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否是那沙白口中所講的,具有真龍血脈的妖丹?”暢想了許久,丁修鄭重的把血色妖丹收起,將最後一個儲物袋打開。
笑意自嘴角盪漾開來,到最後,新的發現竟然令丁修興奮無比的憑空揮拳一擊。
這是沙白的隨身之物,首先入目的正是那個令丁修怦然心動的一截骨節,豁然是沙白所說的離火驚雷的儲存骨囊。
接下來的發現個個讓他驚喜得發狂。一顆曾經服用過的碧鱗丹;一顆瑩白透明的小小獸牙;最讓他手舞足蹈的是,一個碧藍不容一絲雜質的水滴,豁然是丁修曾經見過沙白施展的水靈!
還有……木盒?
開啓,那一刻丁修反而呆滯了。
木盒之內,一個隱見八棱的白玉圓盤豁然擺放其中,絲絲的冰靈氣息自玉盤中流露,使得它的四周清涼消暑,神識爲之一振。玉盤之上,冰靈所化的霧氣,輕柔而飄逸,又帶有少許的神祕。邊緣八個銘刻着的古老符文,悠然閃亮,靈光中,洞府內的靈氣朝裏絲絲凝聚。
“護靈法陣!竟是護靈法陣!”
心裏一遍一遍地唸叨着,丁修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下獲得瞭如此多的靈寶聖物。個個愛不釋手,個個晶瑩剔透,只是那閃耀着靈光便已經閃花了他的雙眼。
聞異響而來,燕歸入洞府同樣是驚呆了!眼前的一切簡直如夢,實在太不真實,彷彿千般幻象。
揉了揉雙眼,確實這一切皆是真實的,勃然而發的狂喜使得這一主一僕如同孩子般的狂擁在一起,不停的狂叫嘶喊,將心中的狂喜盡渲而出。
夜,悄悄地靜了,只餘那輕泛的波浪輕輕揚起的濤聲。
難眠,無論是丁修,還是燕歸。洞府內,兩人不時凝眸對望,眼光裏蘊滿笑意。如果說有所不同,那自是燕歸中對丁修竟能憑低階修爲,奇蹟般的獲得這些異寶,最後還能全身而退。
雖然當初丁修困縛和制約三位妖修的祕法得自於他,但對這個已籤魂契,終生奉爲主人的年輕修士,他不得不從心中道一個
修煉無年月!孤島荒涼,或風吹雨打,或是風和日麗,顯露的總是這般獨佇的風景。
這一日,數道靈光橫空掠過,而天際遠處,數艘海船遙遙而近,靈光在半空繞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復往海船落去。
海船之上,數十個漁民各自忙碌,見到靈光的閃耀絲毫不覺驚異。靈光直落在最大的一艘船體之上,四個青衣打扮的修士現出身形,豁然是四位結丹修士。所有漁民見到四人紛紛施禮,而四人卻徑直穿過甲板直奔船艙而去。
內艙之內,一位老者正持玉簡研讀。似有所覺,他收起玉簡恰見四人魚貫而入。爲首一人見他如此,面容稍稍流露不快道:“老周,你又在享清福了!這些凡人請我們護送船隊,總有大筆的靈石費用,雖然平時用不着我們做些什麼,但必要時怎麼也需裝裝樣子的,否則總會給人以白白享受供奉的感受。再往前,可就到霧島一帶的海域,那裏正是最爲安全的地帶,到時,你一個人代我們去吧,讓我們也休息一會。”
淡淡一笑,周老也不言語,只是點了點頭,神識繼續浸入玉簡,繼續自己的事情,四人索然無味分別出房各尋自己的艙室去了。
航路風平浪靜,約正午時分,船隊漸漸臨近霧島的所在。周老輕身而出,在甲板上舒展幾下筋骨,這才化靈光沖天而起,在海面上裝模作樣的搜巡一番。眼見太平無事,周老回返船隊,堪堪落在甲板之上,海天之上忽然風起雲湧,朵朵濃雲翻滾如潮齊聚虛空。
海水澎湃激盪,不少漁民連滾帶爬地衝進船艙將另外四名修士喚出。這般天地異變,即便是在海上常走漁路的船民也是首次得見,冽冽風中,天色陡然暗淡愈加昏暗。
勁風威揚,不時夾雜着怒吼狂嘯,掀起層層浪濤,使得五艘海般起伏跌宕。就在五名結丹修士皺眉查看天地異狀,海面上紛亂的靈氣忽地朝着半空中的濃雲聚集,剎時,天空的雲朵竟然一層套一層的達九層之多,彷彿多層綻放的蓮雲懸於海空之上。而最後可怕的是,雲層之驚現紫芒電閃雷鳴,不時隱見金光閃映。
倒吸了一口涼氣,五人同時色變。一個身材高大的修士脫口驚呼道:“天,這是……這是孕嬰靈雲!”
他身畔的周老亦是面容大變,目射奇光道:“這般結嬰的怪象,雖然與傳統的結嬰有着極大的差別,也確是傳說中的孕嬰靈雲不假,卻不知那九層之多的蓮雲有着怎樣的玄虛,會否是海內的妖修在突階?但……但妖修又何來孕嬰靈雲?”
