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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怕你被人販子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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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依凝纔剛從陰影處走出,馬上就被反應過來的董婉凝狠狠瞪了一眼,讓她不由抖了一下,而先前的那股忿忿之氣則頓時被壓了下去。

董婉凝皺眉搶先嚴厲斥道:“依凝,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幹什麼?也不看看都什麼時間了,還在外亂跑!”

她一邊不經意地鬆開陳國斌的胳膊,沒等腦袋被雷了一下的董依凝反應過來,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釋:“我來星城出差有點事,本來打算之後就去找你的,結果先碰到你姐夫了,正好有點事商量,就來這裏一邊散步一邊說。”陳國斌有些意外,董婉凝以前可沒這麼會說謊,他也忽然明白了些,這當中有那麼一點言傳身教的意味,讓總不習慣如此的他也學着點,以更加適應情況需要。

董依凝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激憤心情可是瞧着她姐那氣勢洶洶的目光,董依凝實在心虛。她鬱悶地回:“我在這散步呢,現在也不算很晚。再說你們不也在嘛。”

“以後再這樣亂跑,看姐我怎麼收拾你。哼!”董婉凝一臉兇相抬手威脅。她不想讓好不容易找她一次的陳國斌難堪,就只能表現出她的大姐大作風了。

董依凝直感頭皮有點發毛,她發現自己在心理上總是居於下風,嘟了嘟嘴忿忿申訴:“我不是打電話看姐你不在家,心裏擔心嘛,就出來放鬆一下。誰知道你跑省城來了,還跟姐夫在一起。”

董婉凝皺眉還待發威,陳國斌伸手攔住了她好了好了。依凝亂跑是不對。好好說一下就行了。”他一邊又對董依凝輕鬆解釋道:“這次我也正好在省城出差,碰到你姐了,很久不見,有些事要說,就在外多呆了一會。”

對他們睜着眼睛說瞎話、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的行爲,董依凝簡直想要去撞牆了,在她的印象裏,他們好象是不說瞎話的她姐曾經就說出去隨便走走。結果就跟當年的陳同志走到了一起。

董依凝暗中咬牙,冒了一句:“姐夫,你不冷啊?”她發現陳國斌身上也就一件薄薄的羊毛衫,要頂住小寒時節的晚上,可不容易,不管多麼恨他,還是不禁有點擔心。

“我沒事。”陳國斌一臉輕巧“你姐有點怕冷,我剛把夾克借給她披着,着涼就不好了。”

“確實冷啊。”董婉凝說着還真哆嗦了一下。“國斌,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你要着涼就更不好了,那樣雅琴會很有意見的。”

董依凝皺眉忿忿不已:“趙大姐有沒有意見關姐你什麼事啊?這是姐夫自願的!”她一邊又趕緊挽上她姐的胳膊。生怕冷着“姐,我們趕緊回家吧。我也冷死了。”一邊誇張地抖了抖。

董婉凝轉頭瞪過重哼一聲:“身上又癢了吧?說話注意一點!”她又朝被正憋屈難受的董依凝正好隔開的陳國斌投過一個無奈的目光,陳國斌亦無奈一笑好了,那還是先回去吧。”

三人不約而同轉過身。朝停車的地方走去,卻是一個方向。

“國斌,你晚上住哪裏?”走着,董婉凝又關心地望過。

中間的董依凝馬上撇嘴不屑:“姐夫那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哎喲!”終於被那姐給擰了一下手臂,嚴厲斥道:“依凝,對姐夫尊重一點!”

陳國斌在心裏哭笑不得。那小姨子攤上這麼一個強悍的姐,也實在是夠受了。大姐就是大!

“知道了!”董依凝撅嘴有點不情不願。

“還這樣?”董婉凝再次瞪過,聲音狠了幾分。

好了,婉凝。”陳國斌忍不住插嘴“對依凝好好說就行。”雖然他在心裏是認同對董依凝採取如此嚴管政策的,嘴上自然要說得好聽一點。

“我樂意!”董依凝朝陳國斌揚眉頂嘴道:“我姐怎麼說我都行!哎喲!”馬上又被那火大的大姐大給擰了一把重的,董依凝委屈不已:“姐,你輕一點不行啊。董婉凝狠狠丟過一眼:“讓你對姐夫老這麼不禮貌!”,

