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拿着半隻燒雞的雙手正在顫抖着,如果不是王霸天雙手抨着燒雞,此時燒雞必然已經掉在了地上。燒雞在流着油,王霸天在流着淚,流淚的原因有很多種,這一種代表的卻是感動。王霸天忍不住問道:“這燒雞是誰做的?”
王霸天看看寂,心想:“寂兒生在霸宗從來喫飯都是別人做的,想來也不會做,一定不是寂兒。劍陰這老兒看我不爽,定然不會做喫的給我喫,一定也不是他。西門吹風一生只會吹風,燒雞肯定也不會做。”接着王霸天移開目光看向季景,深情的問道:“是你做的?”
季景微笑道:“你難道看不出來是我做的?”
王霸天想要回答季景的問題,卻看到夜幕此時正站在門前,雙手抱懷依靠在門上,夜幕這個姿勢在王霸天看來是比較帥氣的。這個姿勢正是王霸天當年自豪的姿勢。夜幕正在看着王霸天,王霸天深嘆一口氣,道:“人還是老了呀,竟然連這燒雞是誰做的都看不出來。”
季景安慰道:“不要緊的,你只要想一想這世間還有很多的事情都看不出來的,只要這樣想一想一定會好受一些的。”
王霸天再一次長嘆一聲,道:“謝謝!”
季景道:“不客氣!”
王霸天的手還在抨着燒雞,一直沒有捨得喫,這時轉過頭看着戾,見戾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看上去竟像個傻子一般。王霸天問道:“你難道沒有一點感動?”
戾並沒有看着王霸天,卻看着手中的燒雞。眼神輕波流動,道:“我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王霸天本來深情的眼神此時變的有些疑惑。道:“哦?”
戾道:“來的縈的就好,雞的生命同樣可貴,看到它死去,不得不悲哀。”
王霸天笑笑,打算接着說下去,這時靠在門前的夜幕開口道:“爲什麼一隻燒雞要讓你們感慨這麼多,餓了就快些喫,天都涼了,再不喫的話雞也一定會涼的。”
王霸天見夜幕時不時的說一句話。像是皮癢,回過頭來怒視着夜幕,道:“這好像並不幹你的事。”
夜幕依然依靠在門前,低着頭,裝着深沉,放慢了聲調,這纔開口道:“怎麼不幹我的事情。”說完又把頭抬了起來看向王霸天。
王霸天只覺夜幕的眼睛透着寒意,像是夏天裏的雪花,透着寒氣卻不常見。王霸天辯論道:“怎麼幹你的事了?”
夜幕誠實道:“不滿你說,這隻雞我已經下了毒藥,本來不幹我的事,可是現在這隻雞已經下了毒藥。現在這隻雞可以算是我的了,所以事關重要,你還不喫的話。等涼了就不好喫了。”
王霸天問道:“你爲什麼下毒藥?”
夜幕道:“只是想給你加點佐料。”
王霸天道:“你確定加過之後就會好喫些?”
夜幕道:“不確定,但至少能夠讓你少活幾天。”
劍陰在一旁低聲對西門吹風道:“看來他們倆要打起來。”
西門吹風點點頭。也小聲道:“不錯,夜幕這是明顯的找事。”
季景卻是滿面疑惑。問夜幕,道:“你下了毒藥?”
夜幕沒有說話,只點頭。
季景接着道:“什麼時候下的,我怎麼不知道?”
夜幕不以爲然道:“我下藥的時候,一般都沒有人會知道。”
不僅是季景,就連寂都想不明白夜幕是什麼時候下的毒藥。寂知道接着問下去,夜幕也不會說,因爲他下的毒藥一般都沒有人會知道。
戾聽到燒雞已經被下了毒藥,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餓的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
王霸天還是沒有忍住,道:“你確定我喫了這半隻燒雞就會少活幾天?”
