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r/> “吼!”侍衛們突然大吼一聲,彷彿下馬威一般,肅容地瞪着他們。
但二人全無驚容。
馮古道將輪椅停在門檻前,然後泰然地彎腰想要抱起薛靈璧。
薛靈璧按住他的肩膀,聲音雖輕,卻極爲有力道:“背。”
馮古道微笑道:“背要你站起來纔行。”
薛靈璧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動不動。
馮古道嘆氣道:“還是侯爺喜歡扛?”
“……”薛靈璧終於放開手。
馮古道將他抱起,還故意轉了半個圈。
黑色的長髮在半空中輕揚。
有幾個侍衛忍不住露出驚豔的神色。
馮古道一本正經地抱着他上馬車。
有侍衛立刻將馬車收起。
車輪緩緩滾動。
薛靈璧挑眉瞪着還將自己抱在懷裏不肯鬆手的某人。
“這樣比較舒服。”馮古道笑容燦爛如花。
薛靈璧沒好氣道:“是你還是我?”
“都是。”
“是麼?”薛靈璧眼中精光一閃,一手摟住他的腰肢,另一隻手朝車壁輕輕一拍。車廂猛然一震,兩人的位置已經反轉過來。
薛靈璧含笑看着被壓在身下的馮古道,“此刻又如何?”
馮古道眨了眨眼睛,“應該是侯爺比較舒服。”
“哦?”
“因爲不用當肉墊。”馮古道說着,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右推。薛靈璧嘴角一翹,任由他推過去。
車廂又是猛然一震。
薛靈璧夾在車壁和馮古道之間,悠然自得。
馮古道道:“現在呢?”
“還不錯。”
……
外面的侍衛看着安靜的車廂,浮想聯翩。
仍是車廂內。
薛靈璧和馮古道各坐一方。
薛靈璧慢條斯理地煮着茶。
雖然是倉促離開,但是嶽凌還是替他們準備了不少的東西。
“我準備修書給阿六,讓他趕去睥睨山。”薛靈璧道。
馮古道摸着下巴,“以壯聲勢?”
“你覺得我需要麼?”他抬眸,眼中俱是自信。
“其實,很難說。”馮古道笑得不懷好意。
薛靈璧道:“你準備通知袁傲策麼?”
馮古道苦笑道:“若是通知他,怕是免不了要一起邀請他現在的那一大家子。”
“紀無敵?”這人雖然如雷貫耳,卻還不曾真正認識過。
“那絕對是一個……”馮古道想了想,才道,“令人震驚的人物。”
“見過。”薛靈璧想起開封府外的那場比武,他似乎坐在白道那邊,“看上去不太起眼。”
馮古道道:“他不是用來看的。”
“嗯?”薛靈璧不明所以。
“他是用來聽的。”雖然聽過一次,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再聽第二次。
“……”薛靈璧依然不明所以。
馮古道也不打算解釋。有很多事情本來就需要經歷,而不是解釋的。他道:“不過輝煌門已經與魔教聯手,袁傲策又是暗尊,於情於理都是非請不可。”
薛靈璧道:“你不想請他們?”
馮古道實話實說道:“要請,卻不想他們來。”
“唔。聽起來不太難辦。”
馮古道疑惑地看着他。
薛靈璧緩緩道:“輝煌門與睥睨山相距甚遠。”
馮古道眼睛一亮,笑道:“即使我現在發出請帖,路上也需要時間。”
薛靈璧道:“若趕不及也沒辦法,黃道吉日是不能錯過的。”
馮古道搖頭嘆氣道:“只是有些遺憾。”
“……”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賜婚有理(九)
南寧府的侍衛將他們送出廣西便回去了。薛靈璧和馮古道轉而騎馬,披星戴月趕到睥睨山。
賈祥在他們抵達前一日便得到了消息,親自率衆於山腳相迎。
“明尊!”賈祥幾乎熱淚盈眶。
馮古道頭皮一緊,乾笑道:“賈長老別來無恙。”
“明尊不在的日子,我天天都望着東方期盼明尊早日歸來。”他說着,向前一步,要去抓馮古道的手,但更快的是薛靈璧。他長臂一撈,將馮古道拉退兩步,淡淡道:“我們在廣西,你是站在哪裏望東方的?”
賈祥彷彿這纔看到他似的,微微偏了偏頭,眼尾上翹的狹長雙眸不掩敵意,“雪衣侯?”
薛靈璧道:“嗯。”
賈祥用鼻子極輕地哼了一聲道:“去年真是承蒙關照。可惜我外出未歸,無緣觀瞻侯爺率領軍隊在睥睨山浴血奮戰的英姿。”
提起這件事,薛靈璧只有少許尷尬。畢竟老明尊殺老元帥之事不假,而且馮古道還將計就計地借刀殺人。所以他挑眉道:“的確遺憾。”
賈祥不料他答應的這樣坦白,原本他還想看他因此手足無措,在馮古道面前出醜的。“侯爺還真是直爽。”他更想說他真是厚臉皮。
馮古道對兩人的針鋒相對倒隔岸觀火,完全沒有插手的意圖。等戰火稍止,才微笑道:“教中諸事可好?”