接連的霹靂電光劃破天際,五位修士站在海船甲板迎着冽冽的海風終扶搖而出。此番結嬰之兆,天感地應之強烈詭異無比,在弄不清是人類修士結嬰,還是妖修一族突階的情況下,他們倒不敢在此海域強行通過。
杳杳的,一團潔白雲朵,與四周的濃密黑雲迵然有異。這雲朵沉積而下,內斂於形,四周黑雲齊齊翻湧,圍繞潔白雲朵上下飛騰。
彷彿遙遠的天際之外,陣陣驚雷震耳欲隆,雲層之上的紫芒陡盛,一道白芒芒狂閃的驚雷霹靂轟然而下,目標竟是那海域之上的近年才形成的霧島。
彷彿自九天之上直貫而下,驚雷霹靂攜毀天滅地的神威直劈入霧氣之內。一道似龍吟狂嘯天地的嘶吼,沛然響起,一道金芒陡盛,竟然直衝而起,將那驚雷霹靂轟然託起。
海水剎時翻騰,沿霧島向四周擴散開去,竟是狂湧的靈潮蕩起五六丈高的巨*狂湧而去。這一幕真是讓五位探察的修士駭然無比,如電閃雷鳴的倒飛而回,五人分別誦咒吟訣,以莫大的法力分將一隻海船護起。
狂潮湧過,五艘海船在怒海中僥倖得存,雖然讓五位領人薪俸的修士略鬆口氣,但船艙之內的每個漁民卻是叩頭作揖,連連發誓以後再也不赴此間海域。
此時,霧島之上仍讓人驚魂難定,只見在濃密黑雲中極爲顯眼的雪白雲朵忽地暴漲開來,直衝而上,竟將天際那九層濃雲衝得紛散開來。
苦在糾結處,回首在天涯!
天地濃雲與那雪白雲朵相爭頗烈,忽爾濃雲聚形,將雪白雲朵壓制下來;忽爾那朵白雲衝散雲形,將雲氣蕩散。
可是,任雲朵如何衝擊,卻始終不能將海空上的濃雲驅散,使得海天之下仿如黑夜,難見青天白日。
長嘯,驚天!隱隱的是一道金光閃現。
一道金燦燦的靈光乍起,竟然託起一個靈氣所化,巨大的,金光四射的佛字,直衝而上。金芒彷彿佛祖臨世,又現茫茫霞彩,陡然亮起一道七彩長虹,直貫海天。
雲消,霧散。清冷的海風仍勁,洶湧的波浪仍狂,但天地朗清,現出竟是耀眼的羣星璀燦。
出奇的是,此間長年迷霧的霧島再不見半分霧氣。一片青翠的礁島看起來只有數棵孤零的奇樹支撐着,伸展着,顯得怪怪的,很是詭異。
五名結丹修士心意相通,齊齊飛臨孤島邊緣。還是由那高大的中年修士壯着膽子高聲道:“不知前輩在此結嬰,多有打擾!我等晚輩恭祝前輩結嬰而成,壽增千年之福!”
一道冰冷的神識忽地將五人攏在其中,神識的強大讓五人心驚膽顫,更御空難動,無法驅使半分靈力。驚惶間,一道人影驚現島上虛空,朦朦的靈光竟然讓五人無法看清此人的面容。
“我家主人在此修行不希望有人打擾,此島被劃爲禁地,任何人不得踏上半步。所有船隻可在此安然而行,只要禮敬有加,我家主人自會保你們一路安行!”
困縛的神識忽地消去,那人轉瞬不見蹤影。五人皆面面相闕,更隱見驚駭顏色。此間修士結嬰而成,已是元嬰級別的修士,怎想到其僕亦是處於結丹後期的修士。如果剛纔的神通是此人施展出來的,只是這出手的實力,就算是五人合力恐亦未見能傷了對方。
虔誠而拜,五人正欲離開。前路豁然現出那僕人的身影,只聽他冷冷道:“我家主人問:此間是何地?最後的陸地在什麼方向,距離有多遠。還有,這附近還有什麼國度?”
五人彼此相望,最後還是周姓老者一嘆,御空朝前數丈拱手道:“回前輩的問話,此間海域稱之爲什剎海,海疆無邊。如果說與之相臨,東是海閣國度,以晚輩的飛行速度尚需半月;西臨的赤幽國度,則需十天,北面則是最遠,相臨的是慕蘭圖國度,路程則需一年之久,海程之上倒有不少礁島可供歇息。當年,因晚輩有意遊歷天下,故有所知。”
靈光消散,那人影轉瞬即逝,竟然五人都沒有看清如何遁走,駭然間五人分回駐處,護御海船而走。不消數日,消息不逕而走,但凡路過此間海域的海船商販,均朝着霧島的所在焚香而拜,畢恭畢敬。
說來也怪,自那日起,這片海域的海面總是瀰漫着淡淡的霧氣,但行航此間的大小船隻無論是天氣如何惡劣,卻從未有一條船隻出現危險。自此,孤島殘樹仿是此間海域的神明,只要見到這奇島蹤影,海路漁人俱是安之泰然,自有人在各地供奉,設置香案廟祠。不過,無論如何信奉此間神人,卻無一人敢涉此間島上半步,也正是此點,丁修在此間安心修煉,悄然鞏固新晉的元嬰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