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裏
武靜雅細心的給四阿哥擦身上藥, 用手摸了下他的額頭, 發現沒那麼燙了,緊繃了一天的心也鬆了下來。
當時真的很驚險,她策馬返回的時候, 剛好遇到了那頭銀色的大狼帶着一大羣狼追了上來,幸好她利用水系魔法的強力親和力安撫了暴躁的狼羣。
利用精神力和大狼意識交流, 大概得知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原來這一切都是弘曆摔了人家銀狼的幼崽引起的,幼崽被救回去後半死不活的, 可能活不了了, 所以銀狼發怒了。
召集狼羣圍攻了狩獵的人。
武靜雅得知真相,心裏惱怒,將弘曆罵的半死, 毀了容活該, 不過那些護衛就麻煩了,康熙肯定會調查的, 弘曆也跑不了。
最後爲了平息銀狼的憤怒, 武靜雅打算救治那隻幼崽。
於是她和銀狼商量了一下後,銀狼最後同意了,還幫着他們阻攔了追殺他們的蒙麪人。
對於這些蒙面殺手,她又不傻,肯定是某位阿哥派來的, 木蘭圍場外面衆多高手守着,連蒼蠅都難以飛入,更別說人了。
看來是有人想置四阿哥於死地。
四阿哥身上的傷已經被她處理過了, 她有空間戒指,裏面的藥物繃帶什麼的,都很齊全,處理完傷口後讓一隻大狼揹着昏迷的四阿哥一起去狼的居住地。
原來這些狼都住在深林深處的一處小山谷裏,離康熙他們之前避難的山谷不是很遠。
幸好她最後救活了狼幼崽,銀狼也承諾不會再圍攻人類。
蒙麪人被狼羣嚇退後,也消失了。
武靜雅帶着昏迷的四阿哥回到大本營,弘s他們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當時保護他們的禁衛軍還有不少活着的,將事情彙報給了康熙,康熙得知老四和武氏快到外圍的時候還遭到蒙麪人追殺,勃然大怒,遣人調查。
武靜雅也不知最後的調查結果,好像事情不了了之了,只是聽說康熙以保護不力訓斥了誠郡王胤祉一頓,武靜雅眼底閃過一絲冷嘲。
太醫給四阿哥診斷過後,開了些藥,又誇讚了一番武靜雅處理得當,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四阿哥不知爲何竟然發起了高燒,幸好武靜雅是和四阿哥住在一個帳篷裏,四阿哥一有動靜,她也能察覺。
發現四阿哥發高燒後,武靜雅忙給他擦酒精,再喂他喝了些特質的藥水,半夜的時候,四阿哥的燒退了,卻沒有醒來,似乎陷入了什麼夢境之中。
四阿哥沒想到這次受傷會讓他再次進入了這個詭異的夢境。
剛好從上次夢境的斷續之處開始。
他看着那個‘四阿哥’的表面上的隱忍,與世無爭的過着田園生活,暗地裏卻加緊了奪嫡的計劃,其中八阿哥一黨和三阿哥一黨以及十四一黨的奪嫡最爲激烈。
最後那個‘四阿哥’爲了得到年羹堯的支持,更是專寵年氏。
四阿哥看着這一切變化,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禁不住冒出一個念頭,這或許纔是真實的歷史,而且還是他的前世。
他一直在作爲旁觀者看着那個‘四阿哥’披荊斬棘,獲得康熙的信任和寵愛,在康熙六十一年的時候,還代爲祭天。
六十一年,皇阿瑪在暢春園去世。
繼位人選竟然是那個‘四阿哥!’
四阿哥的瞳孔一縮,心頭五味雜陳,原來,原來他纔是那個真命天子。
可是令他震驚和錯愕的是,他奉旨繼位,本來衆多阿哥就不服,他的額娘德妃竟然還雪加霜的說了一句話,讓那個‘四阿哥’徹底的陷入了痛苦和絕境之中。
“欽命吾子繼承大統,實非吾夢想所期!”
