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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僮捧來的古籍共有三本,分別是《無名氏遊記》《大陸志》和《奇花異草譜》,恰好和傅明錦在皇後那兒得到的古籍數目一樣。[ ~]艾拉書屋 .26book.
柳逸清並未錯過傅明錦眼裏流露出來的喜悅,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將三本書收好,問道:“不知二小姐覺得這三本書如何?可否換你從皇後那兒得來的三本古籍一閱?”
不得不說,柳逸清此舉確實撓到了傅明錦的心上,這三本書還真是她的心頭所愛,尤其是那本《奇花異草譜》,裏面的圖案張張精美,將這片大陸所有的奇花異草全部收在了裏面,對她接下來準備開的店有很大的幫助。
“好。”傅明錦沉吟了會,道:“只是,今日我並未帶書出來,明日將書送到府上交換,可否?”
柳逸清擺擺手,徑直將三本書遞到傅明錦手裏,笑道:“子語明日敬候二小姐。”
話落,柳逸清就往前行去。跟在柳逸清身旁的小僮則好奇地打量着傅明錦,直到柳逸清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視線內後,才忙不迭地朝前跑去。
白蓮湊近傅明錦,滿臉的八卦和好奇:“二小姐,沒想到你竟然認識柳少卿,他可是盛京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你一定要抓住他,讓尚書府那幫人嫉妒羨慕恨去吧!”
傅明錦點了點白蓮的額頭:“你家小姐我今日才見到柳少卿,和他不熟!”
“那有什麼關係。”白蓮揉了揉額頭,不以爲意地說道:“反正看今天這情景,柳少卿對二小姐很有好感。要不然。他也不會特意帶上三本古籍赴宴,說是爲了換取二小姐從皇後孃娘那兒得來的三本古籍,可卻主動將書留給二小姐,從這一點來看。柳少卿非常信任二小姐。只要二小姐你主動那麼一點點,拿出那麼一點點時間,那麼。[ ~]柳少卿一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我可不是佛祖。”傅明錦笑着將手裏的書放到白蓮手裏:“既然你這麼推崇柳少卿,那麼,想必你會很樂意保管這幾本書,若有一點皺摺或者被雪淋溼了,你就自個兒看着辦吧!”
白蓮扁扁嘴:“二小姐,你就知道欺負奴婢。”手裏卻一點也不慢地將書收到披風裏,緊緊地抱着。就怕這些古籍還真被雪淋溼了,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傅明錦笑了笑,沒有吭聲,靜靜地站在那兒,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墜落。在她的披風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美麗的雪花。
白蓮一臉癡迷地看着傅明錦,世人都說傅家二小姐醜陋粗俗,不通文墨,那不過是於姨娘爲了抬高自家女兒的地位而散播出來的貶低傅明錦的謠言。
在她看來,傅凌萱因爲絕佳的美貌而被尚書府一衆人嬌養着長大,看似高貴如蓮,卻實則難掩骨子裏因爲庶女身份而帶來的深深的自卑;傅晨雨因爲惹人憐愛的嬌弱容顏而得了太子的青睬,成爲尚書府異軍突起的黑馬,不過是孤注一擲的自認聰明的念頭在作崇而已;傅蕊燕爲了得到更多關注而裝出來的活潑可愛。卻難掩對和她同樣庶女身份的傅凌萱和傅晨雨的嫉妒,以及對傅明錦這個尚書府嫡女的深深仇視。
實際上,再美好的容顏也有凋零的一日,唯有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自信、堅強的女子,纔是真正令人目眩神迷,捨不得移開目光的奇女子!
奇怪。雪怎麼停了?傅明錦疑惑地眨眨眼,看着眼前這把白色繪了翠竹的油紙傘無語了。
彷彿並未看到傅明錦悄悄地後退幾步,拉開兩人之間距離的舉動,林清玄關切地說道:“傅二小姐,外面天寒地凍,雖貪看雪景,也不可不撐一把傘。”
“謝謝林世子關心,我只是在這兒等人而已。(· )”傅明錦並未從頭上取下擋雪的披風帽,一方面是她不知道連老夫人、連瑜皓和連敏柔三人何時纔會到,一方面是想着林清玄趕快離開,別被其它的人發現她和林清玄說話,以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說起來也挺奇怪,明明這兒是進入賞菊院的入口,爲何她等了這麼久,也就只見到柳逸清和林清玄兩人?
“你是在等連老夫人吧,她應該就快到了。”林清玄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道:“最近幾日的雪有些大,很多路都被雪堵住了,所以,今日大家都到得比較晚。”
傅明錦眨眨眼:“是否接到大公主賞菊宴貼子的人,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赴宴?”
