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答朱爾斯,這幾幅畫蘊藏的祕密只能靠她自己去發覺。
房間中寂靜下來,也許因爲有些疲乏的關係,朱爾斯漸漸進入了夢想。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着之後,身後的空間卻怪異的扭曲,一個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出來。
這是一個女子的影子,有着一頭曼麗的長髮。身上隱隱穿着一件白紗。但她的影像卻不清晰,就好像籠罩在一層迷霧中似的。出現之後,她先是好奇的看了周圍一會,然後飄到了朱爾斯的背後。
“終於又醒來了呢想不到我還有再次醒來的一天”
女子的手掌掠過朱爾斯的藍髮,就就彷彿流動的水流般溫柔。“這就是我的血脈嗎?”
“看起來好弱的樣子”
嘴角微微勾起,女子突然露出一絲俏皮的笑容。手指一下沒入了朱爾斯的身體。說來也奇怪,這樣詭異的事情發生,朱爾斯卻彷彿全部感覺似的,依舊睡的香甜。
白紗女子的手指在朱爾斯的體內停留了一會,再次拿出時已經帶出一個小小的虛影。那個虛影看上去就好像一塊肉瘤。還在她的指尖掙扎。
“呀原來你已經得到了”
“開始修復血脈弱點了嗎可是這個的小東西怎麼感覺也很弱光憑它的話可不行啊”
“算了還是幫幫你吧”
女子嘻嘻一笑,就將那虛影彈回到朱爾斯身上。同時指尖散發出一道淡淡的藍光點到了朱爾斯的心頭。藍光一閃即逝,朱爾斯皺着眉頭夢囈了兩聲,再次沉睡過去。
女子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點點模糊,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朱爾斯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來到了一個美麗的天堂這裏到處都是潔白的雲彩,沖天的古樹鬱鬱蔥蔥。散發出令人親切的自然氣息。無數說不出名字的美麗生物在她的周圍飛舞。天空中彩虹就好像橋樑一座輝煌的雲中神殿就在其中隱約若現,讓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溫暖與親近。
這裏沒有戰爭。沒有爾虞我詐。有的只有大自然的親切。在這裏。朱爾斯感覺所有的煩惱都不翼而飛。整個人輕鬆的好像飄起來一般。
她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套白紗絲裙。背後也出現了兩支從未見過的潔白翅膀。一頭天藍色的長髮隨風飄逸,美若神祗。在她周圍有很多同樣美麗的女孩,她們圍着朱爾斯飛舞,說着一些朱爾斯聽不懂的話語。她們歡笑。她們可愛,她們邀請朱爾斯加入她們的遊戲。在她們的帶領下。朱爾斯就彷彿蝴蝶一樣飛上了半空。和她們一樣穿梭於巨大古樹的枝幹間。
她們品嚐着凌晨的露珠,甘甜的果實。她們在清晨的陽光下翩翩起舞,放恣活力。累了的時候。也會到古樹枝幹間奔騰的溪流中沐浴。在天空的雲彩間小睡
一切都完美的如同夢境。就連朱爾斯都分不清哪邊是夢。哪邊是現實。
她只感覺,如果是夢的話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可是這真的是個夢麼
“小姐已經沉睡一個月了託克大人,您找出原因了嗎?”
