鐵蛇肥茅幾人雖然殺至眼紅,可是對方福升聯的人數太多,在巨大差距下,幾人能做的就是帶着幾十名小弟邊打邊退,不住朝佳廉道裏退去,距離長樂的堂口越來越近。
“文龍!會不會有奸?”阿豹提着一根球棒對文龍叫道:“長樂仔一直只有百多人出面,讓人可疑呀!”
文龍猛然前衝幾步,揮刀將一名已經身中兩刀的黑仔手下砍翻,這才望着不住後退的鐵蛇等人哼道:
“有有奸又如何!我福升聯這麼多兄弟,現在打到他堂口前!就算他幾百名小弟全部站出來,今晚長樂的堂口也一定被我們掃掉!手足,與我劈死這羣臭西!把長樂的堂口給我炸掉!”
本來就已經身處劣勢的鐵蛇等人隨着文龍開口,又有幾人被福升聯成員砍翻!
阿蘇站在摩托車房的二樓,手裏緊握着燃燒瓶!
“樂哥!扔不扔瓶?再不動手堂口就要除名呀!”
樂仔臉上肌肉不時跳動,咬着牙齒握緊一柄武士刀,盯着街上仍在廝殺的人羣說道:“我們扔燃燒瓶,堂口就算保住,靠偷襲打退福升聯,江湖上更睇我們不起!提傢伙!下去護堂口!我就不相信,大鼻林這羣人會遲到!”
阿蘇低吼了一聲,將燃燒瓶放回腳下,抓起摩托車房裏早就準備好的一把武士刀!招呼着其他十幾名鐵騎士,隨着樂仔從二樓走下,拉開摩托車房卷閘門,衝入了戰團!
樂仔十幾人剛一出現時,福升聯文龍等人都有些驚懼,以爲長樂仔埋伏在街道兩側,可是等看清只有十幾人之後,文龍對阿豹叫道:
“我挑!原來才十幾人而已!長樂堂口就在眼前!神仙今晚都救不了長樂!”
像是聽到了他的囂張話語,對面的街口,突然拐出幾輛大巴,將整條佳廉道堵死!
身後也再次響起汽車引擎聲,一衆福升聯成員回頭望去,足有三百多人提着武器從後面一步步逼近,爲首正是長樂的大鼻林!
文龍對身邊的阿豹幾個人說道:“阿豹和細四迴轉身後,帶人砍翻包抄的大鼻林!我帶兄弟砍翻對面的長樂仔!就算埋伏,他最多隻拿得出四五百人,我們何懼呀!”
從對面堵路的大巴上,肥膘馬尾蛋仔幾個人率先提着砍刀跳下來,看到已經殺成血人的鐵蛇黑仔等人,刀鋒指向前方文龍等福升聯的幾百人,對身後一路奔襲總算趕回來的長樂社衆人吼道:
“肥強地盤已經被我們掃過!今次再砍翻這羣過界的撲街!深水埗就再無福升聯的旗號!砍他!”
於此同時,特意繞路堵死福升聯退路的大鼻,阿狼,細威三人也對跳下車的手下喝道:
“讓這幫福升聯的冚家產知道!踩進長樂地盤!再想出去就只能擡出去!手足!做嘢!”
街道兩頭同時發力!足有五百名長樂仔朝着街道中央的八百多福升聯成員撲去!
一直坐在酒樓裏的陳東聽到肥膘的話,身體猛然站起!
人數少時,自己要鎮山堂!
現在長樂的兄弟返來!自己可以不用稻草人一樣站在堂口裏!可以走出去開打!
陳東用力拉開酒樓大門,將兩枚泰式指虎戴在雙手上,走了出去!
霍東峻開着自己的賓利,隨兩名反黑組警員回到東九龍警區總部看到曾偉如已經回到警區,叫鐵寶的探員看了一眼霍東峻,對曾偉如說道:
“sir,這個就是霍東峻,我們帶他返來協助調查。”
曾偉如沉着臉,朝旁邊的審訊室擺擺手:“帶進去!”
霍東峻愣了一下,曾偉如擺明是要收拾自己,霍東峻開口說道:“警官,我想給我律師打個電話,我的律師不到場我什麼都不會說。”
曾偉如將辦公桌上的電話線一下拔斷,這才都過來對霍東峻說道:“唔好意思,電話壞掉了,等明天天亮我會記得叫電話工人來修的,你什麼都不用說,小龜,拉他進去!”
霍東峻身後的小龜將霍東峻拉進了審訊房,鐵寶將門緊閉,又把百葉窗拉下,這纔對霍東峻冷着臉說道:
“最近做過咩事最好痛快點說出來,外面是我們的曾sir,他對你很不爽,不要逼我們動手。”
霍東峻望着鐵寶,不屑的笑道:“警官,香港有人權的,我是協助調查,不是被拘捕,你問都不問就一副刑訊逼供的樣子,嚇人呀?”
後面的小龜抄起一本厚厚的電話本狠狠砸在霍東峻的頭上:“你老母!你一個古惑仔進了這裏還講人權!不要以爲我們不知你做過乜鬼!講!是不是你找人去深水埗扔燃燒瓶!”
霍東峻被電話本砸的一個趔趄,轉身露出一副憤怒表情:“我不知你們在講什麼,如果你再動手,我就投訴!”