這話一出,四阿哥醒來了,看着黑漆漆的帳篷頂,雙眸驀地變得冰冷,心緒起伏不定,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閉了閉眼,既震驚又難受,原來,原來這就是他的額娘,一直以來他都以爲額娘和他不親是因爲他不夠好,就算知曉額娘不喜歡靜雅,也一直想努力修補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的額娘逼得他陷入絕境,剛登基就因爲她這句話被幾個奪嫡失敗的阿哥抓到把柄,遭到他們的反撲和爲難。
他早就懷疑這個夢境的真假了,他能感受到那個‘四阿哥’的情緒,似乎他就是‘他’,不,他本來就是‘他’。
除了後院女人有些許不同外,其餘的一切幾乎就像是他的翻版。
他無比慶幸的是,武靜雅是他的側福晉,而不是那個李氏,想到李氏,他就想起夢境裏她的狠毒,爲了爭寵,連自己兒子的死都可以拿來當籌碼,讓他心驚之餘亦更加心寒。
福晉那拉氏表面賢惠,暗地裏卻給後院的人下藥避孕,導致了那個‘四阿哥’子嗣艱難。
還有鈕鈷祿氏,年氏……
“爺,您醒了?”在屏風隔開的裏間睡的武靜雅被四阿哥沉重的呼吸聲驚醒,忙起身,披上外衣,點上燭火,走到四阿哥面前,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按在他的額頭上。
退燒了!
她也安心了。
“靜雅……”四阿哥見是武靜雅,冰冷的雙眸也驀地變柔和。坐起了身,不小心觸動了傷口,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爺,您身上有傷,最好不好隨意動,不然傷口裂開就麻煩了……”武靜雅見狀,抿脣嗔了一下,手卻拿過一個靠墊,給他靠着。
“爺沒事!”四阿哥沙啞的說着,瞅向武靜雅的目光帶着一絲柔和。
“爺稍等一下!”
武靜雅起身出去倒了杯溫茶,端進來送到四阿哥的口中,“爺,喝茶!”
四阿哥抿了口茶,嗓子也舒服多了。
“爺,您餓不餓?要不要婢妾下廚做點膳食?”
想起四阿哥一整天沒喫東西,武靜雅柔聲問道。
“爺不餓!”剛說不餓,哪知他的肚子就抗議了。
四阿哥冷峻的臉禁不住染上了一抹尷尬之色。
“咳……咳……”
武靜雅忍住笑,起身道:“婢妾先去小廚房做點喫食!”
四阿哥瞅着她離開的窈窕背影,臉上的尷尬散去,冷冷的叫了一聲。
“高無庸!”
“奴纔在!”高無庸從外頭進來了。
“爺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
四阿哥淡淡問道。
“回爺的話,爺您受傷後,是側福晉帶您回來的,不過在外圍的時候,遭到了蒙麪人的追殺,側福晉帶着您逃命,聽倖存的禁衛軍說,那些蒙麪人殺手最後在追殺爺的時候,遇到了狼羣,撤退消失了,側福晉才帶着您回來了!”高無庸一五一十的將他所知的說了出來。
“追殺?”
四阿哥壓低掠過一絲冷芒,雙眸冷冷的眯起,看來他的兄弟開始不安分了。
就是不知皇阿瑪會如何處置了。
“是的,幸好有側福晉,不然爺恐怕……”高無庸是真的很感激武靜雅,要不是她要去找爺,要不是她帶着爺避開了那些人的追殺,爺恐怕早已兇多吉少。
“是啊,幸好有她!”
一說到武靜雅,就想到她三番兩次的救了他的性命,四阿哥的眼神又變柔和了。
“皇阿瑪有沒查到什麼?”
營地不是很大,應該很容易查出追殺他的人。
“奴纔不知,不過晚上的時候皇上訓斥了誠郡王!”
高無庸恭敬的回道。
四阿哥眯起冷眸,喃喃低語:“原來是爺的好三哥啊!”
“狼羣是怎麼一回事?”
自從木蘭圍場建立後,每年的狩獵從沒出現過狼羣,今年卻十分詭異的出現了,還專門挑着人圍攻,實在很反常。
高無庸聞言,臉色微變,斟酌着要不要告訴四阿哥,四阿哥見高無庸遲遲沒回答,眯起雙眸盯着他,輕哼一聲。
“嗯?”
高無庸心一驚,忙回道:“回爺的話,奴才只是聽說狼羣的事似乎和弘曆阿哥有關……”
“弘曆?”
