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南郡平民雖能容忍羅切斯特,但張自強對他此等行徑卻有些厭惡,此人自恃才高,能給平民帶來利益,卻又以yín.人妾室作回報,人品不好,此人或可一用,但不可大用。
不料阿難話峯一轉,又道:“羅切斯特在鎮中是如此,但對奴南郡城的官員郡守卻不是這樣,如果有官員向他求教爲官、升遷之道,他喫住都在別人家,一住就是兩三月,非得等人家將他招待得滿意了,他纔會出主意,據傳言說,就連……就連人家正妻謫女他也不放過!”
“所以在奴南郡當過郡守的人,對他是又愛又恨,只要一調離奴南郡,關於他的事就閉口不談,都怕失了面子,這也是他之所以在奴南郡名氣很大,在其他郡一無所聞的原因。”
張自強不由得張口結舌,怪事年年有,今年事最多,沒想到一個才華橫溢之人,竟然有這種惡習,而且那些落難郡守也還都心甘情願,真是不可想象。
“也有一些官員愛惜他的才華,主動幫他做媒,且女方是貴族之女,年輕美貌,卻被他一口拒絕,隨後照樣是我行我素。所以我覺得此人心理有問題,主人不可用他。”
張自強緊皺着眉頭,思索半響,忽想起一事,問阿難說:“羅切斯特喜歡的女人是不是年歲都偏大?”
“咦,好象是這麼回事,今日在他家中,我還見到幾個婦人在幫他整理房間,長相也並不漂亮,面相都有些出老。”
“呵呵,我明白了!”張自強眉頭一展,笑道:“羅切斯特雖然有此惡習,倒也可以理解!”
“主人……”
張自強擺擺手說:“這種惡習是不妥,不過卻是有原因的,他不成親而只愛面相出老的女人,是因爲他自幼喪母,缺少母愛,現在這樣的行爲,是想從這些女人身上尋找些母愛,他只挑人家妾室下手,對人家的正妻及未嫁之女卻能以禮相待,說明他還懂得分寸,善於把握人家的底線,不願意惹下大麻煩招人忌恨。”
“他對待郡中官員的態度截然不同,卻是家世的緣故,他才比天高,心也比天高,卻因爲祖上得罪四大家族而不得重用,單單是奴南郡一個郡守,對他也起不到幫助作用,他家族之人永不爲官、永不封爵可是四大家族及王族一起定的!他對現實不滿,這種做法是在羞辱那些官員們,所以連人家的妻女都不放過。”
“王國之中,能到奴南郡擔任郡守的,其家族實力也強不到哪去,金丹修士都掌握在幾大世家手中,結丹修士又大多忙於修煉,憑他築基期頂峯的修爲,區區奴南郡守他得罪了也無所謂,郡守們後來被調離之後,怕丟了面子,更加不會與他聯繫,而且連派人刺殺他都不敢,怕萬一失手被人一查,反而暴露了醜事。所以他看似得罪了不少人,其實非常安全!”
“他不肯成家也是因爲心氣高,普通的貴族家庭,看中的是他的才氣,無非是打算將他招入族中同化他,讓他爲女方家族出力,他一心想繼承祖上遺志,壯大自己家族,當然不會答應這樣的親事。”
“他家中貧困卻能衣食不愁,爲人懶散卻是因爲事情簡單,不值得他出手,象是遊手好閒,實則是玩世不恭!這次他能出山,主動爲我炎黃家族出謀劃策,卻是看中我炎黃家族不懼王國四大世家的實力。”
“王國之中,僅只有我能讓他有出人投地的機會,就連迪蘭家族都做不到這點!我敢打賭,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定會牢牢抓住,惡習全改不敢說,但一定會收斂很多!”
正如張自強所說,晚餐時,他特意請羅切斯特來到內院,招呼着衆位妻妾一同用餐,阿蜜莉亞諸女對這第一個被自家老爺邀請進內院共進晚餐的俊男甚爲客氣。
好象還沒有人能得自家老爺如此重視,就連拉姆西與多佛斯也不曾有此待遇,與米勒姆大哥雖也有通家之好,但一般也僅是阿蜜莉亞作陪而已,不象現在所有妻妾全至,凱琳埋頭喫飯,象是全然無知,阿難神色有些古怪。
整個用餐中,張自強都在暗暗觀察着羅切斯特,現他面上笑容不斷,舉止得體,且目不斜視,就是小翠等人主動向他敬酒,他也僅是含笑對視一眼,隨後便一飲而盡,既不失禮,也沒好色的舉動。
飯後衆人相繼回房,留下阿蜜莉亞與凱琳兩母女作陪,阿難自然手抱着千幻虎站在張自強身後,張自強揮手讓侍女們退下,微笑着對羅切斯特說:“下午聽了先生分析,方知我炎黃家族有難,不知這種情況,先生是否有法可解?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羅切斯特拱手向張自強及阿蜜莉亞行了一禮,淺淺地坐下說:“殿下言重了,其實解決辦法正在殿下掌握之中!”