“好,就是上上下下都很想明尊。”說着,賈祥忍不住又想將身體靠過去。
薛靈璧乾脆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
“侯爺?”賈祥分外不滿。
薛靈璧道:“貴教的迎客方式就是在山腳下扯着對方喂蚊子?”
賈祥道:“以侯爺的武功還怕蚊子?”
“本侯不怕蚊子,只怕打蚊子的時候不小心打到賈長老的手下。”
梗在賈祥胸口的那口氣又往上竄了幾分。
啪。
馮古道將合起的雙掌慢慢分開,露出裏面蚊子的屍體。他衝轉頭看着他手掌的兩人微微一笑道:“沒關係。你們繼續。”
“……”賈祥委屈地側身讓路,“明尊請。”
馮古道腳依然留在原處,臉上依然掛着淺淺的笑意。
賈祥更加委屈,半天才憋出一句,“侯爺也請!”
睥睨山短短一年曆經兩次大戰,卻不改睥睨之勢,山勢陡峭依然。
薛靈璧望着傲然挺立,幾乎頂破蒼穹的山峯,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讚歎之意。
賈祥走在他們身後,幾次想插|入他們之間,均告失敗,只好不甘心地開口呼喚道:“明尊。”
馮古道頭也不回地漫應道:“嗯?”
“我聽花長老說……”賈祥躊躇着,“說我教要辦喜事了。”
“嗯。”
賈祥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手指,“啊!”
——是真的!
馮古道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應該試着用雞爪代替手指來改掉這種習慣。”
“誰會沒事帶一隻雞爪在身邊?”賈祥下意識地回完,才猛然回神,將注意力拉回原本的問題上,“花長老說的是真的?”
“如果他說的是我和你們明尊的婚事……”薛靈璧插口道,“那麼他說的是真的。”
賈祥僵硬地踩着步子,臉色蒼白,好似剛剛被雷劈過。
由於無回宮並非建立在山巔,而是建立在山腰,所以不一會兒,宮殿的屋檐便緩緩露出一角。
馮古道見一路無趣,便主動講起無回宮的來歷,正說到魔教鼻祖魔中魔如何借無回宮裏的密道困住前來圍剿的白道時,賈祥突然冒出一句,“侯爺是男的!”
“……”馮古道瞬間啞然。
薛靈璧轉身,抱胸睨着他道:“所以?”
賈祥道:“男男成親,豈非斷袖?”
“是的。”薛靈璧放下手,繼續跟着馮古道向前走。
“……”他怎麼可能這麼爽快的承認?他爲什麼不反駁?賈祥覺得腦袋裏有一根筋,怎麼都轉不過來。
到了無回宮,花匠、莫琚站在門口相迎。
四人打過招呼,花匠便開始報告婚禮準備事宜。
這種事馮古道和薛靈璧都沒什麼經驗,聽他說的這樣瑣碎,知道大體不會差到哪裏去。
花匠道:“我找和尚、道士、算命先生都算過,比對着明尊寄來的生辰八字,都說七天後的酉時最好。暗尊、紀門主和端木長老正好也能趕上……”
“等等。”點頭點到一半的馮古道打斷道,“你說誰能趕上?”
“暗尊、端木長老……紀門主。”花匠眨巴着眼睛。
馮古道嘆氣道:“你報的信?”
“明尊暗尊乃是我教領袖,明尊成親這樣的大事,屬下不敢隱瞞。”花匠說得理直氣壯。
馮古道摸了摸鼻子道:“日子能改麼?”
“能是能。”花匠道,“但是會不吉利。聽說很多夫妻就是因爲沒挑好良辰吉時,有的天人永隔,有的勞燕分飛。”
莫琚嚇了一跳道:“萬萬改不得。”他都接受明尊要和暗尊一樣走上短袖分桃之路了,可千萬不要再弄個婚後不幸出來。
“有好結局的麼?”馮古道想了想道。
花匠道:“有的。死後同穴,共赴黃泉。”
馮古道見薛靈璧皺眉,苦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薛靈璧道:“紀無敵再能說,也不過一張嘴。至多點他的啞穴,何必多慮?”
馮古道苦笑道:“我不怕多慮,我只怕多慮也無用。”
薛靈璧一臉不解。
馮古道道:“一會兒各位長老到花園裏來,我們商討商討。”
“商討什麼?”
“怎麼對付紀無敵。”
作爲當事人之一,薛靈璧也跟着魔教一起坐在花園裏,沐浴着月光嗑瓜子。
他們周圍站着六個教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