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教授的到來只是個小插曲,大家還在抓緊時間給丹藥提純。
這半小時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短。
畢竟都是對丹藥一無所知的學生,冷不丁(就來給丹藥提純,實在是爲難他們了。
不過,提純還是比煉製要簡單得多,只要對星輝之力的操縱得當,大部分執星者都能做到,只是非丹藥系的自行提純,這性價比不高罷了。
比如現場……………
轟的一聲,一枚劣質引星丹爆炸,一個學生被自己的星輝之力給炸得灰頭土臉。
轟的又是一聲,又一個同學的引星丹炸了。
丹藥系的精緻風助教此時忙成了快樂的小蜜蜂,她那昂貴的手提包裏裝的竟然全是劣質引星丹,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2點功勳一枚,5點功勳三枚,10點功勳七枚......同學,多買多劃算哦!”
眨眼間, 助教就賣出去了幾十枚劣質丹藥,入賬幾十點功勳,可把黎漾給饞壞了。
不愧是中都軍校最富有的院系!
他們農學系得好好向丹藥系取取賺錢經!
現場還沒炸過丹藥的只有兩人,一個是S級天賦的席玉,一個是F級天賦的黎漾。
兩人又剛好面對面,在這越發亂糟糟的考覈教室裏,顯得格格不入。
幾位教授都在盯着席玉,而席玉也的確在專注地對丹藥進行提純,只見他星竅內星輝流轉,有條不紊地將其引入丹藥之中,如同進行精密的手工操作般剔除雜質。
黎漾憑藉着超高的精神力,倒是把這一幕給看得清清楚楚。
??瞧着也不難呀。
她不急着找統子氪命,索性自己引動星輝之力,試着提純一下這丹藥。
黎漾將星輝之力引入丹藥......只那一剎那,引星丹就要自爆。
還好黎漾眼疾手快,瞬間撤回了星輝之力,才堪堪護住了這枚原本不值錢但在這裏賣出天價的劣質丹藥。
罷了罷了。
她這F級的丹藥天賦,還是別胡亂嘗試了。
在場的都是二品境,其他學生對星輝之力的掌控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他們都頻頻炸丹,足以證明這“丹藥親和力”的重要性。
“統子。”黎漾在心裏說道,“消耗一個月,提升劣質引星丹。”
系統沒出聲。
她就知道,這狗東西一定會水漲船高,以前瞧不起一天兩天,現在連一個月也瞧不上了,等她境界更高了,是不是連一年兩年都不放在眼裏了!
黎漾不死心,道:“消耗半年,提升劣質引星丹。”
系統還是不理她。
黎漾能怎樣,只能在心裏翻個白眼道:“消耗一年,提升劣質引星丹。
【你憑藉着極其有限的煉丹經驗,嘗試對一枚早就該丟到垃圾堆裏踩爛碾碎化爲灰燼的劣質丹藥進行提純,經過長達一年的不懈努力,終於讓這枚劣質丹藥的品質提升爲一品高階。】
黎漾:“......”
看得出,這丹藥髒了統子的眼。
但沒辦法呀統子,不是我"執迷不悟”,是丹藥系這考覈設定得太過坑爹。
一品高階應該夠用了。
還好沒有直接到二品,應該是這劣質丹藥實在品質太差,哪怕費了一年功夫,終究也只能到一品高階。
黎漾是卡在最後時間才氪命提純的,所以她提純完畢後,時間也到了。
半個小時而已,考覈教室已經哀嚎遍野。
提純失敗的學生不用說了,那叫一個捶胸頓足,其中最慘的一個學生,被坑了整整50點功勳,他臉白得跟紙似的,最後是被人扶着出去了。
而提純成功的學生,神態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買設備包花了10點功勳,平均每人因炸燬5枚丹藥又損失10點功勳。
20萬買個丹藥系輔脩名額……………
這錢得多久才能賺回來!
相較於慘淡的其他學生,有兩人格外突出。
一個自然是S級丹藥天賦的席玉,他那身筆挺的衣服依舊乾乾淨淨,清俊的臉蛋上也沒有丹藥爆炸的灰塵,最多是因爲星輝之力損耗過大而有些虛弱。
另一個就是黎漾了,這位F級天賦的新生風雲人物,不僅沒被炸過,她連虛弱的模樣都沒有,安安靜靜站在那兒,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不會真的無事發生吧?
