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風慌張地從濱崎靜身上爬起來,嘴裏道:“哪個倒黴催的這個時候來壞我的好事?”
濱崎靜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紅着臉道:“好像是消息陳。”
消息陳走到這裏也沒打招呼,一直笑:“哈哈哈,大哥!大哥!我受到嫂子發的信息了,說你已經醒了,大哥。”
消息陳也沒打招呼,大概是太高興了,一把就拉開了推拉門。幸虧李懷風手快,一把用杯子蓋住濱崎靜,怒目而視。
消息陳推開門就對着李懷風異常興奮地道:“大哥,你說我回來的是不是時候?我剛到附近,就接到嫂子的信息。”
消息陳愣了,後半句話就在嘴裏,說不出來了。
李懷風光着膀子,上身的睡衣不知道被誰撕扯的有些破爛,看樣子褲子也是剛剛提上的。李懷風整個人呈靜止狀態,只是一雙眼睛幾乎要噴火一樣地瞪着自己。
消息陳嚥了口唾沫,再往下看。
濱崎靜整個人都被輩子嚴嚴實實地捂着,外面露出的一隻光溜溜的小腳,像是被人發現的小老鼠一樣,跐溜一聲抽進被子裏去;唯一露出的部位就是光滑的脖子和小腦袋。
濱崎靜一臉的害羞與尷尬,臉蛋紅的像是火燒雲一樣,和陳小希對視一眼,立刻扭過頭去。
陳小希的冷汗下來了,再回頭看看李懷風,那雙眼睛像是要弄死自己。
夭壽啦!我特麼還進門就問“大哥,你說我回來的是不是時候”,是啊,你回來的太特麼是時候了,大哥的大事兒被你大大地攪黃了啊!
但是陳小希也不是蓋的,他是什麼腦子?那是猴子精啊!這樣的小尷尬,小冷場,難得住他?
陳小希立刻假裝失明,一雙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雙手胡亂在前面摸:“大哥,大嫂?你們在屋裏嗎?大夫說我最近間歇性失明,唉我還是出去買藥去吧,可惜啊,我眼睛不好,出去買一次藥最起碼也要半個多小時以上,總之,一個小時之內,我絕對不會回來的。就算回來了,也是堵在門口,讓所有人都進不來!爲什麼?因爲我是瞎子!瞎子最任性了!”
陳小希一邊摸着一邊往外走,李懷風照着他後屁股就是一腳:“我去你妹的,你還間歇性失明,你是間歇性腦殘吧?”
陳小希死豬不怕開水燙,爬起來繼續假裝失明,一邊假裝一邊往外摸:“誰!?誰踢我!?天啊,我最近又嚴重了,間歇性失明伴隨間歇性失聰!不過感覺這個踹我的人功夫一定很好,長的也一定很英俊,最重要的是性能力一定十分強悍,從這一腳,我能感受到他的拳拳赤子心,和爲國爲民的博大胸懷。”
濱崎靜轉過頭,看着陳小希滑稽的樣子,悄悄地捂着嘴笑。
李懷風怒氣衝衝地道:“你去外面給我把風!再進來人,我弄死你!”
“是!”消息陳立刻乾脆地回答。
李懷風牙齒變尖,衝着他的背影吼:“這句就特麼聽清啦!?”
“誰,在敲打我窗。”消息陳背對着李懷風,慢慢向外摸着走出去,嘴裏慢悠悠地唱了起來。
他曾經熟讀《演員的自我修養》。
李懷風眯起眼睛:“你他媽的。”
濱崎靜笑的出了聲音,她是即害羞,又感覺有趣。李懷風轉過頭,看着她:“小妞,現在有人在外面看門呢,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濱崎靜兩頰緋紅,柔聲道:“請不要說話了,從消息陳出去到現在,我們已經浪費了十五秒了。”
李懷風壞笑着一把掀開了濱崎靜的被子,整個人再度撲了上去。
聽說李懷風醒了,很多人都趕緊趕回來,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消息陳,你幹嘛呢?”杜宮鋒皺着眉問。
“我在守門。”消息陳酷酷地抬頭看了他們一樣,牛逼哄哄的樣子,彷彿自己正在執行最高級別的任務。
“守門幹嘛?”趙小田問:“大哥呢?”
“大哥?他正忙着,我要是你們,就絕對不會在這個時間去打擾他。”
“他在忙什麼!?”
“他和大嫂正在做研究工作。”消息陳道:“所以,你們只能在這裏等。”
“嚇!?”趙小田道:“研究工作!?”
