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天雷劫!
遙遠的天界之處,靈族屬地,最爲着名的龍谷靈冥堂,本是排放靈龍一族冥牌靈位之處。以靈界龍歷來算,今天是靈龍拜天祭靈的大日子,故所有靈龍族酋皆在靈冥堂施法祭靈。
豈料,這隆之又隆的儀式才堪堪開始,忽地堂中颳起陣陣陰風,位於西北角的墨龍一族中的,墨龍族酋下位的一塊玉牌忽地失去靈光,化爲死玉。所有靈龍見之皆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一個頭生赤紅雙角的紅袍人失聲道:“墨軒,竟是你的三子墨遷殞落,他可是繼承了你真靈虛法的傳人,這,怎麼……怎麼可能?”
被紅袍人稱爲墨軒的老者同樣頭上生有雙角,卻是黝黑的。此時的他盯着失去靈光的玉牌目光呆滯,竟一時老淚縱橫。
“這不可能,靈界中,怎麼會有其它族類能滅殺我兒?一定是爲人圍攻所至,一定是遭人圍攻所至”
靈龍一族,在靈界是傳說中的存在。龍族一脈從不涉及靈族在靈界中的利益之爭,只在靈族的地位在紛戰之中動搖時,纔會爲靈族的存亡而戰。
似今天這個龍歷中祭靈的大日子,正是因爲靈族在最近的數百年間與妖族交惡,並在僵持中勢力不斷的削減,觸及到了靈龍一脈在靈族疆界中的範圍,故而舉行祭靈儀式,以正出師之名。
然而,未出師時,祭靈儀式才進行一半就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讓所有靈龍族酋頓生不祥之念,而眼下,墨龍族酋墨軒本就是脾氣暴烈之人,驟遭喪子之痛,在急怒攻心下,不一定做出什麼事情來。
龍吟驚天,墨軒龍鬚飛揚,怒目狂張,忽地大喝道:“靈龍一族的弟子遭受此等慘遇,各位族酋難道竟然眼睜睜的看着我人數最爲稀少的墨龍一脈遭遇此種慘痛?墨軒不管你們如何想,但老夫必須將那殺兒的兇手找出來,將他挫骨揚灰,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再度暴喝一聲,墨軒狂叫道:“子午,文琴;你們立即鎖定我兒的殞滅之地,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真兇找出來”
一旁的一紅一綠,亦是一男一女兩位靈龍子弟立時應答,在瞬息之間化爲靈光消散不見形跡。
其它族酋俱是沉默,許久衆人之首的金龍族酋淡淡道:“靈龍子弟殞落本就是哀傷的大事,我們自不能坐視不管,墨龍一族,人丁實是單薄,此事必須查明真相,討個說法。我以靈龍之名發佈龍魂令,責令靈族子弟,只要發現真兇,不管是靈界何方神聖,務必全力格殺,以正我靈龍一族的威名”
轟然稱是,靈冥殿五顏六色的靈芒幻動,只是瞬息之間,便只餘金龍族酋一人,這個頭頂雙角皆爲金色的老者,負手而立間,卻是忽地一嘆,其音纏繞縈亂,竟然恁現複雜心境。
靈龍一族盡出尋覓滅殺墨龍子弟之時,丁修日迎九陽,夜伴七月,可謂是日夜兼程往人族屬地趕路。以他仍是化神初期的修爲,在遁速上較之當年快了何止數籌,半月光景眼見已經臨近當初人族的屬地。
然而,當他發覺昔年的所在物是人非時,才知歲月無情,只是數百年的光景,這裏已經再非人族所屬,這一變化,令他心驚的同時,更心切靈霄城內自己的居所。那裏雖然被佈下禁制,但此時此際,居所內的闢邪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心切之間,丁修連歇息的時間都儘量縮短,眼見離靈霄城還有一日的路程,只有萬里之遙,疲憊不堪的他終尋覓一處松林,以做調息。
這裏本是一座高崗,松樹遍地,其松高達百丈,挺拔秀立,遮天蔽日。丁修連日趕路,這刻臨靈霄城亦不遠,靈心陡然放鬆,不悄片刻便沉沉入靜,茫然不知身外之事。靈識無在無所不在,竟然通達天地,吸附天地間至濃至純的靈氣。
天似乎變得陰了,漸漸濃雲密佈,無數的詭異黑雲夾雜其中,緩緩的集聚在丁修的頭頂之上。
隱隱有光亮泛出,自黑雲中不時閃爍,使得雲團變得五顏六色詭異無比。這異樣越來越明顯,光芒亂閃、異象紛呈的時候,天際忽然一聲驚雷,竟然引得大地轟鳴,本是晴空萬里,九輪明日豔陽如火的情景早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竟然天幕陰晦,直如黑夜降臨,唯一不同的是九輪明日,竟有四輪在陰雲中時隱時現,看去也並不如何耀目。
驚雷再起,天地怵然
丁修頭頂之上的黑雲陡然變化,光芒亂閃之際,竟然以某一點爲中心,漸漸凝成一個奇異的漩渦。天地間似陰風肆虐,靈氣狂暴,彷彿末日來臨。
天地變幻,造化玄奇
陰雲之下,丁修的身體卻有光芒亮起,初時是淡淡青輝,隨而變化,漸呈白熾之態。那散發出來的異光在越來越暗的天幕下亮如明日,直有逆天之威。而天際雷聲隆隆,雲層中開始有電芒竄動,似天心被這種似是挑釁的舉止震怒。
雲層之中,巨大漩渦開始緩緩的旋轉,而此時的丁修對身外之事恍若不知,直沉迷在道心佛力的安然靜修之中。