這位F級選手是直接棄權了嗎?
在場學生們不再傲慢,他們實打實體驗過丹藥提純過後,才知道這玩意有多難,尤其是“丹藥親和力”這塊,一旦被排斥,立馬就爆炸。
管你星輝多不多,管你星輝掌控力強不強,只要親和力不夠,那丹藥就直接淪爲炸藥,分分鐘炸給你看。
這麼一想,黎漾還挺明智的。
何必自取其辱?
這輔修生是非當不可嗎?
像他們這樣砸進去幾十萬,灰頭土臉地拿個名額,還未必能煉出成品丹藥…………………
天吶!不少人都反應過來了。
提純都這麼難了,那煉丹得多難啊?
這錢不會真賺不回來了吧!
丹藥系的那位助教,精緻的妝發也有點亂了,倒不是被炸的,而是賺錢賺的,估計她這波提成不少,要不然不會這麼上趕着去賣劣質丹藥。
雖說妝發亂了,但助教的笑容明顯更加真摯了,只聽她說道:“請各位同學稍等片刻,我們馬上會對丹藥進行評測,只要丹藥沒有爆炸,哪怕只提純了一點點,到不了一品境也沒關係………………
她話沒說完,那頂着爆炸頭長得賊眉鼠眼的李邀丸教授,就倒吸口氣道:“一品高階!”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大家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席玉,學生們更是沉不住氣的議論起來了:“這就是S級天賦嗎?好可怕!”
“他不僅沒爆炸,還給提純成了一品高階?”
“就這破劣質丹藥,正常回收價最多0.1功勳,這隨便一提純,就給提成售價25點功勳的一品高階嗎!”
“也沒那麼隨便吧?我感覺他已經力竭了......”
“25點功勳啊啊,就算一天只能提純一顆,也是血賺了吧!"
“這麼看,丹藥系還是有'錢'途啊!"
“值了!區區30功勳買個輔脩名額,等老子好好練習,一定也能做到日入25功勳!”
大家目光灼灼地看向席玉,彷彿看到了一個活着的財神爺,移動的搖錢樹。
那幾位教授也都轉頭看向席玉,他們的視線中也包含着詫異。
天賦評級有時候會虛高,比如把A級給測成S級。
但這丹藥提純是不可能有誤的,尤其是李老鬼那眼力,隔着十米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她說是一品高階,那就一定是一品高階。
好傢伙!
這波輔修生裏還真有寶啊!
在場的幾個教授,都是丹藥系的頂樑柱,他們這幾十年焦慮得頭髮都白了好幾茬。
自從斬星軍校出世了一個丹藥系天才後,這幾十年來中都丹藥系那叫一個日漸式微。
每年中都軍校的生源倒是不差,可丹藥天驕們普遍選擇了斬星軍校。
這導致斬星軍校的丹藥系越發壯大,而中都軍校這邊的丹藥系則陷入到青黃不接的尷尬中。
老一輩是能和斬星軍校抗衡的,尤其是李邀丸這鬼才,硬是撐起中都丹藥半邊天,不至於被江家徹底壓死。
可未來,卻不容樂觀。
江家新生代那叫一個猛,等他們一個個站起來了,而中都丹藥系這邊卻後繼無人………………
中都丹藥系怕不是要像那農學系一般,落得人丁凋零,無人問津了!
所以他們這些年額外重視丹藥系天才,甚至不惜耗費重金搞出這天賦測試儀,就是爲了撿撿漏網之魚。
幾十年過去了,今年還真撈到一條。
幾位教授都是目光灼灼,看得那席玉臉通紅,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
席玉不清楚自己面前的丹藥是什麼品質,但現場只有他一個S級,那位李邀丸教授又是衝着他這邊喊得,除了他,還能是誰?
總不能是對面那個F級的樹多掠奪者吧!
想到這裏,席玉倒是不那麼緊張了,他記起星法系天驕的模樣,學着他們揚起下巴,淡淡地斜了黎漾一眼。
雖說是在丹藥繫上贏她一頭,但也算是給星法系報仇了!
這時,一位孫姓教授上前,推着眼鏡細細查看席玉面前的丹藥,看了一會兒後,他蹙眉道:“李老......咳,李教授,你看錯了吧,這丹藥最多一品中階啊。”
席玉:“?”