四阿哥一怔,微微蹙眉,“和他有關?他做了什麼?”
“奴才也不清楚,不過皇上拷問了跟隨弘曆阿哥的護衛,最後各杖責三十!”
四阿哥眼神一沉,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狼羣的事真的和弘曆有關?如果真的是弘曆,不知皇阿瑪會不會看在他救駕的份上,免了弘曆的罪。
四阿哥揉揉眉心,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疲倦,他扯了扯嘴角。
想起剛纔的夢境,就想到了喜塔臘氏。
喜塔臘氏的事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經過剛纔的夢境,他已經知曉了最後奪嫡的勝利者是誰,所以他總覺得她似乎知曉了什麼。
就像那個所謂穿越的鬼魂一樣。
“喜塔臘氏的事進展如何?”
“應該快了,估計再過兩天就會有消息了!”高無庸雖然不解爺爲何會想查喜塔臘側福晉從小到大的事,不過他只是一個奴才,知道什麼什麼不能問。
“爺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守着着了!”
高無庸悄無聲息的離開。
四阿哥挪動了下身子,又牽動了傷口,他低頭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傷口,發現竟然好得差不多了,除了那條比較深的抓痕外,其他細小的傷口已經癒合。
四阿哥震驚的瞪大雙眸,這……這……怎麼可能?
這才一天的時候,他的小傷口竟然癒合了,太醫院的太醫不可能有這樣的醫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武靜雅窈窕美麗的身影。
“靜雅,看來你還有不少祕密瞞着爺!總有一天,爺會讓心甘情願的說出來!”
他低聲喃喃道,眼底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挪動了下身子,四阿哥舒服的靠在軟墊上,閉眼等着武靜雅到來。
武靜雅沒想到她一時情急給四阿哥使用的特效藥讓四阿哥懷疑上了。
此時她正在小廚房裏爲四阿哥做膳食,那兩個宮女早已睡下了,她沒叫她們,只是叫了兩個守夜的小太監燒火。
很快,她做好了兩菜一湯,兩個小太監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最後的麻木,沒想到堂堂側福晉竟然有一手好廚藝。
雍親王真是好福氣啊!
兩個小太監在心裏感慨着。
武靜雅收拾好後,讓兩個小太監一起將膳食端去四阿哥的帳篷。
“爺,膳食弄好了!婢妾扶您過”
兩個小太監將飯菜放在牀榻旁的矮幾上就退出去了,武靜雅坐在四阿哥的牀榻旁,俯首低聲說道。
“嗯!”
四阿哥睜開雙眸,他早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武靜雅扶着四阿哥,讓他坐好,然後親自盛了一碗滋補的骨頭湯遞給他,讓他自己喝。
“爺手受傷了!”
四阿哥勾起嘴角,動了動受傷的手臂。
武靜雅嘴角抽了抽,這位四大爺的手是受傷的,可是隻是小小的皮外傷,在她用特效藥膏塗抹過後,傷口已經癒合了。
“爺……您的手……”
“嗯?”
四大爺眉梢一挑。
“爺餓了!”
他催促了。
算了,武靜雅瞅着他那副大爺樣,喂就喂吧。
“爺,小心燙!”
武靜雅小心翼翼的喂着他喝湯。
四阿哥嘴角微翹,愜意的享受着武靜雅的服侍,一碗骨頭湯喝完後,四阿哥見她想繼續盛一碗,嚇的忙阻止。
“夠了,爺不要喝了!”一碗湯就夠了,再喝的話,他就一肚子湯水了。
武靜雅想笑,其實她是故意的。
“是!”
四阿哥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不禁有些無奈,不過更多的是開心,她也會捉弄他了,是個好現象。
看來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武靜雅服侍四阿哥喫完飯菜,讓兩個小太監進來收拾碗筷,她則給他倒了杯茶消食。
四阿哥靜靜的瞅着她美麗的側臉,心裏盡是滿足。
兩人誰也沒說話,氣氛漸漸地顯得有些曖昧。
“爺,夜深了,該歇息了!”
見四阿哥一直直勾勾的瞅着她也不說話,武靜雅微微有些不自在,開口打破了平靜。
“嗯!是該歇息了!”
