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天瀾古鏡!
原本屬於靈族的屬地,當年的靈虛天境所在,如今已經成爲妖族的疆土。在這裏覓求材料,又可不時往仍然狂暴的靈虛天境內修行,成爲不少高階妖修的選擇,故使得這裏人氣鼎盛。
附近的勁風渡坊市雖是各族渾雜,但因有數個合體級別的妖修及靈脩,共同執掌坊市的收益,故這裏爲高階修士最爲理想的交易之地,成爲寒月東陸最有名氣的大型坊市。
這天,本是坊市開張之期,勁風渡內的各族修士三三兩兩的陸續而來,卻不料西南方向雷鳴電閃,巨響連連,靈虛天境的禁制所在激發出直衝天穹的靈芒毫光,使得天地色彩斑斕多姿多彩,看去絢麗之極。
坊市內的修士紛紛前去查看,卻見那靈虛天境陡然衝出一道金光,驚虹長空,隱沒於西北方向,再不知所蹤。
何人從靈虛天境修行,破禁而出時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衆說紛芸,胡亂猜測之時,驚虹飛逝,已經遠在數千萬裏之遙。
妖族疆地,天瀾古場。
丁修日夜兼程趕到佛藏所在之地時,剛剛邁入天瀾古場立時容色古怪的化去虹光落下雲端,着身處正是當年的圓穹靈殿的怪山之地。
虹彩散去,圓穹靈殿的所在滿目瘡夷,看去荒涼了許多,一切果真如當初所想,這裏爲外界修士以爲佛藏已經受劫湮滅,故再無人關注這裏。
當年離開時,佛藏一行共有七人,除卻丁修,六位皆是妖修,卻不知這麼多的年月,這六位會否重回佛藏,又或是覓得懂得佛門神通之人,將佛藏打開。
靈識一展,丁修靈念所至將整個圓穹靈殿罩住。念之所爲,他竟然以靈識在這殿堂周圍佈下一個靈識結界,縱使是大神通者也無法刺探靈殿內所發生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施爲,其因在於丁修身上的天瀾古鏡。自打邁入此地,這天瀾古鏡竟然靈性躍動,發出歡呼,竟似闊別家園多年的遊子,靈性欣然而激動,連帶丁修的靈心都極不穩定,心神竟有縈亂之兆。
沿靈殿內的迴廊通道而行,丁修來到當年開啓佛殿入口的所在。這裏一如往昔,只是塵埃滿布,遍處蛛網,幾隻尚未開通靈智的妖靈天性感受到丁修的危險立時作鳥獸散。
靈識感受着這幾隻妖靈遁出靈識結界,丁修沉吟片晌忽取出天瀾古鏡。一點金燦燦的玄光自鏡面忽起,緩緩在佛殿縈繞,卻不料那靈光轉而沿甬道向外逸去,顯然其靈性感知的非是圓穹靈殿內的所在。
圓穹頂端,早沒有了當初所見的禁空禁靈的金光禁制,丁修手託古鏡,隨鏡光而疾走,緩緩來到的,竟是圓穹靈殿的中心所在。
靈心一展,丁修剎時閃身來到那圓穹靈殿最爲中心的一點。當跳在這一點之時,整座靈殿忽地轟鳴,靈殿的中心處竟然有方圓數丈的四方地面緩緩下沉,而這地面之上,竟然有如古鏡大小的圓坑豁然顯現。
此時丁修哪還不知這圓坑正是爲那天瀾古鏡而準備的,他緩緩將古鏡置放其上,竟見古鏡邊緣與地面完整契合在一起,平滑方整。便在這裏,熾亮的白芒徐徐展開。古鏡毫光剎時遍佈整個圓穹靈殿。
似有佛樂奏響,梵音如夢如幻,響徹靈殿殿堂。出奇的是,那古鏡毫光溢而不露,在圓穹之頂亦是及穹頂而止。
殿堂之內,丁修沐浴在毫光之中,聆聽佛樂梵音,靈識似截然而分,一部分仍然維持靈識結界,將整個圓穹靈殿籠罩,而大部分卻受佛樂梵音所感,自行進行佛禪境界修行。
完全不自知的於天瀾古鏡之上結枷跌坐,丁修由心而發,結不動根本印,遂靈化蓮花法印,再轉智通,寶瓶印契,最後緩緩結施無畏印,寧定佛心。
修證佛禪境界,眼前靈光滿溢,靈目似閉非閉,似睜非睜,紫瞳睛光光華流動,竟然自最初的肉眼顏色,緩緩轉變,逐一顯現佛法神通的進境變化。
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丁修靈目時而祥光瑞氣,時而清靈達識,時而眼前天然凝成細弱的漩渦,將殿堂金光緩緩吸附,當靈念陡生,猛力睜目,一道直如霹靂閃電般的金光剎時在殿堂大放,使得金光更盛更廣。
於此,佛心神通俱足,絲絲完全有別於殿堂的金芒自丁修的體內亮起,先是眼,後是耳,然後鼻,口,之後順喉而下,接下來是心,腹,丹田逐一閃亮。
丁修自是不知諸般奇境,此際的他茫然不知靈識結界在時光的流逝中悄然渙散,再不成形,而其心值守,正是佛禪境界,理心所造之心境界
心照分明,由此緣生慧性,通達慧境界;諸佛知慧,了知一切萬法以智用,通明智境界;現前正見,無諸邪妄,由心所見,通察見境界……
境地輪迴,法不常見,丁修完全沉溺於佛禪境界之內,再不管身外何物,或是何處。靈識所在,空明妙法,能盡萬法佛性之源,終達到佛之大乘之境,如來自境界