夜幕爲王霸天解釋道:“不確定,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喫過之後最起碼內立即見效。”夜幕對自己所下的毒藥很有自信。
王霸天突然大笑一聲,笑的有些勉強,畢竟已經餓的快沒有力氣了。夜幕看着王霸天沒有想到王霸天這個時候還能笑的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夜幕張大了眼睛,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夠看的清楚些,夜幕看的很清楚,王霸天已經喫了起來,喫的正是燒雞。
一開始夜幕在驚訝,但現在夜幕笑了起來。戾見王霸天喫了起來,不幹落後,跟着也喫了起來,衆人看着,嘴角流出了口水。
喫完。王霸天伸出右手擦了擦滿嘴的油,滿意的打了個飽咯。戾看上去,感覺並不滿意,可能是覺得太少了,沒有喫飽。
夜幕見王霸天真的不想活了,不禁安慰着王霸天道:“就算你真的想死,也不用這麼着急,就算這個世界不是太美好,畢竟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爲什麼要想不可,等你死了可別來找我。”
王霸天道:“我不會找你。”
夜幕聽後放心了下來。
王霸天接着道:“因爲我不會死。”
夜幕沒有心理準備,聽王霸天這麼一說,不禁站直了身子。失聲道:“可是這沒有理由!”
王霸天乾笑了聲,看向戾,開口道:“先不說我會不會死,就連他也不會死。”
夜幕大聲道:“沒有理由,我下的是天下第二奇毒‘話太多’而你現在的話已經夠多了。更沒有理由感覺不到死亡的到來。”
戾一直在聽着,心想:“原來是天下第二奇毒‘話太多’幸好喫過後我一直沒有說話。難怪感受不到死亡的到來。有些可惜浪費了這奇毒。”
王霸天看着夜幕,眼睛不曾轉過,嘿嘿一笑道:“原來你下的是天下第二奇毒‘話太多’聽說這‘話太多’僅次於‘話不多’只要說出一個字就算多,而‘話不多’卻只要說出半個字就會當場斃命。可是你爲什麼不下‘話不多’?”
夜幕無奈道:“因爲是天下第一奇毒,所以不好找。只能夠用這‘話太多’了。”
王霸天聽後暗自點頭,接着道:“難怪我喫的時候除了燒雞的味道,就再也沒有別的味道。”
夜幕道:“因爲‘話太多’本來就是無色無味。讓人毫無察覺。”
戾依然沉默無語,因爲戾知道現在多說無益。
王霸天接着道:“只是有些可惜。”
夜幕終於笑道:“你終於感到可惜了,終於爲你的生命而感到可惜了?”夜幕接着又沉下了臉來,道:“只是現在感覺到可惜有些遲了。”
王霸天抱着道謙的語氣道:“可能你誤會了,我可惜是爲了你可惜,爲了你感到可惜。”
夜幕道:“不管怎麼樣,你現在的話都已經太多。”
王霸天道:“正是好此,可是你沒有發現我現在還活着嗎。”
夜幕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你說爲我可惜,說來看看。”
戾還在聽着,同時也想聽聽王霸天爲什麼爲夜幕感到可惜。
王霸天道:“爲你可惜的是,你算計萬千,卻露了一件事情。”
夜幕自信道:“不可能,爲了今天我都已經算好了一切。”
王霸天慢聲道:“你先別急,慢慢聽我說。”
劍陰又在一旁喃喃道:“王霸天真會玩笑。”
西門吹風接着道:“哦?”
劍陰道:“明明是他慢慢說,卻非要說是讓我們慢慢聽,你不覺得有些可笑?”
西門吹風乾笑一聲,道:“確實有點。”倆人笑了起來。
劍陰接着道:“先聽聽王霸天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王霸天果真慢聲說了起來,道:“你知道這雞是哪裏來的嗎?”
夜幕道:“這個當然知道。”
王霸天道:“哪裏來的?”
夜幕道:“雞是霸宗的雞。”
王霸天道:“不錯,真是霸宗的雞,可是你知道這雞是誰養的嗎。”
夜幕道:“當然知道,這雞是你養的。”
王霸天笑笑,就在這時,夜幕的臉沉了下來,如同深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