而此時的李邀丸,早一個箭步衝到了黎漾面前,她腰間的小算盤叮噹響,小眼睛眨啊眨,愣是在這相當猥瑣的長相裏,擠出了三分真摯:“黎漾,加入丹藥系吧!中都丹藥的未來需要你!”
衆人:“???"
什麼鬼!
這老東西又抽什麼風?
幾位教授也反應過來了,迅速轉身,來到了黎漾面前,細細打量起她桌子上的丹藥。
就連那位助教姐姐也好奇地探頭探腦,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那位孫教授也直直倒抽冷氣,道:“的確是一品高階!”
又有一個教授抬頭看向黎漾,問道:“黎漾同學,這是你提純的嗎?”
黎漾:“......”不然嘞,這問題讓她很尷尬。
李邀丸一把推開這沒眼力見的笨蛋同僚,看着黎漾道:“加入丹藥系吧,我一定會好好培養你,咱們師徒二人齊心協力,定能拳打斬星丹藥,腳踢江家製藥,將華夏丹藥的命脈死死握在我們中都丹藥手中!”
幾個教授反應過來了,相較於李丸的瘋狂畫餅,他們開口就實在多了。
“黎漾同學!你若是拜入我門下,我送你一鼎市價在1000功勳的四品高階煉丹爐!”
“黎漾同學!我不僅送你煉丹爐,我還包你一年的星輝碳消耗!像是怕黎漾不知道這值多少錢,他解釋道,“你前期煉丹經驗不足,星輝碳消耗極大,一年的話怎麼也得消耗一千多功勳的星輝碳了!”
最後一位教授一咬牙,下血本了:“黎漾,我每年給你兩千功勳的助學資金!”
每年兩千功勳!
兩千萬華夏幣!
黎漾但凡不是抵禦過沈秉華的糖衣炮彈,此時都要跪下喊師父了。
而旁邊的一衆學生們,更是聽得口水直流了。
有人忍不住小聲道:“可是黎漾的丹藥天賦評級是F......"
李邀丸立刻道:“儀器壞了,明天我就把它回爐重造。”
^^"..."
黎漾也是沒想到,她只提純出一個一品高階的丹藥,居然就讓這些丹藥系的教授們這麼激動。
提純很難嗎?
一品高階很尋常啊。
丹藥提純的確不是什麼門檻很高的丹藥學,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人人都會。
可越是這種人人都會的東西,越能展現出天賦。
這劣質丹藥,給教室裏的副教授們提純,也至多是一品高階。
真正讓他們激動的是,黎漾幾乎沒有任何損耗。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黎漾不只是天賦高,很可能還身負奇遇,她極可能是得了丹藥系的天運傳承!
低境界的學生們不懂,這些六品境巔峯的副教授再清楚不過。
即便黎漾的天賦真是F級又如何?
她是“丹道天運者”。
單單是這五個字,就足夠讓他們瘋狂了!
黎漾雖說她沒有想得那麼透徹,但也聽自家老師提過“天運者”,她隱隱猜到這些副教授們可能是誤會了。
“各位老師……………”黎漾開口了,她聲音平靜,客氣有禮地說道,“感謝青睞,但我已經拜入了農學系,就不可能再拜入丹藥系,所以………………”
“轉系手續很簡單,你只管簽字就行。”
黎漾搖搖頭,認真道:“我是司院長的親傳弟子,我不會叛出師門。”
學生們包括那位丹藥系助教都不懂這句話的含金量,但在場的幾位副教授卻是滿臉失望。
司葵是誰?
她是目前除了校長外的中都軍校第一人。
這位自然系的半步至尊,可是能坑殺九品至尊的存在。
她的親傳弟子,旁人想都別想了。
李邀丸總是比旁人快一步,她晃盪着腰間的小算盤,又道:“那你做我的輔修弟子吧。”
另外幾個教授又捲起來了,紛紛開價道:“黎漾同學,你可能不瞭解,輔修的話最多也就學到二品境的丹藥製作,後續想要學習需要繳納高額的專利使用費……………”
不只是黎漾,旁人也都湊過來聽起來了。
其實不只是輔修生,丹藥系的學生也都要交一些專利使用費,畢竟丹方研發不易,需要投入大量成本,如果能隨意使用的話,那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去研發了。
當然了,專利保護也有時效,很多一品,二品的丹方都沒了限制,可以隨意給學生使用。
教授介紹完專利使用費後,又道:“黎漾同學,你做我的輔修生,我名下的丹方,你只需交一成的專利使用費!”