四阿哥的長臂突然朝她抓來,將武靜雅攬入懷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清冷的氣息與她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武靜雅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漸漸上身,臉驀地紅了,輕輕的推了下他。
“爺,您身上還有傷,不能……”她咬着脣低聲道。
四阿哥嗓音裏帶着一絲笑意,逗着她:“不能怎樣?”
這個悶騷的男人!
“沒什麼!只是婢妾擔心爺身上的傷!”武靜雅抬起眸子瞅着他,咬牙道。
“哦?”
四阿哥挑眉,不過他也沒再追問。
“睡吧!”
說完,抱着她躺了下來。
“爺,您身上有傷!”
武靜雅無語了,感受着身邊炙熱的身體,咬牙繼續提醒他,四阿哥不會想帶傷和她滾牀單吧?
“急什麼,爺又不做什麼,不用一直提醒爺身上有傷!”
四阿哥勾起脣角,心情極好的瞅了眼懷中的女人,有些壞壞的低聲湊到她耳邊笑道:“還是你想發生什麼?嗯?”
武靜雅驀地辶恕
“婢妾沒有!”
“是嗎?如果你想要,爺也會滿足你的!”
四阿哥低沉的在她耳邊說着,大手突然撫上她的胸脯……
“爺,您……婢妾不是這個意思!”
武靜雅臉紅的厲害,伸手撥開他的大手,急急地說道。
見她急了,四阿哥也不逗她了。
“好了,爺和你說笑呢,睡吧,爺困了!”
說完,閉上眼睛入睡。
武靜雅這才發覺被四阿哥耍了,又氣又惱,不過看在他有傷在身的份上,不和他計較。
隨即也閉上眼。
沒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四阿哥睜開了雙眸,瞅着身邊熟睡的武靜雅,大手撫上她的白皙細嫩的臉頰,喃喃低語:“什麼時候,你纔會將爺放在心裏?”
語氣裏有着不易覺察的落寞。
沒多久,他也睡着了。
這一次,他詭異的再次入夢了,不過奇怪的是,這次不是接着之前的夢做下去,而是突然轉到了康熙三十三年武靜雅的院子。
那時她纔剛剛入府。
難道是他的執念太深?所以夢裏出現了武靜雅?
四阿哥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
看着夢裏的武靜雅每天做着奇怪的動作,哦,對了,那些奇怪的動作被她稱爲瑜伽,做完後就躺在軟榻上睡覺……
四阿哥很是疑惑,她是從哪裏學來的那些古怪的動作?
不過隨着他越看越多,越來越覺得熟悉,突然醒悟過來,這不是之前那個‘四阿哥’夢境中的武氏,而是他的武靜雅。
四阿哥的心跳驀地變快了。
繼續看下去。
看着她在後院悠閒自在過日子,不因他的寵幸而欣喜,也不因他的冷落而傷心,每天淡然的做着瑜伽和睡覺……
看着她差點被人下絕育藥,看着她懷孕後小心翼翼的閉門安胎……
再看到她在生弘s的時候機智的應變和驚險生產,心都提了起來,雖然知曉她後面平安生下了弘s,他依然會緊張和擔心。
他就像個旁觀者一樣,看着武靜雅的一切。
當他看到她竟然拿出一個被她稱呼爲‘魔法契約卷軸’的東西讓秋蘭和錢嬤嬤滴血時,他震驚了。
聽她自語的時候說,這魔法契約卷軸是給人訂立契約的,只要訂了契約,她們就不會背叛她,要是背叛了的話,會灰飛煙滅。
武靜雅怎麼會這樣東西?
魔法又是什麼?
四阿哥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了解過武靜雅,她竟然隱藏了一個如此大的祕密。
那個魔法契約卷軸可是個好東西啊!
如果,如果他早有這個東西,何愁不怕沒心腹?
她竟然沒有告知他,此時的四阿哥臉色變幻不定。
一直看下去,他知曉的祕密越來越多。
看到武靜雅手上突然出現水球或者火球,聽她說什麼火球術,水球術……
原來這就是魔法。
看着不斷的發着水球術和火球術的武靜雅,四阿哥驚駭之餘,突然覺得她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