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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傲策帶着紀無敵一路殺進去,剛開始還很輕鬆,但是越入腹地,敵人的武功也越來越高。
尤其是眼前這一批,連袁傲策都不得不收起玩笑的心思,全力以赴。
紀無敵早就乖乖地從他身上跳下來,躲在左斯文的身後。
左斯文見右孔武着迷地看着袁傲策的招式,忍不住飛起一腳,“還不去幫忙!”
右孔武輕鬆躲過他的飛踢,亮出兵器,衝進戰場。
尚鵲和鍾宇二人也各自挑選了一個角度殺進去。
紀無敵道:“這些人的目光呆滯,和孫玉良他們很像。”
“應該是中了攝魂術。”左斯文說着,眼睛微微眯起,“這些人看起來很眼熟。”
“老相好?”紀無敵精神一振,“這麼多都是?”
左斯文狠狠瞪了他一眼,“門主!”
紀無敵委屈道:“我只是想刺激阿右殺得再奮勇一些。”
“你剛纔那句話有刺激嗎?”
“當然有。你看。”紀無敵朝右孔武一指。
右孔武果然殺得很起勁。
“那是因爲他是野蠻人,天性好殺戮好嗎?!”左斯文的聲音不低。
右孔武一刀解決一個人,眼睛突然朝他們這邊瞄了過來。
左斯文突然有點心虛。
畢竟他是在戰場上砍殺,而自己居然在背後說他壞話,的確有些不大義氣。
“阿左,你看那邊。”紀無敵的手指又轉向傀儡軍團的後方。
那裏有一張極大的椅子,若不仔細看,絕不會發現椅子後面還藏着一個人。
紀無敵擊掌道:“差點忘記我爹說過,藍焰盟的攝心術必須要在一定的範圍內才能施展,不然那些中攝心術的人就會失去控制。”
左斯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就在那裏?”
“我猜的。”
左斯文熱情稍退,狐疑道:“老門主爲何知道攝心術的祕密?”
“因爲……”紀無敵拖長音。
“罷了。老門主總有老門主的辦法。”左斯文沒有繼續追究。
紀無敵好奇道:“如果我說,這個是我的發現的呢?”
左斯文毫不猶豫道:“袁先生總有袁先生的辦法。”
……
紀無敵覺得很冤枉,“其實我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沒用。”
左斯文睨着他。
“至少,”紀無敵想了想,理直氣壯道,“阿策是我勾引來的!”
“……”左斯文嘴角微抽,然後慢吞吞道,“所以我才說,袁先生總有袁先生的辦法。”
他們那邊聊得起勁,戰場上的局勢卻越來越不容樂觀。
那些中攝心術的人越來越瘋狂。
尚鵲和鍾宇都有些喫不住了。
紀無敵道:“阿策,打椅子!”
尚鵲肩膀中了一刀,聞言臉色更苦,“門主。這時候你莫說答一字,就是半字我也答不出。”
“……”只是肩膀上破點皮,居然連耳朵都不好使了。左斯文看不下去,乾脆衝上去幫他解圍。
左斯文加入戰圈,衆人壓力略輕。
鍾宇退下來保護紀無敵。
紀無敵卻因袁傲策遲遲沒有行動,沒頭沒腦地闖了進去。
袁傲策回頭,心差點被嚇出胸腔。
紀無敵的前後至少有五把刀朝他砍去,而且刀刀致命。
袁傲策動作瞬間比原先快了兩倍。事後他曾經試了很多次,卻再也發揮不出來。
只聽叮得一聲。
砍向紀無敵的刀紛紛斷裂落地。
五把刀竟然只發出了一聲!
袁傲策將紀無敵摟在懷中,一邊對付藍焰盟的進攻一邊怒道:“連看熱鬧都不會嗎?”
紀無敵撅嘴道:“誰讓你不理我。”
“你讓我砍那把椅子?”袁傲策的神情有些古怪。
紀無敵點頭。
“那是我師父生前心愛之物。”
紀無敵妥協道:“那你能不砍到椅子,只砍到躲在椅子後面的人嗎?”
“不能。”袁傲策回答得很快。
紀無敵:“……”
“我只能用掌把他震死!”袁傲策說着,身如閃電,迅速穿過藍焰盟的包圍,一掌拍向椅子。
躲在椅子後面的人不是聾子,早在紀無敵狂叫打椅子時就暗暗提神戒備,待袁傲策氣勢洶洶地殺到,他立即一個驢打滾,從椅子後面翻身出來。
左斯文從剛纔就很注意這裏的動靜,見到露面的那人,驚訝道:“端木莊主!”
端木慕容連忙站起,毫不驚慌地整了整衣服。
紀無敵靠在袁傲策的懷裏,微笑道:“端木莊主,我來問候你兒子。”
端木慕容臉若冰霜,彷彿視若無睹,全神貫注於戰場,嘴巴微動。
藍焰盟的高手慢慢退到他的身邊。
紀無敵扯着袁傲策的衣襬道:“阿策,他不理我。”
“不理好。省得戴綠帽。”袁傲策繼續殺伐大業。
紀無敵扁嘴道:“他又老又醜……”
端木慕容終於開口了,卻是怒氣衝衝,“你說誰又老又醜?!”