另外幾個教授也紛紛許諾,並展示了自己的數量以及質量………………
唯獨李邀丸,她沒有提這些,反而是用小眼睛盯着黎漾,精準打擊道:“我在二十多年前收購了716研究所,它曾隸屬於農學系。”
黎漾:“!”
她看向了這位長得實在不像個好人的小老太太。
李邀丸也不多說,只問她:“黎漾同學,你有興趣做我的輔修弟子嗎?”
黎漾定定地看着她,慢慢笑了:“學生榮幸至極。”
李丸長得不像個好人,行事作風也不像個好人。
可她無疑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有個最大的好處是,只要利益談得攏,事情就好辦。
黎漾來丹藥繫有所圖,李邀丸對她也有所圖,只要雙方利益不衝突,那麼她們是可以合作共贏的。
幾位教授還不死心,李邀丸卻已經一把抓住了黎漾的手,道:“來我辦公室,我那兒有輔修生合同。”
黎漾就這麼被她給帶走了,留了考覈教室的一羣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參與考覈的學生們,更是摸不着頭腦了,有人試探着開口,問道:“老師,我能拜入您門下嗎?”
那教授道:“我門下的輔修生,一年五百功勳。”
那學生驚喜道:“老師我………………”
丹藥系助教知道他誤會了,笑眯眯解釋道:“這位同學,你如果想要成爲孫教授門下的輔修生,每年要上交五百功勳哦。”
學生:"???"
最終,孫教授把席玉給撿走了,他長嘆口氣道:“一品中階,也不錯了......”
如果沒見着黎漾那個一品高階的提純效率,那他會很欣喜於撈到席玉這塊寶。
INTE......
他只覺心裏空落落的,滿腦子都是:“黎漾怎麼會被農學系撈走了?她明明是他們丹藥系的天運者!莫非這天道真要亡我中都丹藥系嗎!”
至於席玉同學,此時的他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活像那被坑了50點功勳的小可憐。
他那想要打臉黎漾的雄心壯志,還沒燃燒起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黎漾謹慎得很,一走出衆人視線,她就在精神海裏嗷嗷叫喚:“老師老師,藜麥呼叫老師!”
太陽花女士嫌棄道:“藜麥難聽,換個名字。”
黎漾:“?”
司葵道:“小梨花。”
黎漾:“不夠霸氣側漏!”
司葵:“大梨花。”
黎漾:“.
她差點被自家老師給帶歪了,趕緊拉回來道:“代號不重要,您覺得哪個好就哪個吧,是這樣的,我正被李邀丸教授拖着去她辦公室,您對這位李邀丸教授熟悉嗎?”
司葵:“什麼你要完'教授。”
黎漾:“額......”她直接在精神海裏寫了這三個字。
司葵想了一會兒,才道:“是李遙吧。”
“李遙?”黎漾趕緊問道,“老師您認識她嗎?”
司葵道:“嗯,28年前那場和風列族的大戰,她也在前線。”
黎漾豎起耳朵,問道:“那她是敵是友?”
“非敵非友,但她很看重丹藥系,不會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你。
司葵頓了下,才又道:“當年她主動請纓去前線,是因爲她的親傳弟子被風列族的一位七品宗師所殺,她爲了給徒弟報仇,自爆了本命丹爐,雖說炸死了那位七品宗師,但她,從此也無緣宗師之列。”
黎漾:“!”
她看着前面那位佝僂的小老太太,實在沒看出來她會爲了弟子自廢前程。
兩人已經走到了一間金燦燦的辦公室外。
只見辦公室門上貼了個對聯,上聯是:煉藥不如鍊金;下聯是:救世不如救市;橫批是:錢是親媽。
黎漾:“
兩人進了辦公室,黎漾差點沒被閃瞎眼。
辦公室外面已經是金燦燦了,屋裏更是把“珠光寶氣”四個字給具象化了。
李丸看向黎漾,目光灼灼道:“黎漾同學,你能當着我的面,再提純一次引星丹嗎?”
黎漾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哪是好奇什麼提純引星丹?分明是想知道她身上的“天運”。
此時不談條件更待何時?
黎漾微笑道:“李老師,不如您先帶我去參觀下咱們的716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