天瀾古鏡毫光纖細如絲線,似一張金絲織就的羅網,竟然在梵音中緩緩回收。羅網金芒在殿堂虛空變幻莫測,不時結出種種佛家真言模樣,只是呼吸之間便已經閃現出成千上萬種之多,幻變靈通之處,卻盡皆沒入丁修的法體。
金光斂盡,盈盈白熾的靈光緩緩亮起,丁修,彷彿化爲一盞明燈,將整個圓穹靈殿再次照亮。佛力禪境在天瀾古鏡的作用下,彷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竟是丁修道法修爲的空虛靈境。
靈壓勃然而發,穿圓穹之頂直衝雲霄,天穹之上本是陰晦灰黯,那靈壓沖天而起,激起萬丈毫光竟然將雲氣激盪開去,現出碧空如洗的晴空。而跟着,又有金光漫布,將天幕裝扮得份外絢麗,毫光瀰漫與金光相襯遂化爲靈氣點點,散落於虛空,竟然就那麼融入靈氣之中,再不見光華。
天兆之奇,引發的是無數妖修的驚駭。這圓穹靈殿數千年來已成荒蕪之地,原本安住於此的幾個強大的妖獸也早已經離開這裏。這昔年最引人關注的佛藏祕地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引起了無數妖修的注意,一時間天瀾古場再成焦點,妖靈聚集。
離天瀾古場萬里之遙,數名化神妖修急匆匆趕往天瀾古場,生恐自己落於人後。天空之上,九輪紅日如火灑下萬丈的熱芒,再加上因天兆而發,致弄得碧空如洗,竟然是難得的好天氣。
那幾名妖修其中一個身軀巨大,略顯笨重,遁光飛行的速度也是較慢,焦急之時不禁連聲呼喚,豈料,那幾名同伴竟然如同未聞匆匆遠去,竟然將他拋下。氣極敗壞的妖修連聲大罵,卻仍是全力催動靈力盡量跟上前去。
然而,這妖修茫然不知自己的背上浮有淡淡的似有似無的虛影,附掛在他的背上,以他化神初期的修爲竟然毫無查覺。
如果丁修在此,當能發現這虛影不但是幻靈妖獸所化,虛影的本體更是幻靈一族,當年與他攜手而戰的族酋金葵,數千年不見,這金葵修爲竟然漸達合體中期境界,可見這數千年間這妖修也是際遇不凡。
對於佛藏之地的祕密,金葵正是明曉詳情七人的一個。相比之下,他比其它人知道的更爲詳細一些,這緣於當時他與丁修戰在同一陣線,故丁修也未瞞他,直接告知了佛藏重啓而入的方法。
此次天瀾古場重現異兆,金葵雖然不知何人弄得如此,但卻相信會是瞭解真情的七人中的一個,故前來查證此事。事實上,他極爲希望開啓佛藏的是丁修本人,憑藉着千多年前的交情,他或許再弄到幾枚龍芝,以藉此修爲再進一步。對於他們這種幻靈妖修來講,金靈氣是修爲至關重要的根本,佛藏內的龍芝正是夢寐以求的天材地寶。
靈識盡展,金葵將偌大的天瀾古場掃個遍,立時察覺到幾個與自己修爲相近的妖靈氣息,共有五個之多。他嘿嘿冷笑,知道當年佛藏出逃的衆人除丁修之外俱已經到齊,只不過,這唯一具有打開佛藏空靈之界的人,現在又在何方呢?
天瀾古場,離圓穹靈殿不足千裏,金葵緩緩現出實體,凝望着前方不遠處。那裏翠草青青,正是環天瀾古場的古河道,而如今,這河道水深不足兩丈,以修真者需要度過的漫長歲月來講,這古河道離乾涸已經不遠了。
因大多的妖靈都聚往圓穹靈殿,古河道的附近反倒沒有那些化神又或是煉虛妖修的氣息,不過金葵卻目視着河道緩緩的說道:“你們幾個傢伙還不出來?可曾見到丁道友的形跡?”
虛光波動,靈芒悄然浮現,久違了的雷蜃不改當年的氣度哈哈笑道:“幾千年間,恐怕只有金兄能夠晉升至合體中期境界,我等慚愧,雖然邁入合體級別,但再進一步卻無能爲力。佛藏之祕,雖然使得我等稍有提升,但益達兩千餘年,卻不知丁老弟是否還健在,會否是我等空歡喜一場。”
“雷兄此言差矣”
妖龍一族的族酋,金袍打扮的龍雲呵呵笑道:“人族雖然壽元較短,但我七人卻是以丁老弟獲益最大,如無意外,其修爲及境界應該我等難及項背。以我等妖靈真體來講,需要大量的金靈氣藉以修行,龍芝更是我等捨命以求之物。只不過,大家也都瞭解,那佛藏空靈之界,天賦佛光,我等根本無法抵受太長時間,龍雲切身之痛記憶猶新,故再不敢嘗試。不過,在下卻對丁老弟抱以希望,隱隱覺得他便是我等的福星,或許更是我們藉以升往仙界的橋樑”
離龍雲較近的一名面容猙獰的大漢忽地一嘆道:“我妖族在寒月大陸縱橫無敵,本是我們無數世代的夢想,可是,眼見力壓三族,我蜥族更是在與三族交戰中立下無數的戰功,卻不知爲何,易某反倒失去爭雄之心,或許,這也是受佛藏的些微影響吧”
金葵意外的望瞭望這大漢面容有些古怪。這易姓妖修正是當年與丁修結怨最深的飛翼巨蜥,數千年之久,所瞭解之人的本性有所改變,實讓他喫驚非小。再看其它人,各自沉吟不語,顯然爲易姓妖修之言觸動,生出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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