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秉華是真的不想看見黎漾。
前陣子黎漾安靜又本分,每天就是?學丹藥?兩頭跑。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一概不去。
在惜命這一塊兒,這死孩子是做到極致了。
誰成想,司葵竟幹了這樣一件大事。
沈秉華得知這消息時,也是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得將手頭的簽字筆都給折斷了!
哪怕被斬殺的神尊,只是一位普通神尊,並非那問鼎上三界的道無神尊,但也?憋屈了28年的華夏界域終於揚眉吐氣一次!
沈秉華正高興着,就得知了神蹟的消息。
她立刻意識到……………麻煩來了。
果不其然,黎漾這就找到她了。
沈秉華再不想見她,也得見。
不能?這死孩子出事。
“來我?公室。”
“不大好吧,星法?的學生看見我進出您的?公室,得多傷心呀。”
沈秉華沒好氣道:“在東廂房等我!”
黎漾:“好嘞!”
倒不是黎漾躲懶,也不是她真的在意什麼星法?學生的小心臟,而是謹慎使然。
小心駛得?年船。
東廂房是最安全的,哪怕老師不在,也有一些各種各樣的禁制,足以隔絕有心人窺探。
不是她瞧不起星法??公室的禁制。
而是星法系人多嘴雜,有些人是壓根不會被禁制的。
沈秉華也是想到這個,所以纔來了東廂房。
黎漾假模假樣地泡了一壺茶,客氣有禮道:“沈老師,來嚐嚐我們?學系特產的小麥茶。”
沈秉華:“…………”聽着就不好喝。
她堂堂星法系院長,哪會瞧得上這麼垃圾的茶葉。
“你想去神蹟?”她開門見山問道。
黎漾道:“我想聽聽沈老師的建議。”
沈秉華直截了當地給了倆字:“別去。”
黎漾沒想到沈秉華會這麼篤定地不?她去。
此次神蹟?行,肯定是危險的。
但做什麼不危險呢?
總得有取捨。
“爲什麼?”黎漾想聽聽沈秉華的想法,再權衡一下利弊。
沈秉華原本是不想多說的,但考慮到眼前這死孩子是個不會老實聽話的,?一她自己去作死,她可不想跟着陪葬。
“司院長如今正在閉關休養,你覺得那幕後之人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黎漾道:“但神蹟限定了進入人的境界。”
這也是黎漾心動的原因。
沈秉華嗤笑道:“即便限定境界又如何?你能以一敵十??"
黎漾也想過這一茬,但她剛好有一個新的星技???甲姐??恰好能派上用場。
沈秉華繼續道:“這次神蹟規模很大,至少有100多號人進入,進入的人成分也非常複雜,中都軍校和斬星軍校加起來也纔不到40個學生。
“其他省的二品境學生可不會像中都學生這麼天真,更不要提那些散修了。
“你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一被他們圍攻,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且不提神蹟裏面本身的危險,單單是同批進入的人,就充斥着不可控因素。
黎漾也是考慮了這些,所以才找沈秉華商量。
沈秉華是懶得費心思的,只想一勞永逸。
她道:“我建議你們都別去,包括鍾坤、林照秦他們,進了神蹟可沒人保護他們。如果死在裏面,鍾家和林家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世家的?會保護子弟,但這種保護也是有限的。
想成長就得面對風險。
世家子弟不是溫室裏的花朵,恰恰相反他們自小面對的就是殘酷的優勝劣汰。
能堅持下來的都是鬥獸場裏的佼佼者。
黎漾沉吟道:“老師,這次進入神蹟的肯定不會有高品??星者吧?"
沈秉華道:“也許會有三品境巔峯的執星者,用某些特殊祕術將自己僞?成二品巔峯。”
“三品巔峯就是最高了??”
“沒錯。”沈秉華又補充道,“他們如果想出手,一定不只是幾個人,而是至少一個十人小隊。”
黎漾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又繼續問道:“我在神蹟中可以多次破境對吧?”
