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非常地恨你,現在也是!”
我不想聽見如春接下來的懺悔的話,所以打斷了如春,直截了當的回答了她的第一個問題。而如春似乎沒有想過我連敷衍一下的慾望都沒有,就直接的告訴她我恨她。
“不過我也感激你,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你的行爲,也讓我有了兩個孩子。你可能永遠也不知道對於一個沒有今生也沒有來世的女人來說,孩子到底意味着什麼。他們不僅僅是生命的延續,還是證明我唯一存在過的標誌。也因爲你的行爲,我遇見了寧建安,一個愛我至深的男人。一個女人一生中能夠遇見自己愛的男人,和愛自己的男人,是多麼的不容易。而你讓我遇見了,所以我很感激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對我並非全然的恨嗎?你現在真的能夠不愛雨哥哥了嗎?”
“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愛上他,因爲生活一直在改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現在我不會愛上他,因爲我有寧建安了。愛一個太難,被愛比較容易。我不想再讓自己難過了,歐鎮雨以前是塊冰,現在就塊冰冷的鐵,我不會笨的再一次讓自己凍死的!”
“從香滿樓第一次看見歐鎮雨,我就一直不明白,你和歐鎮雨明明相愛,爲何他還會成爲現在的這個樣子?是因爲孩子嗎?”我不解看着如春,想起以前歐鎮雨不止一次的在我的面前強調他愛的是如春,心中依然隱隱劃過意思痛楚。
“也許我從你的手上把雨哥哥搶了回來,你就會以爲雨哥哥愛的是我。其實我想告訴你,雨哥哥他誰都不愛。歐家的長子都是沒有情感的人,我姨父如此,雨哥哥也是這樣。”如春提到歐鎮雨,臉上就像籠上了一層霧,“也許我該說,曾經你很接近了他的心。曾經你激起了他的感情,這纔是我對付你的真正原因。”
我不能相信的看着如春,歐鎮雨天生沒有感情?我曾經接近過歐鎮雨的心?
“你知道對於一個女人最殘忍的是什麼嗎?”這時我才發現如春眼睛的憂愁很深,“就是不管自己做什麼,你的男人都沒有反應。你想和他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可是他卻根本不把你的行爲放在心上;你做了所有自己可以想到的事情來激怒他,可是他只把你當成是跳樑小醜,你想博得他的真心一笑都不可能,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冷冷地看着你。你懂這樣的感受嗎?”
“而你不一樣,你不需要說話,也需要做什麼,你只要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他,他的情緒就會分一半給你,你知道嗎?用六年的婚姻生活來看清一個事實,這樣的代價是不是太過沉重了?”如春朝着我苦笑了起來。
“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也無法放手,要不然你的眼睛裏不會承載那麼多的悲傷!”
“這麼多年的感情,怎能一下子就放開。感情不是衣服,高興地時候拿起來就穿,不高興的時候說扔就能扔掉的。就算是藕斷了,絲都還連着,何況是人的心。”
“那你今天來爲何與我說這些?”
“很簡單,想讓我更死心!我想知道是不是六年之後,雨哥哥的心依然會爲你跳動。”如春的臉上的微笑漸漸地變成了一種嘲諷,“這樣我也可以像你一樣學着放手,讓心自由,囚牢我已經呆夠了!”
“如春,我想你並沒有搞清狀況!”我看着眼前的如春,心中一陣訝意,“你知道的,我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我有孩子,有丈夫,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你說你有孩子,我想那兩個孩子不是寧王爺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爹是嚴凌飛,是不是?你說你有丈夫,可是我知道丈夫的身體越來越差,我問過姜鄂了,他還有三個月不到的生命。孩子不是夫家的,丈夫快要死了,那麼所謂的美滿的家很快就要消失了!”
“你在胡說一些什麼?什麼叫做還剩不到三個月的生命?什麼孩子是嚴凌飛的?我聽不懂!請你出去,我現在已經沒有和你聊天的慾望了!”
不知道爲什麼當我聽見如春說寧建安快要死了,我的心會痛的那麼厲害,我不想激動得,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只能把如春一直向外推,我不想見到她,我想這個女人只是在嫉妒我現在的生活,所以纔會滿口胡言的。
“我知道讓你重新回到雨哥哥的身邊讓你很困擾,可是我現在只能這麼做了。因爲我的兩個孩子需要你,只有你能讓筱雅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來,你懂醫術把沛兒交給你,我很放心!所以如果雨哥哥真的對你有了感情的話,這一次我就會死心了,我和姜鄂就遠走高飛。”
我把如春推出了門外,然後上拴,可是如春的聲音還是傳了進來。
“你也是一個母親,你就可以原諒一個做母親的自私。我現在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雨哥哥的,雨哥哥他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姜鄂的。我不能在生下別人的孩子之後,我泰然地活在雨哥哥的生活裏!請你一定一定在失去寧王爺的時候,回到雨哥哥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