“不錯。”林清玄讚許地看了傅明錦一眼。
原來如此,傅明錦點點頭,剛纔她看見院子裏聚了四五十人,還以爲尚書府一衆人來得最晚,如今想來,倒是來是太早了。
“想來世子定還有其它要事,明錦就不多加打擾了。”
林清玄眼裏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他還是頭一回送上門卻被人像討人嫌的蒼蠅似的要將他趕走,這種感覺倒是挺新奇的:“賞菊宴的貼子被我不小心弄碎了。”
傅明錦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倒是可惜了,大公主賞菊宴的貼子很有收藏的價值。”
“你很喜歡這些東西?”林清玄隨意地問道,如今聽得傅明錦這般提醒,才恍惚間記得大公主賞菊宴的貼子是由他名下的一家店鋪幫忙設計製做而成的,每年的樣式都不一樣,若他沒記錯,那家店鋪應該還收藏有一整套完整的貼子。
傅明錦點點頭,沒有打算跟林清玄解釋,其實她並不喜歡收藏這些,只不過覺得這張貼子上面鑲嵌的金銀珠寶很多,造形也別緻,不僅能爲她提供一些靈感,也能在某日入不敷出的時候,將上面的珠寶摳下來賣掉作生活費之用。
“我以爲你會比較喜歡,尤其是比較少見的古籍”
順着林清玄的目光望去,傅明錦才發現,許是白蓮初次見到林清玄,大驚之下,抓住披風邊緣的手鬆開,微風掀起她的披風的時候,也讓她緊抱在懷裏的書籍顯露在林清玄面前。
林清玄看向傅明錦,眼含深意:“看來,傅二小姐還真是一個愛書成癡的人,連參加賞菊宴都不忘帶上幾本書,以便隨時翻閱。若二小姐身爲男子,那麼,一定能報效大梁。”
傅明錦很想翻一個白眼:“此言差矣!世子應該聽說過‘巾幗不讓鬚眉’這句話,男子能做的事情,爲何女子就不能做?遠的不說,就說近幾年,那百年望族魏家可出了好幾個奇女子!”
林清玄笑讚道:“傅二小姐,你已經是我眼裏的奇女子了!”
“多謝世子誇讚。”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雖和傅明錦合作才半個多月,但林清玄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手下那被他拿來試探傅明錦的十家店鋪的生意,和去年同期相比,確實有了很大的增長。更不用說他和傅明錦各佔一半盈利的馨居布藝店,這段時間賺的錢已經收回了四分之一的成本。
林清玄眼眸轉動間,精光閃現,突然朝白蓮伸出手,笑着問道:“能讓我看看這些書嗎?”
傅明錦嘴脣剛剛張開,還來不及出聲阻止,那三本書就到了林清玄手裏。
“《無名氏遊記》《大陸志》和《奇花異草譜》。”林清玄嘴裏念着的時候,也將這三本書隨意地翻開。看着上面那筆走龍蛇,行雲如水的字跡標註,林清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傅明錦只覺得身子突然有些冷,拽了拽披風,恨不能將自己包裹成一隻繭。
林清玄並未錯過傅明錦的小動作,雖然心裏驚訝傅明錦竟然能這般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轉變,但他卻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情緒很不對勁,遂只能按下這個念頭,深吸了口氣,平心靜氣地說道:“傅二小姐,原來你喜歡翻看這類書籍。”
傅明錦嘆了口氣,既然已被林清玄發現,不若實話實說,反正她也沒打算能在林清玄這兒瞞下這件事情:“林世子,柳少卿纔是真正愛書成癡的人,他想以這三本古籍換得皇後孃娘賞賜給我的那三本古籍的翻閱機會。”
“柳逸清?”林清玄嘴角微勾:“他收藏的古籍比你還要多,這三本書,在他那兒只算是壓桌腳的書而已。”
傅明錦抿抿脣,沒有吭聲。
林清玄雙眼微眯:“怎麼,難不成,你不相信?”
“無所謂信或不信。”傅明錦右手攤開,伸到林清玄面前:“還請世子將這三本書還給我。”
“你”林清玄眼裏流露出一絲惱意,這還是他頭一次在女子面前喫鱉,偏偏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如今見到傅明錦不僅不相信,還要將這三本柳逸清根本就不屑一顧的書當成寶貝,只覺得心裏的怒氣突然高漲。
傅明錦嚥了口口水,下意識地解釋道:“對於我來說,沒有看過的書,都有其存在的價值。”
林清玄只覺得自己的怒氣像它突然到來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倒是令他心裏生出一絲不自在。
“我先回去了。”林清玄將手裏的傘塞到傅明錦手裏,留下這樣一句話,然後人影就消失了。
傅明錦望着手裏的白色油紫傘,搖了搖頭,這男人心也如海底針,看不清摸不透,明明都已經到大公主府了,非得過府不入。
當然,最重要的是,林清玄你想走就走,但,你怎麼能將那三本古籍也給帶走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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