沈秉華默了默,道:“可以,只要你能夠快速填滿星竅,就能多次破境。”
說這話時,她牙酸得很。
這死孩子,的?是罕見的天才。
黎漾繼續問道:“星界生物中星獸和星植的佔比大概是多少?”
沈秉華理解不了她怎麼突然抽風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基本上是五五開。”
“那神蹟核心值多少錢?”
“有市無價。”
說到這裏,沈秉華哪還會不明白黎漾的意思,她這是鐵了心想進神蹟了。
黎漾的?有把握再提升境界,哪怕真有三品境的潛伏進去,都未必打得過她。
再就是,神蹟核心的確誘人。
宗師級祕寶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給誰都會想要搏一搏的。
不過,沈秉華還是要告?她:“不只有幕後之人想要狙擊你,我懷疑還有降星教的餘孽,也想趁機殺了你。”
黎漾蹙眉:“降星教滲透得這麼深??"
沈秉華道:“低品境是最好洗腦的境界。”
“我明白了,多謝提醒。”
沈秉華這個消息很關鍵,?黎漾對接下來的危險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首先是神蹟內部的星界生物,無疑是很危險的。
其次是針對?學系的幕後之人,可能會收買一個十人小隊來圍剿?學系。
再就是,降星教雖然成了一盤散沙,但依舊有餘孽存在,他們可能也會抓住這個機會向農學系和星戰系發起報復。
這次神蹟之行,的確危機四伏。
但黎漾還是想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同境界之爭她都怕的話,以後去了星界更是寸步難行。
她的老師已經給她做了最好的表率。
不畏戰,不懼戰。
就像老師反過來利用降星教的神教儀式一樣,她也想順藤摸瓜,通過伏擊她的人,找到幕後之人的線索!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賊一日不死,黎漾難以安心。
黎漾也沒有暴露自己的?甲星技,這星技她已經拉到了三?,效果非常不錯。
除非有五品境的執星者,否則別想看穿她的?甲。
馬甲和藏影也是絕配。
馬甲只能模擬容貌,卻沒辦法改變星竅狀態,但藏影可以。
比如黎漾現在有幾個星竅,按理說她只能易容成同境界的人,但有了藏影,她可以將自己的星竅也隱藏起來,裝成一個二品中?,甚至是低?的執星者。
如此一僞裝,不僅安全係數提升,甚至能混入這幫人當中打探消息。
黎漾既然叫來了沈秉華,哪好意思就這樣讓她回去。
黎漾道:“沈老師,我要去神蹟。”
沈秉華只想翻個白眼:“你非要作死,我管不着。”
黎漾立刻道:“您怎麼可能管不着?”
“我讓你不去,你也不聽啊!”
"我是不聽,但您不能不管啊!”黎漾笑眯眯繼續道,"您不能只是嘴上管管,您得有實際行動。”
沈秉華:“......”擱這兒等她呢?
黎漾道:“您看我現在,連點兒防身裝備都沒有,更不用說那些昂貴的星器和星咒了。”
沈秉華:“......”她有一萬句粗口,礙於顏面不好說出口。
黎漾又道:“沈老師,您給我一套護心甲,再給我來幾個好用的星器,那我老師肯定是知道您好好管我了,不管最後出什麼事兒,都不會怪到您身上的。”
沈秉華臉上猶如被潑了油彩,那叫一個色彩繽紛。
“真有你的,敲詐勒索到我身上了是吧?”
“怎麼能這樣說呢?我是您心愛的後輩,眼看着要出那麼兇險的地方,還要面臨那麼多心思詭異的壞人,您擔心得不行,但您也知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練是廢物。
“所以您再怎麼擔心,也希望我能去勇敢歷練!最終您把您的擔心和憂慮化作一套充滿愛的護心甲,和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幾個星器……………”
說着說着,黎漾把自己都說得感動了,抹了抹不存的眼淚道:“是吧沈老師,這就是您的心情呀!"
