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找了一圈也不見,佟見川看着大門外,忽然想起什麼,問保安這附近可有購物中心,對方指了指對街的遠處,說那邊有個購物區。
現在已經很晚,普通的商場已經關門了,他心頭突突亂跳,這樣的深夜,總讓人覺得難安。
購物中心已經全數關閉,只剩下一盞盞路燈照耀着空空的街道。
飛蛾撞在燈頭上,一聲聲叫人心煩。
大廈都集中在一處,間隔留的不大,黑漆漆的巷子很多。
佟見川轉了兩圈沒有發現,心頭說不出的急迫,正要去另一頭,忽然聽見幾個人在尖聲的笑。
他轉頭尋過去,越靠近越聽得清楚。
幾個人正在說着韓語,連說帶笑,雖然並不分明具體的意思,可是那語氣裏的淫猥調調卻任誰都能分辨得出。
一瞬間腦子裏湧上一股熱血,佟見川握起拳頭,加快腳步跑過去。
地上丟着兩隻拖鞋,他看到後深吸一口氣,心口驀地被人打了一拳。
聽見了腳步聲,一個流氓很快回頭,做虧心事讓他很緊張,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佟見川捏住他的胳膊,狠狠地一擰,那人頓時慘叫着倒在了地上。
其餘人一看到這樣子,頓時衝上來。
瞥到躺在地上衣衫破爛的女人,他眼睛有些紅,手臂被刀子劃了個口子也渾然不覺。
下死手的打幾個流氓,沒一會兒幾個人就服了軟,往後退着跑了。
佟見川也受了傷,擦了擦嘴角的血,他有些遲滯,一步步的朝着地上的人走過去。
脫下外套蓋住她,佟見川將人抱起來,一張口,哽咽又顫抖,“茶茶……”
她人已經昏過去,臉上帶着傷,手裏還緊緊攥着個購物袋。
佟見川摟着她的手臂抖得厲害,好一會兒纔將她抱起來,一邊往醫院走,一邊覺得心口被一雙大手緊緊的揪住。
回到醫院後,聞訊趕回來的袁太太當時就昏過去了,袁先生沉默的走開去抽菸,回來時兩眼通紅。
佟見川低頭坐在椅子上,看着傷口處的血凝固起來,那裏的痛讓他提醒着他剛纔發生的一切——
因爲受的是外傷,包紮了下,很快白茶就被送回病房了。
醫院問他們要不要報警,袁太太一口咬定不許,這種事傳出去,女兒就不用做人了。
袁先生也沒有吭聲,一次傷害就夠了,再讓她想起,再讓人說三道四,纔是真的毀滅打擊。
守了一晚上,袁白茶早上醒過來,摸摸自己腫了的嘴角,看着眼前緊盯着自己的三個人,“怎麼都不睡覺啊?川哥哥,我買了一套情侶裝,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着就要下地,佟見川按住她,袁太太從一旁拿來她一直不肯放手的那個購物袋,“茶茶別動,媽媽給你拿。”
袁白茶拿出兩件T恤,遞給佟見川,“川哥哥,喜不喜歡?我昨晚找了好久,都沒有商城還營業!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佟見川艱澀的動了動嘴角,拿了T恤捏在手裏,暗啞的說,“我很喜歡。”
她笑起來,彷彿對昨晚的事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