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姨娘早爲自己沏了杯茶,熱騰騰的茶水入喉後,她才覺得後背涼嗖嗖的,一絲絲寒意由身體裏散發出來,令她的臉色更白了:“丁嬤嬤,去請陸大夫過來。[ ~]”
只要於姨娘有請,陸大夫的速度一向很快。只是短短半刻鐘,陸大夫就來到了馨園。
見到躺在椅子裏,一身是血的常嬤嬤時,陸大夫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傷的?”
於姨娘和傅凌萱兩人均沉默不語,萬般無奈之下,丁嬤嬤只得硬着頭皮答道:“不小心摔在地上,被瓷片劃碎的。”
陸大夫點點頭,沒有再出聲了,診完脈後,留下一個方子,就再也按奈不住內心的相思之情望向了於姨娘,眼眸裏流露出一絲心痛和愛戀:“夫人,你的臉色不太好,我給你診診脈吧。”
於姨娘苦笑道:“我的右腳很痛,可能扭到了。”
陸大夫滿臉的焦急和擔憂,忙不迭地走到於姨娘面前,半蹲着身子,看向被於姨娘拉開一小截裙角的右腳。
白嫩如玉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一種誘惑人心的色澤。
陸大夫的喉嚨動了動,臉上的焦急和擔憂消失了,換上了一臉的癡迷,眼眸深處有着一絲**。
“嘶”於姨娘垂下眼簾,眼眸深處有着一絲厭惡,看着陸大夫迅速收斂了自己的心神,將目光看向自己腳踝處的青腫時,她才舒了口氣。
“夫人,你竟然受傷了!”丁嬤嬤恍悟,看向於姨孃的眸光裏帶上了一絲慚愧。難怪剛纔於姨娘沒去攙扶常嬤嬤,並不是因爲於姨娘將常嬤嬤不當人看,而是因爲於姨娘自己也受了傷。若是於姨娘也硬要去攙扶常嬤嬤。再一不小心摔倒的話,她就得一個人承受兩人壓下來的重量了,而且也會讓常嬤嬤傷上加傷。[ ~]
於姨娘點點頭,笑道:“我這只是小傷,休養幾日就能好,倒是常嬤嬤傷得比較重,丁嬤嬤。回頭你安排幾個丫頭好生照料常嬤嬤。”不枉她剛纔特意在起身落座後,看見丁嬤嬤眼裏流露出來的恐懼和害怕以及隱約的怨怒時,心裏一發狠就將自己的腳扭傷了。瞧瞧,此刻,她在這些下人的心裏還是那般的善良大度
這時,一臉嚴肅的傅霖翔進來了。
“少爺。”丁嬤嬤和那幾個正準備將常嬤嬤攙扶出去的婆子忙不迭地給傅霖翔行禮。
“你們都退下吧。”傅霖翔擺了擺手,雖他目前只有十二歲。卻深得傅修賢看重,且對待犯了錯的下人,不論其犯了小錯還是大錯全部打殺發賣,令尚書府一幫下人看見他就心裏直冒寒氣,行動間也變得小心警惕了幾分。
就連常嬤嬤和丁嬤嬤兩人在見到傅霖翔時都要陪着一個笑臉,更不用說其它的丫環婆子們,更是能躲着傅霖翔就躲着,沒有必要的把握絕對不在傅霖翔面前出頭。
如今聽了傅霖翔的吩咐,包括丁嬤嬤在內的婆子立刻悄無聲息地離開,那速度令於姨娘都難得地嘆了口氣。還沒有來得及教導傅霖翔不要這般對待下人。就只聽得傅霖翔不屑地說道:“母親,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不入流的計謀上。算計一些不怎麼樣的人,倒不如好生爲大姐的未來做打算!只要大姐攀上皇親,那麼,又何懼傅明錦和傅晨雨這兩人?”
於姨娘嘆了口氣:“唉,翔兒,事情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如今不是我想去算計傅明錦和傅晨雨兩人,而是這兩人想要算計於我。我若不提前下手。只會被兩人啃得屍骨無全哪!”
傅霖翔撇撇嘴,滿臉嘲諷:“那兩人哪會有這麼大的能力,如今,我們應該多和外公親近,只要外公成爲刑部尚書,你就會是尚書府平妻,我和姐姐就會成爲尚書府的嫡子嫡女,姐姐就能成爲嫡子正妻而不是某個庶子的正妻或者某個嫡子的填房,而我也能進入皇家學院,和真正的皇親貴族家的子弟們有所往來,打下牢固的人際關係,獲得更多和朝庭有關的消息!”至於皇家學院先生們教導的課程倒是被他放到了一邊去,畢竟,對於他來說,這些課程還真算不了什麼!
