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又見黑衣人
那天夜裏****沒睡,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焦躁地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悄然發生了。
宮醒棠住在龍騰殿裏方便照顧之翰,而壽喜也在那邊。 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荷香居裏,我想要找個人說說我自己心裏的煩悶,可是如今聽荷不在我能和誰說?
無聲地在房間裏踱步了半天後,我依舊是全然沒有半點的睡意。 最後終於忍不住了穿上衣服披了個披風準備出去走走。
信步除了荷香居,我走到了那個湖心亭裏。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湖裏已經開始發芽的嫩嫩荷葉,心裏的那些焦躁終於一點點地褪去迴歸到了一片寧靜。
腦袋裏一片空靈的白,心裏是一片靜謐地平。 我就那麼看着天空裏的那枚殘月,什麼也不想。
但是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因爲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就是那個在除夕夜裏刺殺藍玉的那個黑衣人。 他正飛快地往龍騰殿的方向去了。
我心裏一凜,浮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這麼晚了,他去龍騰殿做什麼?想也不想,我就那麼冒冒失失地跟了上去。 我完全沒想到,要是被他發現了他要殺人滅口該怎麼辦?
那個黑衣人顯然對於皇宮的情況已經是輕車熟路的了,他靈敏地繞開那些暗衛和巡邏隊,在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安全地到達了龍騰殿。
我看見他就那麼地竄進了龍騰殿裏,正要跟進去地時候突然從我背後伸出一隻手將我的嘴巴捂住了。 然後腰上一緊就感覺到了我的雙腳離地急速上升。
我驚叫一聲,但奈何嘴巴被捂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霎那的驚懼過後,我緊繃的神經松馳了下來。 是他——宮醒棠。
我回頭,果然是他。 此刻他正一臉壞笑地摟着我站在龍騰殿的屋頂之上,手還捂在我的嘴上。 我輕輕地掙了一下,他便鬆開了手。 我輕喘一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剛剛嚇死我了。 神出鬼沒地!
“這麼晚了你該不會是特意來找我的吧?”宮醒棠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屋脊上斜倚着翹角露出了一種說不出地慵懶來。
“你剛剛看見那個黑衣人沒有?”我顧不得和他開玩笑。 直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急切地問道。
“看見了。 ”宮醒棠微眯着眼睛看着天上那枚殘月輕描淡寫地說道,臉上是波瀾不驚的淡然。
“看見了你還拉我上來!快放我下去我要去看看。 ”看他一點不急的樣子,倒是我越發地急了起來,我恨不得立刻長個翅膀飛下去。
“在這看就好了。 ”宮醒棠還是淡然得很,之間他手指一翻,一片瓦就悄無聲息地移動了位置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洞來。
我將信將疑地將腦袋湊過去,果然看見了裏面的情形。 之翰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估計是睡着了。 那個黑衣人就那麼站在牀前,也是一動不動地。
這唱的是哪一齣?我有些疑惑了,難道這個黑衣人就是爲了來看一眼之翰?不至於吧?冒這麼大的風險難道就爲了看一眼?
就在我疑惑地時候,那個黑衣人終於動了。 只見他伸出手,緩緩地撫上了之翰的臉。 動作看上去很溫柔,之翰好像沒有感覺到有人在他旁邊,依舊沒有動一下。
由於我是從上往下看的,所以我看不見黑衣人的臉。 但我可以感覺到那個黑衣人似乎已經將蒙面的黑布解了下來。
“這麼多年不見。 你已經長大了。 ”那個黑衣人一邊輕撫着之翰的臉,一邊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聲音有些低沉暗啞。
聽了他這話,我心裏一驚,但隨即釋然。 他們應該是認識的,不然除夕那夜之翰也不會出現那樣的表情來。 只是。 他們是怎麼認識地?聽他這話的意思,認識還不止是一年兩年?認識很多年……
“只是你還是那樣的心軟啊。 難道你不知道,成大事者,必須心狠手辣嗎?你不讓我殺藍玉,可她肚子裏的孩子卻是你的催命符啊。 ”黑衣人繼續說着,聲音裏有一種嘆息般的感覺。 似乎他對之翰很關心?看來,殺藍玉地確不是之翰的意思了?那麼不是之翰的意思是誰的意思?他身上又怎麼會有之翰的玉佩?
我心裏的迷霧越來越濃了,我越發地猜不透黑衣人的意思了。 這事情也太奇怪了一點吧?
“你放心吧,舒家那個老太婆我一定會幫你解決掉的。 ”黑衣人像是安撫,又像是保證一般對着熟睡的之翰說着。 全然不知我心裏現在已經是驚訝得不行了。 他居然想要殺了太後!這是不是太狂妄了一點?
“至於你身邊的那個宮女——要是她一妄動地話。 你別怪我心狠。 ”黑衣人地這一句話讓我直接打了一個寒戰。 那個宮女——是指我嗎?
說完這一句,黑衣人又悄無聲息地潛了出去。 只留下我在屋頂寒毛直立。 剛剛他說話的口氣太過陰冷,讓人情不自禁地不寒而慄。
他到底是誰?怎麼無端端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聽那個意思好像是我要對之翰不利似得,我怎麼可能對之翰不利?
“看見了?”一旁地宮醒棠冷颼颼地開了口,語氣之中有一絲的玩味。
“他是什麼意思?”我覺得剛纔的話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怎麼會無端端的有人想要殺我呢?這是最冷的冷笑話了吧?
“你沒聽錯,他說要是你敢妄動,他會殺了你。 ”宮醒棠笑眯眯地樣子有些欠扁。
“可是爲什麼?”我迷茫地反問。
“不知道。 ”宮醒棠眯起眼睛往後一靠繼續欣賞天上的月亮去了。 “但是若晗,我告訴你。 皇宮裏這趟渾水你最好還是快點抽身的好。 ”
聽了宮醒棠這句話,我一絲不苟地看着他,這是什麼意思?警告嗎?“我抽不了身。 ”
“是嗎?”宮醒棠瞥了我一眼:“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帶着你離開。 ”
聽着他半真半假的語氣,看着他看不清情感的眼睛,我只能默然。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