沈秉華:"我的心情是......”去你爹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您內秀含蓄說不出口,所以......嗯,我等您的護心甲和星器!”
沈秉華死死瞪着她。
黎漾又彎脣笑了,道:“沈老師,一本萬利,投資我不虧。”
沈秉華冷冷笑道:“你當我是李邀丸??”
黎漾笑呵呵道:“您可比不上李教授。”
沈秉華怒了:“你......”
黎漾也不怕她,就這麼笑盈盈地看着她。
沈秉華咬牙切齒道:“我可以給你一套護心甲和幾個趁手的星器,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先說來聽聽。”說着她又補充道,“我人小言微,很多事都做不了主,尤其是樹塔………………”
“跟樹塔無關!”沈秉華正色道,“你給我想辦法弄到幕後之人的線索,告?我他是誰。”
黎漾心思一動,半開玩笑道:“沈老師,你不會想去刺殺他吧?"
沈秉華淡淡道:“我是那樣的蠢貨嗎?”
黎漾:“那就好。”
她也正色道:“我們既然有共同的敵人,那我也不和沈老師客氣了,我會想辦法找線索的。”
沈秉華冷笑地刺她:“你什麼時候跟我客氣過?”
黎漾理直氣壯道:“我要不是跟您客氣的話,我會問您要十套護心甲,20個紫色星器,30個....."
她話沒說完,沈秉華已經原地消失。
黎漾揚聲喊道:“沈老師,別忘了哦。”
沈秉華:“…………”煩死了!
但她這次卻是心甘情願。
她希望黎漾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幕後之人的線索。
她殺不死道無神尊,但她想弄死這個出賣成瑞的內鬼。
這28年,她始終查不到任何線索,而這次,是絕佳的機會。
之前黎漾都沒有向農學系的大傢伙提過幕後之人這個事,如今卻是不得不提了。
她把大家叫在一起,鄭重其事道:“28年前,有人出賣了自然系………………”
聽到這些的林照秦和應祈勃然大怒,應更是個直性子,立馬道:“我回去問太奶奶,她………………
黎漾一把拉住她,道:“這是自然系的祕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如果應祈回去真能問到什麼,那當然挺好。
可黎漾很清楚,應祈什麼都不到,反而會打草驚蛇。
黎漾信得過鍾坤,信得過林照秦,也信得過剛加入的應祈和王瑞咖,但她信不過她們背後的家族成員。
世家關係盤根錯節,哪怕同姓也未必一心。
別看她們四人都加入了農學系,但真正拉找來的也只是她們的直系親屬。
而那幕後之人,可能就是他們的某位親戚。
哪怕都姓林,也可能因爲家族內部紛爭,而成了死敵。
黎漾把這些也攤開告訴她們了。
應祈蹙眉:“如果應家有這樣的人,我定會將其手刃!”
黎漾道:“我不確定,但大家先不要回去說,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收集足夠多的線索。”
要麼不出手,出手就要狠。
這也是黎漾從老師那學到的。
沉寂28年,自然系以斬神尊的氣魄,重新讓世人看見!
大家都鄭重點頭,答應下來。
應祈雖然性子直但也守諾,她答應的事,肯定會好好做到。
黎漾又道:“我之所以告訴大家,並不是希望大家去做什麼,而是要讓大家小心。”
鍾坤神色一凜,道:“師姐的意思是,他會在神蹟裏對我們出手?”
黎漾點頭:“我們之前每次去做破境任務,我都拜託沈教授看護我們,當然了,鍾家和林家也有人跟着,所以他們沒有出手的機會,但這次前往神......我覺得他一定會沉不住氣。”
林照秦道:“可神蹟會限制境界......"
黎漾問她:“如果有五個二品巔峯圍殺,你扛得住嗎?”