傅凌萱滿臉嚮往,她已經沉浸在傅霖翔的話語裏,眼前出現了一幕自己成爲世子妃,輕易將傅明錦和傅晨雨兩人踩在地上的情景,下意識地點頭附合道:“娘,弟弟說得不錯。(· )”
“唉,你們懂什麼啊!”在幾個月前,傅霖翔的想法就是於姨孃的想法,並且於姨娘敢拍着胸口認爲這一天早晚就會到來。如今,隨着傅明錦和傅晨雨兩人做出來的不經意的脫離了她掌控的動作,於姨娘只覺得那個尚書府平妻的位置離她越來越遠了。她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卻又不得不打破傅霖翔和傅凌萱兩人的美夢,以免兩人一不小心而反被傅明錦和傅晨雨兩人給算計了。
“萱兒,翔兒,娘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尚書府平妻了。”
“娘,你說什麼?”傅凌萱不滿地瞪着於姨娘:“你怎麼能這麼沒信心?父親這麼多年都沒有再娶一房正妻,而你陪伴了父親十六年,外公又即將成爲刑部尚書,父親又怎會不扶你爲平妻?”
傅霖翔點點頭,補充道:“更何況,太子還會在私下裏幫忙說和。”
“真的嗎?”於姨娘驚喜不已,猛地抓住傅霖翔的胳膊,大聲問道:“翔兒,你得到太子的承諾了?”
“嗯。”傅霖翔點頭,看着於姨娘鬆開自己的胳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想了想,又補充道:“表姐已經被太子取消禁足令了,前幾天,我還看見太子陪同表姐一起到源盛酒樓裏用餐。”
於姨娘多年來的閱歷,令她很快就將心裏的喜悅和激動的情緒給控制住了,如今聽得傅霖翔這番話,臉上流露出一絲恍悟:“原來如此!”看來上次嫂子託人送去的消息到了於妍香的手裏,否則,於妍香也不會這麼快就重新獲得了太子的寵愛。
“難怪最近幾日沒有見着太子送東西到府裏來了,呵呵,我倒要瞧瞧,方姨娘得知這個消息後會是什麼表情,而那傅晨雨又將如何收場!”
傅霖翔嘆了口氣,提醒道:“娘,據我瞭解到的消息,太子還是念着傅晨雨,偶爾還在表姐面前提起,甚至還希望表姐有空辦一個賞菊宴,尚書府的小姐全部在邀請的名單裏。”雖他才十二歲,但,幾次見到太子,太子偶爾提及傅晨雨時,眼裏流露出來的光茫告訴了他,太子雖對傅晨雨沒有愛,但有寵!而最重要的是這寵的情份比表姐多了許多
“娘,我也想起這件事情了。前幾天,我去侍郎府時聽到舅媽無意中提起這件事情。”傅凌萱皺眉道:“不過,表姐以剛剛懷孕,卻被禁足了近一個月,沒有養好身體,導致她身子還比較虛弱爲由拒絕辦這場宴會,但不知太子是否還有其它的打算。”
“你表姐真得懷孕了?”於姨孃的注意力全部被這句話引去了,雙眼亮閃閃地望着傅凌萱,若真如此,於妍香就能在太子府獲得更高的地位,要知道,這可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啊!
傅凌萱點點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原本這件事情她應該在得到消息後立刻告訴於姨孃的,但因爲蒲彥鑫突如其來的邀約而心情患得患失,也就不小心將這件事情給忘到一邊去了。
此時,於姨娘也注意到了傅凌萱的不對勁。只見她眉頭微皺,仔細地打量着傅凌萱來。越打量,她就越發地心驚。只因傅凌萱看起來還是那般的美麗,氣質高雅,但她身上的漠然氣息卻消失了一些,偶爾轉動的眼眸裏春情盎然。
“萱兒,你老實告訴我,這幾天,你去哪兒了?見了什麼人?”
“娘”傅凌萱今日得了蒲彥鑫的準信,本就打算和於姨娘商討一番的。只不過,傅明錦突然回到尚書府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她不得不將這件事情壓到心裏,如今聽到於姨娘提及,遂瞥了傅霖翔一眼,垂下眼眸,臉飛紅霞,滿臉難爲情。
於姨娘見狀,遂看向傅霖翔:“翔兒,你先回房吧。”
傅霖翔皺了皺眉頭,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朝外行去。在走到門口處時,傅霖翔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大姐,希望你知道什麼事可爲,什麼事不可爲!”
“弟弟!”傅凌萱羞惱地出聲,可惜,迎接她的只是傅霖翔遠去的背影。末了,傅凌萱羞惱地瞪向於姨娘:“娘,你瞧弟弟這態度,一點也沒有拿我當大姐看!”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那脾氣,就別和他生氣了。”於姨娘隨口地安慰道,正色道:“萱兒,究竟是什麼事,你仔細跟我說說!”
“是。”傅凌萱的臉頰更紅了,揚起來的頭再次垂下去,輕言細語地將自己和蒲彥鑫兩人今日在源盛酒樓見面後談論的事情一一地講述出來。
於姨娘並未像傅凌萱那樣被這絲喜悅衝昏了頭,再加上傅霖翔臨走時的那句提醒,令她心裏的喜悅纔剛剛湧現就又出現了一絲不安:“萱兒,你今日怎會和武宣王世子提及傅明錦有一筆龐大的嫁妝?你就不擔心武宣王世子臨時改變主意求娶傅明錦?”雖於姨娘一向認爲自己的子女能將尚書府一衆人踩在腳下,並有一個遠大的前程,但,單單是“庶出”這個身份就令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計劃着,就怕一不小心陰溝裏翻了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