三度驚雷,直有山崩地裂之勢。這記驚雷不但把丁修自深沉的靜修中喚醒,亦使得靈界各地顯現諸般異兆,神奇之極。
丁修凝眸一觀,心神完全被眼前的天地異兆震撼住。當他意識到這異兆竟然圍攏在他的頭上,而頭頂漩渦雖然因他的醒來而有所收斂,漸顯消退之勢,但其威已成,如箭之在弦。
如此異變,怵然心驚的丁修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便在這時,漩渦雲團呈漏鬥而下,如離弦之箭直貫而下。天威惶惶,丁修情急之下陡然現出佛身法相,身軀瘋狂壯大。
心隨意轉,梵唱之聲大盛,肅穆金光沖天而起,登時將半空之中的漩渦雲團之勢遏制住。
“轟隆”
沛然無匹的雷鳴赫然在天幕之中炸響,挾帶着一道長達千丈的電光。狂風烈烈,雷聲之中,丁修佛身法相仰天長嘯,周身光芒閃爍金五色流轉不止,最後緩緩匯聚融合,竟是轉化爲最簡單白熾靈氣,有如熾陽,散發出火熱的芒焰,迎空而上,將千丈電光生生接了下去。
天幕中風雲滾滾,巨大的漩渦再度現身,而且此番速度更勝從前,急速成形,其靈芒電光更爲熾烈。
從地面向上空望去,只見那雲層漩渦之中,電芒瘋狂竄動,雷聲隆隆,更有怪異絕倫的“絲絲”怪嘯之聲,彷彿猙獰大口,正欲擇人而噬。
與此同時,遠距丁修萬里的靈霄城,無數修士爲此際正南方向的天兆吸引注目,主持靈霄城的僅有的兩名合體級修士正深凝於天兆之地,緊鎖濃眉。
“郭兄,這竟是比大天劫還盛三分的天雷劫難道妖族中竟然出現又出現了一位合體級別的修士?”
左側看似中年的儒生負手而立,憂心忡忡的提出心中的疑問,而他身旁的一位錦衣大漢,則是一直沒有說話,彷彿在聆聽着什麼。
沉寂,許久之後,自這裏遠觀天幕,竟見第二道天雷比剛纔的威勢更盛,轟然炸響,電光將靈界天幕都染在白熾之色,許久才使得天際諸景逐一顯現真容。
而此天雷一擊之下,雲團仍是盤旋不休,醞釀更爲逆天的第三次強擊。
“啊?不知是何等的存在,竟然承受住了天雷的第二擊?便你我二人恐怕也難消受這天雷的威勢吧?”
儒生驚駭莫明再道,顯現幾分浮躁不安。一旁的大漢按按了他的肩膀道:“楊賢弟莫亂了陣腳天雷三擊,如果這一擊仍被這人接下,此人的成就恐怕在靈界少有人敵,乾脆你我二人一同過去查看一下,如何?”
儒生面色一紅,苦笑着點了點頭,不多時,靈霄城萬丈金光的禁制之中一紅一青兩道驚虹掠空而逝,不見蹤影。
天雷劫,在靈界已經是一種傳說中的刑雷。這天雷威勢的強勁是令所有修士恐懼的,便是合體級別的大修也是望而生畏。
天雷劫的形成,有着很多種版本的說法,但誰人也無法親見,故是否爲真無人能知。在諸多的版本中,最讓人較爲信服的說法是,某種真靈級別的存在,在法之大成時,纔會召來天雷,只要度過此劫,在靈界便可縱橫逍遙,距離飛昇仙界也已不遠,可見羣修對天雷的認知,是何等的仰慕和尊重。
數萬年間,雖然不時傳有躍升仙界的傳說,但有關天雷還是從未得見,更聞所未聞。故此天兆現世,立時引起靈界諸族的注意,無數高階修士紛紛前往天雷貫頂之地,一查那裏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召喚天雷,引來數萬年難得一見的天雷劫。
不過,縱使是這片疆界是妖族的屬地,因分居散佈,再加上驟見天雷的震撼也無人想起要過來一探究竟。當他們意識到瞭解度天雷劫這一存在的來歷,便極有可能獲得一個影響靈界諸族的盟友,又或是勁敵之時,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紛紛朝着這裏趕來。
天際轟然雷鳴,從那旋轉不休,深深不可見底的漩渦深處,一道粗大電芒三度挾貫穿天地的電芒自天穹轟然擊下。
此際,丁修七竅流血,顯然在迎擊第二記天雷時受到了重創。天雷第二擊之時,他祭出須彌靈山,以萬丈的靈芒將天雷納接下來,再以水冰靈滴佈下無數水幕冰牆,竟仍讓天雷餘威透出,重重的擊在頭頂之上。
天雷之勢,縱使是餘威仍是強勁,丁修通體泛起的金光生生以金剛不破之體,將雷勢餘威抵受住,這一擊竟然讓他血脈激盪,七竅溢出金色的血絲,看去怪異之極。
第二記天雷便是如此之威,這第三記天雷哪還抵擋得了
絕望的丁修仰觀天威,發出瀕死之前的吶喊,在更巨,更大,更威的第三記天雷貫頂而落中,他雙手全力變幻,結出一個極爲巨大的真言印契護住全身,而雙手在將所有的靈寶瘋狂施展之後,不加思索的將雙掌中的雷魂電光和離火驚雷不留餘地揚出,看看自己能否有命逃脫此難。
第三記天雷,當雷鳴響起之時,靈界大地在天雷的所在之處龜裂開來,形成一道道的闊在數丈的裂縫。不少峻嶺高山,山脈盡數震動,無數巨巖石壁紛紛開裂,有傾斜倒塌的,有沉陷消沒的,無數高聳的巨樹紛紛倒下,天地驟變,雷聲隆隆之中,萬獸哀嚎,有如末世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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