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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因爲除了微笑他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
“對了,”袁傲策突然想起一件事,“凌雲道長是怎麼成爲武當掌門的。”
明尊道:“此事說來話長。”
袁傲策道:“長話短說。”
明尊撇了撇嘴角,“師父讓他去的。”
……
袁傲策眉峯一跳,“適當延伸。”
“當年我教和正道武林鬧得很兇,師父一怒之下就派了很多人潛入各大派,凌雲道長只是其中之一。”他頓了頓,“不過他很特殊。因爲他不是真正的凌雲道長,他只是長得很像凌雲道長,所以冒名頂替而已。”
紀無敵好奇道:“那真正的凌雲道長呢?”
“自然是死了。”明尊道,“武當是當年唯一一個無法讓我教滲透的門派,爲了打入內部,師父特意觀察了武當上下所有的人,最後發現凌雲道長與我教一名堂主五官十分相似。只是凌雲道長奇胖無比,而那位堂主骨瘦如柴。於是我師父故意假扮成世外高人,用絕世武功誘惑他上鉤。那個凌雲平時因爲體型常被同門取笑,天資有限又不受師父重視,有此機會,哪裏會不動心。師父見時機成熟,故意讓他閉關一年,以勤修武學。在武當閉關習武乃是常事,他的同門和師父都不疑有他。”
袁傲策接道:“一年之後,他閉關而出,容貌未改,體型卻大大清減。”
明尊道:“縱然容貌有改,那些人也以爲是胖瘦的關係,根本沒想到已經換了一個人。”
袁傲策道:“既然凌雲原先天資不高,又是如何當上武當掌門?”
“原先天資不高,不等於不可以用勤修彌補。”明尊道,“他日日苦練武功,又經常下山雲遊,博得當世美名。尤其連魔教分壇也曾被他親手搗毀一個,武當掌門又怎麼能不對他另眼相看。”
紀無敵感慨道:“怪不得凌雲道長與我一見如故。”
袁傲策無語。都是被別人捧上去的大人物。
紀無敵轉頭問袁傲策道:“阿策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袁傲策想了想,搖頭道:“沒了。”
紀無敵轉頭見明尊站在原地不動,“那你還有事嗎?”
明尊原本還想就攻打藍焰盟的事詳細商談的,但是看兩人不耐煩的臉色,他很識相道:“沒了。”
袁傲策和紀無敵攜手走遠。
不過明尊耳力驚人,因此即使他們走得有一段距離了,他還是能聽到他們從風中傳過來的對話——
“阿策,你真的不想知道現任藍焰盟盟主是誰嗎?”
“你會讓他陰謀得逞嗎?”
“不會。”
“那知不知道無所謂。”
“爲何?”
“反正再過幾天,他就會徹底在這世上消失。”
“……阿策,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有一點點的好奇,不過……有耳朵在那裏偷聽。”
“你是說阿明?”
“不止他。”
“那還有誰?”
“不知道。我總覺得,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着我們。”
“有時候還嫌棄我們太清水。”
“……嗯。”
兩人且逛且走,不似趕路,倒像遊山玩水。
一路上,紀無敵驀然想起一件事,“阿策,你的劍還沒有名字吧。”
袁傲策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劍不比人,沒有名字也無妨。”
“不行。阿策的劍以後一定會變成名劍,既然是名劍怎麼可以沒有名字呢?”紀無敵道,“一定要給它取一個絕對能揚名立萬,名留青史的名字纔行。”
不知道是不是認同紀無敵的話,劍突然在劍鞘裏輕掙了一下。
袁傲策無奈道:“那你想取什麼名字?”
紀無敵嘿嘿地笑着。
袁傲策不斷在心裏駐防。即便一會兒他取了諸如霸王、霸主、霸中霸……他也一定要忍住,並且面露真誠,微笑着稱讚。
“我想取一個名字,讓阿策一看到這把劍就會想起我。”
“……”心裏正在建城牆。
“不如就叫……”紀無敵擊掌,興奮道,“小敵敵吧。”
“……”袁傲策的臉色十分難以形容。
紀無敵眼睛撲閃撲閃地邀功道:“如何?”
“……”袁傲策努力想讓自己的嘴角揚起來。
紀無敵繼續推薦,“比如,以後有高手向你挑戰,你不必直接說來吧。你可以說,”他清了清嗓子,學袁傲策的口吻道,“想殺我,先問過我的小敵敵!”
“……”好不容易揚起來的嘴角迅速垮了。袁傲策衷心地希望,他的劍一輩子都是一把默默無聞的劍。
兩人趕到酒泉時,白道大軍早早地包下了一間客棧恭候。
紀無敵被雪山派弟子請進客棧的時候,不由感慨道:“這些客棧一定很感激藍焰盟的存在。”
袁傲策道:“可惜只能發一次財。”
紀無敵沉吟道:“我們要不要乾脆把這家客棧買下來,然後打藍焰盟的時候只打個半死,留半條命明年再來?”
