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任意的叫,只要你有那個本事把人給叫來。”那人再度說道。
蘇梓一聽着話,瞬間就覺着心都涼了大半。
這人並不害怕她亂叫,那是否代表着,如今所在的這個東西,其實可以屏蔽她聲音的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
不管她現在怎麼折騰,那都等同於瞎折騰。
“那你能告訴我,爲什麼抓了我嗎?”蘇梓再度問道。“我能夠記住自己所認識人的聲音,但是,我卻不認識你的聲音。要麼是你認識我,而我不認識你,要麼你就是受人指使。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哪一個情況?”
黑暗之中,依然是一陣的沉默,沉默的讓蘇梓都覺着心慌了。
“爲什麼不說話?”蘇梓再度問道,“難不成,你連這個都不敢說?如今我被你們關在這個鬼地方,別人根本找不到,你說不說,對於整件事來說,有什麼影響嗎?”
黑暗之中,還是沉默。
蘇梓也是來了脾氣。
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她就是能夠感受到,那人應該並不會傷害自己。
所以,這會兒,她的膽量倒是也沒有之前那麼小了。
而且,心頭深處也隱隱有種感覺需要她去驗證。
“你是被指使的嗎?”
“應該是被指使的,我都不認識你,而且,我也從來不會得罪人。”
“那會是什麼人指使你做這種事的呢?”蘇梓開始苦惱的去抓自己的頭髮,“我平常也不得罪人,應該不會有什麼人想要傷害我纔對。難道……”
沉默了短短的片刻功夫,她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似得,大聲說道:“哎呀,我知道了,如果不是我得罪了人,那就一定是彥辰了。他做生意,而且,生意做的那麼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就是他了。”
拍了拍手,蘇梓確定了什麼似得,再度說道:“可如果是彥辰的話,那範圍也就廣了,到底會是誰呢?咦?你真的不說話嗎?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夠了!”
黑暗之中,終於傳來了那忍無可忍的嘶吼聲。
蘇梓有一瞬間的驚喜,真是太棒了,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內。
這個人,果然是很討厭有人在自己的耳邊嘀咕個沒完。
惹得他有了脾氣,也便有了讓他開口說話的可能。
“夠了?什麼意思呀?”蘇梓裝出一副很不懂的樣子來,“是覺着我說的夠了,還是說,我剛剛分析的都不對?難道真是我自己得罪了什麼人而不知道?”
她又開始垂頭,又開始挖空心思的去亂想,又想要折騰了。
見狀,對面黑暗中的人,終於是忍不住了,開始怒喝道:“你給我閉嘴!”
蘇梓急忙伸出手,捂住嘴巴,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我不說就是了,你彆着急。不過,你,你能不能先跟我說說呀,到底你是因爲什麼來綁架我的呢?你不說,我心裏就好奇,就很想要問你。我,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的一直問。”
一直問?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樣的在耳邊炸響,驚的那個黑暗中的人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心中腹誹。
接到資料,不是說這個女人是個溫溫柔柔的小可憐嗎?
怎麼今天見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雖然不能說是牙尖嘴利,但卻也是個厲害人物。
就這樣的女人,跟小可憐有什麼關係?
完全的是兩個極端好嗎?
沉沉一哼,那人便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這樣簡單。”
蘇梓露出了瞭然的神色,“我就猜應該是這樣,你們肯定是受人指使的。我就說嘛,我跟你都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會想要來綁架我呢?只是,你能不能再跟我說說,到底是因爲我,還是因爲彥辰,纔會惹出的這件事?”
“蘇小姐,我奉勸你最好老實點。我耐性不是太好,惹怒了我,沒你好下場。”黑暗中的人再度說道。
“我……我又沒有怎麼着,不過就是想要跟你聊聊天而已。好吧,既然你不想說話,那我就不跟你聊了。不過,你能不能最後再跟我說一句話?”
蘇梓眼巴巴的瞅着黑暗之中,滿心期望的想要聽見那個人的回答。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那個人受夠了蘇梓的嘮叨,所以,黑暗中,那個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你想問什麼?”
“我……我就是想要知道,我們這是要往哪裏去?”
“到了地方,你自然會知道。”
得,就是這個答案,與她所預計的差不多。
躺回去,蘇梓一臉沉重之色的閉上了眼睛。
但願,待會兒不要發生什麼事情纔好。
她要等到盛彥辰來救自己。
等!