“還沒有,小姐的身體一切正常。我發誓,這是小姐出生以來最好的狀態。就連那遺傳病也很長時間沒發作了。老朽也很奇怪她爲什麼會這樣。”,
“可是託克大人這樣下去,小姐會出事的啊嗚嗚小姐”
“莎爾拉管家不要着急。讓老朽再看看。這需要一點點時間。”
“可是已經沉睡一個月了”
“沒關係,小姐現在狀態很好。老朽懷疑是她前段時間的訓練太刻苦了。你知道。爲了進入彗星級,她幾乎沒日沒夜的訓練。老朽本來還擔心她這樣下去會受不了。但現在看來她這次沉睡反而是一件好事。這會讓她得到充足的休息。”
“是嗎?那就太好了。拜託您,託克大人,請務必保證小姐的身體。”
“這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榮幸。”
朦朦朧朧間,朱爾斯好像聽見了很多談論聲。她掙扎着睜開眼睛。所有美麗的夢境都消失了。眼前出現了女管家和老藥劑師的身影。
“呀小姐小姐醒來了!”女管家頓時喜形於色,眼中流出喜悅與關心的淚水。
“我這是在哪裏?”朱爾斯覺得自己的頭昏沉沉的,就好像被人掄了無數棒槌。
“在您的寢室。”莎爾拉蹲在朱爾斯身邊,拉起朱爾斯的手。“小姐,您已經沉睡一個月了我我好擔心您”
“一一個月嗎”朱爾斯努力的歪過頭看了莎爾拉一眼,又看向屋頂。她的目光渙散,就彷彿蒙上了一層迷霧。聲音更飄忽的如同夢囈。
“我還以爲是一生”
“您”莎爾拉頓時嚇了一跳。“別開玩笑了小姐,您不會有事的。託克大人已經來給您看了,您的身體很好從來沒有的好”
““朱爾斯沉默,就好像沒有聽見莎爾拉的話。如此過了一會才輕嘆了一聲。”託克也來了嗎?“
“嗯,託克大人聽說您身體出現了問題,急忙從吉爾斯星趕回來的。一直七天都沒閤眼。”
“是嗎?那真是辛苦他了”
“老朽不辛苦,只是小姐的身體關係到家族的存亡,纔是真的重要。”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家族藥劑師託克走了過來。他先是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朱爾斯的神色,又伸手搭上了朱爾斯的手腕。過一會才說道。
“小姐,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身體空空的就好像飄在雲端”朱爾斯輕聲回答。目光終於有些凝聚了。“託克大人你發現什麼了嗎?”
“有一點發現但還需要確認。”託克回答。又對女管家說道。“莎爾拉管家,請讓我的僕人將東西送過來吧。也許我要在這裏給小姐再做一次細緻的檢查。”
“好的。託克大人。”
女管家應聲離去,過了一會就帶幾個女孩走了進來。她們手中拿着很多古怪的儀器。其中一些儀器中還流動着神祕而晶瑩的液體。在藥劑師的指揮下她們將儀器一一連接到朱爾斯身上。然後就快速離開了。
接着藥劑師就忙碌起來。他不斷的從儀器中提取數據。又同時將一些神祕的藥劑送入朱爾斯的體內。如此過了許久才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託克大人”女管家關心的上前一步。“小姐的身體怎麼樣?”
“如你想象,非常好。”藥劑師痛快的回答,末了又皺起了眉頭。“但是”
“但是什麼?”女管家頓時嚇了一跳。,
“小姐的血脈缺陷我我竟然找不到了”不知不覺間託克的額頭已經出現了汗滴,滿頭蒼老的白髮更是微微顫抖。
身爲醫者最怕的是什麼?不是什麼所謂的絕症。更不是危及生命的重傷。怕的就是無法發現的隱疾。朱爾斯以前儘管身體總出現問題,可到底那缺陷是清晰可辨的。是血脈中遺傳下來的問題。總有處理和緩解的辦法。但眼下看起來,老藥劑師竟然再也無法找到這個缺陷了
這可太可怕了藥劑師簡直無法想象,如果這種隱疾潛伏下來。又在某一天突然爆發會是如何可怕的結果。那時他就算有再高超的手段恐怕也無濟於事。
心中緊張之下。他就打算再檢查一番。看看自己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朱爾斯卻擺了擺手,制止了藥劑師的動作。
“不用不用麻煩了”朱爾斯輕聲說道,目光迷離。
“小姐。您別擔心,讓老朽再檢查一下。一定會找到原因的。”藥劑師託克安慰道。
“我說不用了。”朱爾斯再次拒絕。明確的說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可是小姐,那是您的家族遺傳啊如果不搞清楚的話我怕”
“你不知道的。”朱爾斯嘴角勾動了一下。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它它已經不能再威脅我了”
“什麼!?”藥劑師頓時一驚。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語氣更是哆嗦起來。“您您是說“
“是的。”朱爾斯回答。彷彿知道老藥劑師要說什麼。“我遇到了”
“你說過的那種瞳孔特殊的人”
“啊!?”
這下不止是藥劑師了,就連女管家也差點跳了起來。臉上更是緊張的蒼白如紙。“小姐您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比你們想象的要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莎爾拉,託克難道你們以爲我能一輩子就這樣懵懂的活下去嗎?直到有一天和我的祖輩一樣,在血脈的詛咒中死去?”
說到這裏,朱爾斯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我纔不幹呢”
“我的命運要自己做主。就好像他一樣。”
“莎爾拉,給我準備擊梭。等我休息一會之後就出發。”
“小姐!”女管家頓時大驚失色。不由自主的問道。“您這是要去哪裏?”
“第四世界!”朱爾斯突然一聲冷笑,眼中精光畢露。“只有那裏才能讓我發現更多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