林照秦臉色一白,搖搖頭道:“扛不住。”
大家都神態緊張起來,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黎漾又道:“我們不太可能落在一處,也不能指望落在一處,那麼我們單獨行動的話就要更加小心。”
她認真給大家說了幾個注意事項:“第一,儘可能避免和陌生人接觸,哪怕他們看起來是中都軍校的學生;
“第二,進入神蹟後,一定要想辦法做好僞裝,不要暴露自己的樣貌;
"第三,我們的目標是星界生物,儘可能不和人族發生衝突,如果他們主動襲擊你,立馬跑。”
衆人聽得連連點頭,林照秦窩火道:“我們就這麼忍着嗎!”
黎漾看向她,說道:“如果你能晉升到三品四階,你再試着暴露自己,看有沒有人上鉤。”
黎漾並沒有小瞧林照秦。
如果她能在神蹟中將自身實力提上來,那就有了暴露自身的底氣。
黎漾將自己的計劃也告訴了大家,她希望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但如果非要做什麼的話,她的計劃也能給她們參考。
黎漾道:“先提升境界,最穩妥的是提升到三品四階。”
單單是這一句話,就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包括林照秦。
應祈錯愕地看向黎漾:“你有把握提升到三品四階?”
黎漾道:“我的目標是三品六階。”
衆人:“!!!”
她們都知道師姐厲害,此時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彼此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三品境可不同於二品境。
一品境和二品境加起來一共才九個星竅,也就是900點體魄值。
但從三品境開始,每一階都將開啓三個星竅。
三品境一共要填滿30個星竅!
也就是3000體魄值!
這太可怕了。
她們想都不敢想。
別說她們了,估計誰也想不到,黎漾想在神蹟中連破七階吧!
黎漾只要暫緩精神值提升,還是有把握快速破境的。
只提升體魄值的話,消耗的壽命相對來說要少一些。
神蹟裏氪命也會輕鬆些,哪怕三品境要更難一些,按20年提升一點體魄值來算,提升到三品六階就需要三萬六千年。
如果神蹟裏有天泉水,那蓮蓮的解鎖任務就幫她解決一大半難題了。
不過神蹟中未必會有天泉水,所以黎漾想的是瘋狂擊殺星植來積攢壽命。
黎漾說完這些,包括林照秦在內,大家都消停了。
門檻太高。
林照秦自己盤算了一下,就算她妹,也沒辦法衝到三品六階吧!
黎漾的計劃其實是又簡單又粗暴,但無疑是最好用的。
前期苟住提升境界。
後期再暴露自己,釣魚兒上鉤。
然而這看起來的簡單計劃,單單是第一步就把所有人給難住了。
連破七階?
這還是人嗎!
林照秦原本的目標是,在神蹟裏晉升到三品境,然後能想辦法填滿三個星竅就不錯了。
然而,她家師姐想的是填滿18個星竅。
這都不是一倍兩倍的事兒了………………
這是整整六倍啊!
黎漾又道:“我們來想個暗號。
鍾坤道:“不用吧,就算你戴十個面罩兒,我也認得出你啊。”
黎漾二話不說,釋放了星技??馬甲,直接變換成了鍾坤的模樣。
鍾坤:"!!!"
黎漾很快又變了回來,道:“我既然有這樣的星技,就怕別人也會有,我們定個暗號,也夠安全一些。”
鍾坤老實了,連連點頭道:“是得要個暗號。”
林照秦沉吟道:“不如就你說“農學人',我說'自然'?"
鍾坤立刻道:“不行,太好猜了。”
他又道:“乾飯人乾飯魂,變異饅頭加韭菜。”
呂順順道:“不好不好,這個也太明顯了。不如就天王蓋地虎……………”
“誰都知道下句是寶塔鎮河妖!”
“那此山是我開......”
“二師姐,咱們不是土匪!”
衆人都來勁了,紛紛給出自己想的暗號。
黎漾聽得腦?痛,趕緊打斷道:“不用那麼複雜,記住這兩組沒有關聯的數字就好。”
鍾坤緊張道:“萬一我忘了呢?”