無邊無際的黑暗,也不知時日的長短。
心底的恐懼,就像是可怕的蟲子,一點點的來吞噬自己。
縱然強忍着不讓自己害怕,可有些東西,根本就是不受你控制的。
蘇梓平常也並不覺着自己是個膽小的人,但人在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忍不住的便會去想一些有的沒的東西,還會自動腦補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一路上,她都在不停的去想,到底是誰做的這個事情。
但正如之前她給那個黑暗中的人所分析的那樣,她真的不知道,也無從確認。
她的敵人很少,甚至可以說沒有。
呃……突然,蘇梓的神色發生了些變化。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似有些什麼東西想錯了,她不是沒有敵人的。
對於盛彥辰的那些女朋友來說,她就是她們的敵人。
所以,那些人很有可能會想辦法收拾她。
之前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女人,不是曾經跑到家裏來,就是爲了要潑她硫酸嗎?
難保這一次,就不是因爲那些女人。
想到這裏,蘇梓便是止不住的開始生氣。
她伸出手,摸了摸肚子,有些氣悶的說道:“寶寶,你看,你爸爸真是一個大壞蛋。到處留情,難道就不知道,這樣做會引來很多麻煩的事情嗎?”
如果放在平時,她真的無所謂。
尤其是在盛彥辰並不將她當回事的情況下。
可現在,就算是爲了寶寶,她也不可以讓自己出事。
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幾下,她隨之緩緩的閉上眼睛。
因爲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所以,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實力。
最起碼是要讓自己留有一點力氣。
這一閉眼就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等到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然在之前的環境之中。
她能夠感受到,這是移動的,只是並不明顯。
如此一來,不禁讓她驚詫萬分。
難道說,綁架了她的人,竟然不打算將她藏起來?
越想越奇怪,也越來越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了。
而就在蘇梓苦惱之中,盛彥辰跟陳永勝兩人也是被難住了。
距離蘇梓被綁架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小時,可是,這十多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來證明蘇梓的存在。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又像是根本就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
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着盛彥辰陰沉着一張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陳永勝無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說道:“彥辰,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時間長了,綁匪肯定會自動找上門的。”
“你確定是那種綁匪嗎?”盛彥辰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冷,彷彿是零下幾十度的冰,觸之便能夠將你給凍僵。
陳永勝沉沉的嘆息了聲,這才搖搖頭,“不確定。但,也不可以否認這種可能性。這樣吧,我再給江晨希打個電話,或許,他那邊有了線索。”
“不用打了。”
陳永勝的話音纔剛落下,江晨希的聲音便是從大門口那邊傳來。
盛彥辰瞬間站起,兩隻銳利的眼睛,就像是鷹隼一樣的去盯着他,彷彿是要從他的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有消息嗎?”
“沒有。”江晨希邁開大步跑進來,蘇丁丁緊隨其後。
見狀,盛彥辰眼睛深處的那抹亮光瞬間消失不見。
江晨希邁步進來,在他對面站定之後,說道:“我放出風去,也是沒有任何線索。所以,我覺着這次的事情並不簡單。”
盛彥辰沉着一張臉,再度坐下去。
見狀,江晨希也是莫可奈何的。
他輕輕搖頭,走過去,在盛彥辰的對面坐下來,沉聲說道:“彥辰,我分析過了,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因你而起。”
“爲何這樣說?”盛彥辰還未開口,陳永勝倒是先一步開口說話了。“你如何確定就是因爲彥辰?”
江晨希轉頭朝着陳永勝掃了眼,說道:“難道,你覺着蘇梓會在外面招惹什麼敵人?”
呃……陳永勝突然有些後悔,剛剛他就不應該開口說這個話。
這下好了,承認蘇梓不會在外面招惹敵人,那不就是等同於說,這次的事情是盛彥辰引起的嗎?
扭頭朝着盛彥辰看了眼,瞧見他臉上並未露出什麼特別的神色之後,陳永勝纔再度說道:“這事兒也不能如此肯定。雖說蘇梓的脾氣好,不容易得罪人,但架不住現在的腦殘人多。往往根本不是你的錯,最後就能夠變成是她的錯。所以,事情不可以說的太肯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