裏面突然傳來了濱崎靜的叫聲,所有人一愣,瞬間明白了。
正說話間,濱崎誠也來了。他一聽說李懷風醒了過來,就立刻放下一切工作,驅車來到這裏。下車就往裏衝,衝進了院子整個人一愣,院子裏站着好多個人,都不進去。
“你們這是在幹嘛!?”濱崎誠問。
“我們在聊天。”
“我們在曬太陽。”
“我們在吹牛皮。”
“我們在扯犢子。”
“我們在談論國家大事。”
濱崎誠一腦袋漿糊,心說這羣人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都起奇奇怪怪的?說謊一點也不走心,而且每個人的慌言都不一樣,一點默契都沒有。
“神神祕祕的。”濱崎誠懶得理會他們,直接大聲問:“李懷風呢?小靜不是發信息說他醒了嗎?”濱崎誠一邊說一邊往裏走。
“呃。”趙小田一臉難色地攔住他:“醒倒是醒了,只是現在不方便見人。”
濱崎誠看着趙小田,突然笑了:“你們到底怎麼了?到底什麼情況?怎麼一個個都神神祕祕地,有什麼事你們都瞞着我?!別鬧了,我得進去看看他的身體,他是我們濱崎家的恩人,我得去感謝他。”
“哎哎哎!”朱長青攔住濱崎誠:“大哥大,您這個時候就別往裏去了,那啥,你妹妹,我們大嫂,正感謝着呢!你就不用進去特別感謝了。”
“啊!?”濱崎誠被他們說的迷迷糊糊:“哦,感謝着呢?不行,她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啊,我去表達感謝纔有分量。”
“唉不不不不!”消息陳攔住濱崎誠道:“大哥大,這個您別擔心,濱崎靜大小姐可厲害了她感謝地那家老好了你就放心吧。”
“是。”趙小田也道:“她感謝地,老徹底了。”
“啊啊,對!”朱長青也道:“哎呀,你妹妹感謝的特別賣力,大哥可高興了。”
濱崎誠的眼珠子眨巴眨巴:“你們是不是集體腦子燒壞了?她是她,我是我。他們是情侶,我和他只間纔是男人對男人,情侶之間的感謝,哪有男人之間的感謝鄭重,嚴肅呢?這次可以說是李懷風扶着我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不但爲父親報仇成功,還拿回了濱崎家的一切。我作爲濱崎家的繼承人,作爲家主,應該珍重地給李懷風磕頭致謝,你們不要攔我。”
一羣人正在苦苦勸說,裏面傳來了濱崎靜的一聲春叫:“啊!風哥,不對,不是那裏!”
所有人都靜止了。
攔着濱崎誠的停止了動作,濱崎誠自己也變成了塑像。他算是明白,爲什麼大家都攔着他了。
足足好幾秒鐘,濱崎誠默默地問:“誰兜裏有煙?我得鎮定一下。”
大家七手八腳地紛紛遞過香菸,搶着給他點火。
濱崎誠深深地吸了一口,吹出去一口煙:“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你們華夏這句話,說的在理。”
“啊對對對!在理在理在理!”
“是啊是啊是啊,這個事兒大哥大您得開放點看,不能太保守,更不能棒打鴛鴦了。”
“是啊大哥大,這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大哥爲了你妹妹那是命都不要啊!”
濱崎誠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算了,你們不用勸我了,我之前又不是沒阻攔過,當時都沒攔住,現在就更攔不住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們去吧。對於這一天,我也早有準備,只是這樣一來,應該儘快準備她們的婚禮了。”
大家一看,這濱崎誠這一次沒有爆發,紛紛鬆下一口氣,一起說着祝賀、寬心的話。
坦白說,裏面的女人是自己的親妹妹,濱崎誠心裏不可能那麼舒服。但是說真的,他是真的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別人的家族,爲了一時的榮辱興衰而讓子女去聯姻的,數不勝數;靠美人計,用香豔手段獲得實際利益的,更是多如牛毛。而李懷風對濱崎家的貢獻,那可以說是恩同再造啊!就憑李懷風這趟日本的戰鬥之旅,濱崎誠也說不出什麼。
何況李懷風和濱崎靜兩個人可以說是兩情相悅,也早就得到了自己的認可了。這都什麼時代了?兩個人在一起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兒,甚至可以說是順理成章,合情合理的。
再說了,濱崎誠這一次也看明白了,自己狗屁不頂,家裏的元老都向着黑崎龍二的時候,自己被忍者部落扣押當人質的時候。人家李懷風和風影聯盟殺到日本,救出了自己,並幫助自己奪回了一切。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懷風和風影聯盟的實力不容小覷,以後可能是凌駕於濱崎家之上的組織。投靠李懷風,纔是自己的明路!
但是尷尬的是,這事兒讓自己撞上了。自己就當不知道,你們男歡女愛我也管不着,可是你們倆在屋裏“搞研究”,我領着一大羣人在外面聽着,這也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