****: "......"
別說,還真有可能。
旁人可能忘不了,鍾坤一個緊張還真能忘了。
方楚雲忽然道:“神壤神壤,星星不......這兩句暗號怎麼樣?”
鍾坤道:“這個好!我記得住!”
黎漾品了品,也點頭應道:“行,就這個吧。”
神壤和星?土之間的關係,可能有人會知道,但這句暗號也有自己的巧思。
對方最多猜到星土,但肯定想不到“星星不懂”這四個字。
而之所以是“星星不燼”,也是大家夥兒愁了好久的事。
眼看着神壤要再次養護了。
他們還沒弄到星燼土,所以天天唸叨着如果星燼不燼該多好。
然而暗號不是星燼不燼,而是改成了星星不燼,也算是又加了一重防護。
這個暗號,得到了大家一致認可。
接下來幾天,大家沒再忙着種植農作物,而是分頭爲前往神蹟做準備。
黎漾收到了沈秉華送來的護心甲和星器。
拿到護心甲和星器的瞬間,系統就彈出了消息:【是否對其進行提升?】
黎漾看了看自己的壽命值,道:“不了。”
這護心甲夠用就行。
倒也不必拉滿。
她現在要儘可能的攢壽命,才能在神蹟理填滿星竅。
星樞閣公佈了神蹟的開放時間。
中都軍校的學生在一位六品境的星戰系老師的看護下,統一前往星界外圍。
這路程還挺遠,走了整整四五個小時。
抵達星界外圍後,農學系諸人被眼前的景象震了震。
大家從未去過星界,也想象不出星界是什麼模樣。
星界外圍其實已經屬於星界,只是被華夏界域強行納入自己的領域而已。
此時他們站在星界外圍後,已經窺探到了星界的模樣。
天空是深黑色的,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黑,看得久了會讓人生出絕望之感。
腳下也不是紮紮實實的土地,而是人爲鋪墊的磚石。
磚石鋪成的小道,像在深海中架起的孤橋,踏上去的那一刻,心中生出濃濃的不安,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墜入虛空,被絕望的虛無吞沒。
鍾坤小聲道:“這裏是沒有開發的星界領域,我們華夏主城不這樣的。”
每個主城都有自己界域的風格。
大家習慣了自己熟悉的東西,在打造主城時,也有着明顯的傾向性。
於洪源小聲問道:“星界原本的模樣就是虛空嗎?”
鍾坤搖搖頭道:“我們看到的是虛空,至於星界原本是什麼模樣,那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存在。”
於洪源聽得懵懵懂懂,一時間竟也不出什麼了,只是滿心升起了濃濃的敬畏感。
黎漾畢竟是活了兩個世界的人,她想到自己上輩子,那個人類已經成功登月的世界。
星界就是宇宙嗎?
每個界域就是一顆獨立的星體?
黎漾只能這樣去理解。
走過這細長的石板路,一片空曠的荒野映入眼前。
大家感覺舒服多了,鍾坤小聲道:“這可是前輩們用了萬萬年的時間,打造出來的。’
於洪源詫異道:“這荒野也是打造的嗎?”
“對呀,"鍾坤道,“每一粒土,都是前輩的血與汗。”
衆人肅然起敬。
領隊的老師笑道:“你們還不能去華夏主城,等去了之後,你們會大受震撼的。”
大家來到了一個廢墟前,入目的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門。
帶隊的老師解釋道:“這是一位六品星陣師爲大家開啓的陣門。”
神蹟覆蓋了華夏界域外圍的一片廢城,在它剛落成的瞬間就已經被高品境的執星者給封鎖起來了,旁人是不可能輕易進入的。
這對華夏界域是一種保護。
這會兒勘測好神蹟的大題情況後,再由星陣師,開啓了一個相對安全的陣門。
既然要將這個神蹟作爲歷練場所,那肯定要進行一定程度的保護。
從陣門進去,主要是爲了確保進入者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