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的組委會很快給袖袖發了得獎通知,雖然業餘組並沒有多受關注,可是能從那麼多作品裏脫穎而出,袖袖已經十分開心了。
組委會辦了個小型的頒獎典禮,風頭都在幾個知名又專業的美院學生身上,他們真的很厲害,年紀小小就榮譽衆多,成爲棟樑指日可待。
拿了自己那份獎,袖袖靦腆的和所有獲獎者在一起合影,閃光燈響起的時候,她看見了俊朗和煦的邵顯希。
有些時候沒有去診所了,雖然被催眠並不是她所願,但是畢竟他一直以來幫了自己很多,她怕的是醫生,可是對他這個人,是喜歡又親切的。
結束後,她走到邵顯希身旁,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給他看了看證書,比劃着,“謝謝邵醫生,我拿到了獎金,請你喫飯。”
看她是真的高興,邵顯希露出笑意,“小姑娘出息了啊,隨便畫幅畫就得了大獎——以後往這方面發展吧,我朋友是評委,讓他指導你一下。”
袖袖拉住他的袖子,搖搖頭,畫畫只是愛好,可是並不能當主業——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做藝術家需要天賦和夢想,也需要足夠的勇氣,可她卻是個保守的人,她必須要務實,必須做腳踏實地的事情。
邵顯希也不勉強,眼下朋友這還有事需要他幫忙,他走不開,就道,“飯先存着,我今天還有事——見川呢?”
袖袖往上指了指,兩個拳頭上下打了下,這是‘工作’的意思。
其實知道她會對佟見川說話的事情,可是自己於她而言並不算親近的人,有所隔閡也屬正常。
可是看着她始終跟自己比手語,他心裏還是有些落差,看着她乖乖的樣子,他暗裏嘲笑自己想太多,看看時間,“送你回家是來不及了,我送你下去攔車吧。”
袖袖拒絕不來,只好跟他一起走出會場,這附近處於市中心,交通有些複雜,還好有他領着,袖袖才能找到出租車等候點。
等候的時候他也一直沒走,袖袖怎麼請他放心他也不動,抱着手臂,目光看着前方越來越短的隊伍。
陽光落在他光潔的臉上,袖袖發現,這是個很好看的男人,從來不像佟見川那樣咄咄逼人,他笑起來的樣子就如同最溫熱的陽光灑下來。
“袖袖。”他忽然轉頭,兩個人目光對視上,他很坦然也很誠懇,“你是一個好女孩,你善良,也聰明,你有大好的青春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你要記住,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因爲什麼人,都不要放棄自己放棄追求,因爲沒有人值得你那樣做,懂嗎。”
一番話說得有些虛無,可是袖袖卻依稀能體會到,看着他認真的樣子,她重重的點頭。
那副樣子像在聽老師訓誡的學生,他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人看起來耀眼又英俊。
她正發呆,就聽見他說,“車來了,去吧。”
他拉開車門送她坐進去,彎腰將一張五十塊的紙幣從窗子放在她腿上,“路上小心。什麼時候想來找我聊天儘管來,我不收你診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