“我等你投訴!”鐵寶將霍東峻推的撞上牆壁,小龜抽出伸縮警棍,在霍東峻的胸口墊上電話本,一棍打下!
霍東峻伸手將小龜推開,轉身就要去開門,旁邊的鐵寶一腳將霍東峻踢翻,踩住霍東峻的後背:“想襲警呀?告訴你,進了這裏,就算是羅文都要乖乖站好呀!”
被推的差點摔倒的小龜撲上來,用腿一下下踢在霍東峻的身上,霍東峻嘴裏不時慘叫,可是臉上卻掛着一絲嘲諷的笑容。
這次進警局,特意讓紀度和自己分開,霍東峻就沒打算今晚再離開。
不知道陳東一班人,搞不搞得掂。
“媽,你自己睡覺先,我出去一下。”士巴拿扶着自己老媽慢慢躺上牀,看到母親握着自己的手,士巴拿開口說道。
“這幾日車房做工這麼辛苦,晚上仲要出門?”望着自己兒子,四十多歲就已經病如老嫗的女人輕輕開口。
士巴拿把長髮甩在腦後,對自己老媽說道:“睡不着,出去找聰仔聊聊天,放心啦。”
說完,士巴拿把自己老媽的手放回牀上,自己起身出了門。
前日他被陳東行了家法,因爲犯了同門兄弟不得相爭,所以後背被陳東打了七棍,現在還一陣陣疼痛,不過士巴拿卻毫不怨恨陳東出手夠重,因爲那五個撲街受的家法更重,淫辱同門姐妹,受三刀之刑,逐出長樂。
他雖然拜門長樂,卻沒有跟大佬,依然在車房做工,如果不是今天聽到街面上幾個長樂仔聊天,他都不知長樂和福升聯開戰。
“我是長樂的人,長樂有事,我要幫手。”將家門從外面鎖好,士巴拿對自己說了一句。
抄起自己從車房裏帶出來的一柄超級士巴拿(士巴拿,粵語中指扳手)扛在肩上,沿着屋邨的走廊朝電梯間走去。
下樓時,就看到死黨聰仔站在屋邨門口,叼着煙望向自己。
“你點會出現?我剛對我老媽說找你聊天,你就出現?扮燈神啊?”士巴拿有些疑惑的望向自己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家樓下的好友聰仔,聰仔前幾日剛剛拜入牛雄門下,成了新記一名小弟。
聰仔看到士巴拿扛着扳手,開口說道:“你不要去啦,我大佬說這次長樂的飛仔峻玩大嘢,會死人的,你這種新入門的小弟一定是送死的。”
“你知道長樂和福升聯今晚開戰的事?所以特意跑來提醒我?”士巴拿走過來對聰仔問道。
聰仔點點頭,語氣無奈的說道:“我怕打你家樓下的電話你不會理,所以專程趕來等你,喂,入社團是爲了有人罩,不是爲了送死,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老母點辦?阿晴都要退長樂啦,長樂的撲街,等我”
士巴拿打斷聰仔的話,說道:“那五個動阿晴的爛仔被拳王東每人三刀插在小腹,逐出長樂,這件事不要算在長樂身上。”
“哇,你現在就拿自己當長樂仔?”聰仔盯着士巴拿的眼睛:“是不是一定要去?”
士巴拿點點頭:“就算不爲自己出頭,社團爲我處理了那五個撲街,我總要還給社團的,還清這一次再講啦?”
聰仔深吸一口氣:“就知勸不住你,報個料給你,有新記的兄弟見到飛仔峻進了條子館,我問過我大佬牛雄,你想救飛仔峻,不如去想辦法找那個爛仔律師紀度救他出來,差佬拿古惑仔不當人的,救大佬出來比去斬人更容易出頭。”
士巴拿點點頭,把肩上誇張的士巴拿(扳手)放下,對聰仔說道:“好,去邊個找律師?找完律師救峻哥出來再去佳廉道!”
早就忍了一腔怒火的陳東腳下越走越快,最後甚至是奔跑起來,看到對面福升聯的文龍提刀前衝,陳東騰身跳起!一記重拳朝着文龍轟去!
文龍用刀朝着陳東的拳頭劈去,本意是想逼退陳東,可是陳東的重拳不閃不避!指虎和刀鋒撞在一起!濺起火星!文龍的刀被陳東頂的倒撞回去!不等文龍再揚手!陳東已經落地!一記凌厲膝撞從雙腳落地的下一秒就撞上文龍的下陰!另一隻手順勢勾拳打在文龍彎身露出的下巴上!
巨大的拳力將文龍前彎的身體生生打成後仰,整個下巴幾乎被指虎打裂!而陳東另一隻拳頭也已經後拉蓄力!朝着文龍的胸口一拳砸出!
文龍的胸口被這一拳打的凹下去,身體朝後撞倒了數人才滾落在地,嘴裏一口口的噴着鮮血!陳東雙手握緊指虎,眼神兇狠的盯着對面幾百名福升聯成員吼道:
“夠膽踩我長樂地盤!剛纔砍我兄弟不是幾囂張?!起身再來呀!看我長樂堂口是不是驚你福升聯的字頭!兄弟!與我砍死他們!”
後面的肥膘衆人也都已經趕到陳東背後,聽到陳東的咆哮,馬尾揚起刀,一馬當先的衝出:“剁碎這幫冚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