袁傲策道:“那將一路上的客棧都買了吧。”
“難得門主會掛心輝煌門的生意。”隨着一陣珠簾撩起聲,左斯文和右孔武一前一後,悠悠然地從包廂裏走出來。
“阿左,阿右!”紀無敵開心地衝過去,“你們也兩口子出來遊山玩水啊?”
……
左斯文的笑容中斷。
右孔武暴跳道:“門主,老子說了幾百遍,老子和這個死敗類沒關係!”
紀無敵好心情道:“阿右說話的時候還是這麼喜歡噴雨露啊。不過這種時候不用噴太多,和阿左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多噴一點就好了。”
右孔武的臉色乍青乍紅,變換不停。
左斯文已經收起剎那的情緒,淡淡道:“門主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啊。”
紀無敵握拳道:“我堅信,就算是玩笑,它也是有成真的一天的。”
左斯文嘴角一抽,“你究竟哪裏來的自信?”
紀無敵道:“從凌雲道長和慈恩方丈身上得到的自信啊。”
……
所以,他們一路上聽到的關於凌雲道長和慈恩方丈的私情等種種傳言都是出自自家門主之手?
左斯文和右孔武突然對他們充滿了愧疚。
“你們怎麼來了?”袁傲策狐疑地眯起眼睛。既然藍焰盟第一任盟主是紀輝煌,那麼第二任盟主多半也是在輝煌門中。
左斯文道:“門主率領白道武林剷除藍焰盟這樣的大事,我們怎麼能不敢來助威?”他高聲說完這句,又壓低聲音在紀無敵的耳邊道,“門主沒有露出馬腳吧?”
紀無敵道:“露出了一點。”
左斯文面色一緊。
“凌雲道長知道了。”
左斯文面色一青。
“黑白雙怪也知道了。”
左斯文面色一黑,“你不如告訴我還有誰不知道。”
“其他人還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說出去?”
“因爲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拿臭雞蛋扔我。”
68.真相無敵(五)
左斯文無聲地望着他很久,才緩緩道:“門主,無論如何你都要記住,千萬不能墜了我輝煌門的名聲。”
紀無敵點頭道:“放心,就憑你冒着鐵筆翁變禿筆翁的危險將我列爲武林第八大高手,我就決定,就算有一天輝煌門真的敗落了,我也一定去你家蹭喫蹭喝。”
“……”
右孔武震驚地看着左斯文,“你,你是鐵筆翁?”
袁傲策恍然大悟。怪不得紀無敵這樣的身手會突然被鐵筆翁列爲江湖第八大高手,原來背後操縱的黑手是左斯文。
左斯文也很震驚,“門主,你怎麼會知道?”
紀無敵捶了捶站得有點累的腿,“我爹的事,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左斯文見右孔武還是一臉的驚異,解釋道:“其實真正的鐵筆翁是老門主。不過在後來幾年,老門主潛心武學,就將此事交到我的手上。”
右孔武道:“爲何不交給我?”明明他對武功更有研究。
紀無敵和左斯文同時轉頭看他。
右孔武被他們眼光中的驚奇看得惱羞成怒,“難道我不比死敗類更有資格?!”
袁傲策開口道:“你怎麼會有這個錯覺?”
“……”左斯文驚訝於他的口氣。沒多久不見,他已經被門主荼毒如此之深了?
之前他和尚鵲見面的時候,尚鵲雖然說得很晦澀,但是意思是很明確——自家門主和魔教暗尊已經有了堅定的一腿。如果這樣的話,以後袁傲策多半是要入贅輝煌門的,也就是說……輝煌門以後不但會有一個無敵門主,而且還會加個半無敵的暗尊?
……
他還是棒打鴛鴦到底吧!
袁傲策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句話的工夫,曾經在棒打不棒打中搖擺不定的左斯文被徹底劃分到了彼岸。
包廂裏坐着很多人,除了輝煌門的尚鵲和鍾宇之外,連程澄城、花淮秀、樊霽景等不少年輕少俠也在座。
“果然蹭喫蹭喝大家都很積極。”紀無敵和袁傲策在左斯文和右孔武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左斯文又着人另外加了兩把椅子。
全都坐定之後,程澄城開口調侃道:“紀門主和袁先生不知何事走得如此匆忙?”那日在客棧裏的都是武林好手,他們房間裏的動靜自然被聽得一清二楚。
紀無敵坦然道:“私奔去了。”
“……”過度的坦然也很要人命。程澄城無言地喝茶。
花淮秀冷哼道:“紀門主倒是坦率得很。”
“坦率纔有幸福的春天啊。”紀無敵意有所指。
花淮秀面色一黯,不由地看向樊霽景。
樊霽景正嗑瓜子嗑得歡,見他看過來,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
花淮秀聽到自己的喉嚨咕嚕了一聲,連忙移開視線。
“嘻嘻嘻嘻……”紀無敵笑得很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