“哦?還請先生詳細道來。”
“殿下、王後,狂風皇朝所重視者,先是貴家族的天級功法,其次纔是陣法槍,至於熱氣球,在下估計嘗不爲他們所知。狂風皇朝能與大陸五國同時jiao戰且不落下風,皆因天級功法及他們的小炮之故,如果沒有這兩樣優勢,狂風皇朝與大陸五國敵對勢力已成,勢必會出現五狼搶食之局面,則狂風皇朝危矣!”
張自強眉頭稍皺,略一思忖便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羅切斯特笑而不答,卻反問道:“殿下是否與王族及幾大世家達成齊攻伯威克的協議?”
張自強心中一驚,卻不動聲色地問:“先生何出之言?”
“今年年初,伯威克起兵五十萬,金丹修士三千多人,分兩路入侵我王國,卻不料因爲貴家族的原因,造成了他們全軍覆沒!貴家族更是反攻伯威克的東部幾府,建立三大行省,且佔據奴森高原通道,進可攻退可守。”
“隨後伯威克又組織兩次反攻,折兵八萬,現在伯威克王國兵力不過六十多萬,金丹修士不過六千多人,在貴家族擁有天級功法,王族擁有地級功法,軍隊都裝備了陣法槍的基礎上,伯威克王國的綜合實力已弱於我國,而且還有熱氣球嘗不爲他國所知,此時,以王族及幾大世家之貪婪的本xìng,必定會想法與貴家族聯手,共滅伯威克王國!”
羅切斯特聲音漸顯高昂,他起身踱步侃侃而談:“否則,只要再等貴家族展幾年,消化四大行省之後,憑着手中的實力可一飛沖天,到那時,進攻伯威克王國的通道掌握在貴家族手中,便是獨自滅了伯威克王國也不是難事,這自然是王族及幾大世家所不願意看到的!”
張自強也不直接回答羅切斯特的問話,又盤根究底地問:“我家族目前所掌握的領地還不到五十郡,人口不到三千萬,何以先生能肯定只要再過幾年,我就有獨自滅伯威克王國的實力呢?”
羅切斯特稍稍沉yín,象是在組織語言,隨後答道:“貴家族擁有陣法槍技術及熱氣球,在普通軍隊上,伯威克已不是對手,至於高端實力,在下大膽推測,殿下應掌握了能大幅度提高成丹率的煉丹技術!而且能大批煉製無丹砂丹yao!有此技術,只要再過幾年,何愁高端實力不強?”
張自強面色一沉,轉臉看向凱琳,凱琳張大着嘴,滿臉的詫異,見張自強沉着臉看她,急忙搖手解釋道:“爹……,這可不是我說的!”
阿蜜莉亞在一旁cha嘴道:“你這丫頭,沒點規矩,應該叫父王!”又轉臉笑着對張自強說:“老爺,這丫頭雖然平時沒規沒矩的,但口風一向很緊,也知道輕重,她說不是她說的,就肯定不是她說的!”
羅切斯特也急忙解釋道:“殿下,這事是在下推測出來的,與凱琳總督無關,今年年初,殿下獨自帶領家族金丹修士趕往王都救援,力戰半響不落下風,隨後更是神祕地將所有逃散的金丹修士一網打盡,全都生擒活捉!這份戰果就連其他五大世家聯手也很難做到,由此便可以看出貴家族高端實力已不弱。”
“然而貴家族才建立十年不到,王國中又很少有金丹修士流於民間,全都掌握在幾大世家手中,那貴家族的高端實力哪來的?又加之王都那場大戰之後,森德蘭家族的丹坊推出一向不對外開放的無丹砂丹yao,而且是不限量的供應!價格與諸國丹坊相比也要低一些。”
“再看大戰之中,王國其他世家的高端實力增加不多,僅有貴家族展最快,所以在下就大膽推測,貴家族已掌握高的煉丹技術,只是在戰後因暴露高端實力,所以不得不拿出技術來與森德蘭家族合作!”
張自強一臉的窘迫,沒想到自己整天瞞東瞞西的,卻有這麼多破碇,別人只要稍加分析,就全都知道了,看來還是處事不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