紀無敵語重心長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端木慕容生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說他難看。
他出身杏林世家,祖上在江南一帶也算薄有名氣。在許多人眼中他的生活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但是他內心中卻有個難以啓齒的疙瘩——花家。
從知人事起,他便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周遭的人也常常誇他清秀無雙。可這種自信在遇到花淮秀的父親花雲海的時候全變成了自卑。
天下居然還有那樣光彩出衆如皓月星空的人物!自己在他的面前,簡直渺小卑微如螻蟻。
自此,他便除了嫉妒花雲海之外,更偷偷地嫉恨上了花家。他一直覺得,若非花家的財雄勢大,絕出不瞭如花雲海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
所以當藍焰盟盟主找上他,說出計劃讓他配合時,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縱然不能在容貌上贏過花雲海,他也要再其他方面勝出!只要能夠將花家比下去,付出再多的代價也願意。
紀無敵看着他不斷變幻的面色,小聲對袁傲策道:“阿策,你猜,他會不會是個醜八怪,然後隨便扒了一張死人的臉敷在臉上?”
袁傲策也看出端木慕容對自己的容貌十分在意,應和道:“那他的運氣真差,隨便扒就扒中這樣一張臉。”
75.真相無敵(十二)
端木慕容氣得渾身亂顫,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但是他很清楚,論武功,十個自己也不是袁傲策的對手。所以他僅僅用鼻子重重地冷哼一聲,“隨便你們怎麼說,總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
藍焰盟衆人的攻擊更加凌厲。
紀無敵嘆息道:“爲什麼所有的壞人都喜歡說這句話呢?”
袁傲策隨手砍翻身邊正要偷襲紀無敵的藍焰盟弟子,淡然道:“因爲他們變成壞人之前,專門練過。”
紀無敵想了想道:“我更喜歡那句,你叫吧,隨便你怎麼叫也沒有人會聽見的。”
端木慕容皺眉道:“誰會說這句話?”
紀無敵笑眯眯地公佈答案道:“採花大盜。”
……
端木慕容突然不氣了。
因爲採花兩個字讓他想起了花雲海。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個採花賊採了花雲海的花的話,他會很感激他。
紀無敵朝左右看了看道:“你兒子呢?上次我們分別的匆忙,都沒好意思問他要些盤纏。要知道,他送白玉棋具當見面禮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端木慕容從出生到現在大概第一次看到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的人,半晌纔回過神道:“他在很安全的地方。”
紀無敵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你該不會將你兒子當禁臠,囚禁起來了吧?”
端木慕容一口氣頓時憋得不上不下,“你,你,你……”
“惱羞成怒?”紀無敵驚訝。
儘管是敵對狀態,但輝煌門其他人還是對端木慕容送上同情的目光。
“紀無敵,我若不殺了你,誓不爲人!”端木慕容嘴巴極快地動着,藍焰盟那些被操縱的傀儡們眼睛慢慢地亮起來。但是這種亮不是神智清醒的亮,而是幾天沒喫飯的餓狼看到肉時的亮。
紀無敵高聲道:“阿鍾,快,用你的腦袋撞死他!”
鍾宇:“……”
左斯文等人的臉頰都不自禁地抽搐着。
右孔武嚷道:“撞人這種事還是我這種野蠻人去做的好。”
“不可。”由於藍焰盟的攻勢越來越凌厲,紀無敵即便在袁傲策的保護下,也漸漸喘不過氣來,“阿右,你有阿左……不能讓他守寡。”
右孔武在打鬥間隙偷瞄了左斯文一眼,見他一臉嚴肅地對敵,咕噥道:“門主怎的不把尚堂主和鍾堂主整一對?”
紀無敵道:“阿尚我是要留給阿夏的。”
尚鵲握扇子的手一軟,差點被人削去半個胳膊,幸虧左斯文在邊上解圍。他驚出一身冷汗之餘,抱怨道:“門主,對敵要緊。”
“我這方針保證萬無一失!”紀無敵抬起拳頭,悄悄一握,“撞死他!”
“萬無一失?”因爲又要砍人又要保護人而有些分 身乏術的袁傲策突然將紀無敵往前一拋。
端木慕容不可置信地看着越來越近的紀無敵,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難道袁傲策準備用紀無敵來撞死他?
就在他驚疑的剎那,腹部被一股涼意穿透,緊接着是一陣排山倒海的痛,意識慢慢渙散。
從出生到現在幾件重要往事交錯在腦海重演。
父母期許的微笑,端木回春驚訝的面容慢慢淡去……
花雲海那如天人般出衆的容貌卻霸道地留了下來……
直到全黑。
袁傲策將劍從端木慕容的腹部收回,展臂接住下墜的紀無敵。
紀無敵舒出口氣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爲要掉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