正好走到董依凝停車方向的岔口,她皺眉鬱悶一番,努了努嘴“姐,我車停在那邊呢。我們快過去吧。”急於擺脫那個像跟屁蟲一樣老在旁邊的便宜姐夫,生怕他一起跟回家了。

董婉凝暫時停了下來,掙開那妹妹挽着的手,一邊脫夾克一邊說:“國斌,那下

次見面再說了吧。晚上別在外面逛了,早點休息。”目光中關切濃濃。

陳國斌微笑點頭:“知道的,婉凝你就放心好了。”一邊接過夾克,並朝臉上甚是不爽的董依凝殷切交代:“依凝,好好照顧你姐,別老惹她生氣。”

董依凝心裏無比憋屈,這可是她姐在惹她生氣。她咬牙倒是回得輕巧:“知道了。姐夫,你也要好好照顧趙大姐啊,別老是惹她生氣。哎喲”這次她卻被那位大姐大給扌紮實實拍了重重一屁股,恨恨不已:“我讓你老說不聽!”

“婉凝,依凝,再見。”

“國斌姐夫,再見”

揮手告別,陳國斌目送她們姐妹二人很快走到遠處那輛豐田車一起上去,車並很快起動消失了。

陳國斌輕輕嘆了一口,隨即快步朝自己的車走去。本來董依凝不打岔的話,他也會在晚一點送董婉凝回新陽的。而他和董婉凝雖然比較注意各自的行爲,卻也從來沒有劃清過界限。在能夠比較輕鬆時,就見面感受了一下簡簡單單的快樂生活,卻是如此奢侈了。

至少這一次約會,陳國斌感到格外舒心,他知道自己心裏已經沒那麼複雜了,也是欣慰頗多。

上車掃了一眼儀表臺的時間,卻是晚上十點還差一點點。也不算太晚。陳國斌乾脆驅車朝陵陽加速趕回,如果再晚一點的話,他就不會回了,省得影響大家休息。

走夜路的車相對少很多,速度自然較快,陳國斌駛進那個領導別墅區時還不到12點,而接近自家樓下時,他發現二樓靠這邊方向的書房還亮着燈。頓時皺眉。

梅蘭香也還沒睡覺,正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看電視。趙雅琴不睡,她是不會睡的,雖然這會正好有點犯困了。

意外聽到門被打開,梅蘭香一下便清醒了,驚喜地望來:“國斌,你怎麼回來了?”一邊馬上起身迎上。

“正好還早,就回了。”陳國斌輕巧說着,一邊自己搶着拿上布拖鞋,迅速坐好在沙發上當老爺。任梅蘭香接過鞋幫換,省得客氣拖時間。

梅蘭香彎腰利索地幫脫掉了鞋子襪子,一邊輕嘆了聲:“雅琴今晚有點心神不安,你快去看看吧。哼。你們都是的,盡不讓人省心。

陳國斌心有所感,卻輕鬆嗯了一聲,待鞋被套上便站了起來,推推搡搡:梅姨,你快去睡了吧。早上還要起那麼早。睡眠時間太少了,白天也沒睡多少。再這樣下去,那可不行啊!”他清楚看到了梅蘭香臉上的倦意不小。

“哎呀,真羅嗦,你看梅姨什麼時候不行了?”梅蘭香心裏受用卻白眼嗔着,一邊被硬推進了臥室,無奈地說:“好了好了。我這就睡了。那你去好好安慰一下雅琴,她其實很容易就開心的,你嘴巴稍微甜一點點就行了。哼你這嘴巴也真是的”

陳國斌謙虛痛苦受用,很快來到了二樓,書房的門沒關,他一眼就看到正面朝他、靠在領導椅上的趙雅琴,不過她的眼睛是閉着的,臉上不甚舒服的樣子。

陳國斌心裏一緊,輕快走了過去,趙雅琴卻是胡思亂想太投入了,並沒有聽見,直到肩上被一雙手給輕輕按住了,她才愣了一下迅速睜開眼睛,回頭驚訝地說:“你怎麼回來了?”

“還早,就回來了唄。”陳國斌嘴上輕巧,並輕哼一聲:“怎麼這麼晚還不睡?”一邊幫她疏鬆了下身子骨。

趙雅琴哦着舒服,又哼了一聲:“擔心你唄。”,

沒等陳國斌感動一下,她馬上又話裏有話的忿忿說道:“怕你被人販子拐走了!”

“趙雅琴,你說話注意一點!”陳國斌正色喝道,心情複雜忍住了沒敲她腦袋,仍把她嚇得抖了一下,讓陳國斌有些無語,貌似自己還真的很兇一樣。

“開句玩笑都不行啊?”趙雅琴嘟了嘟嘴,又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前面不小心睡着,都忘記回臥室了。”

陳國斌也懶得點破,又按了幾下“那趕緊去睡了吧。”大大方方把她抱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趙雅琴沒作無謂掙扎,安靜貓着,怪怪盯着上面那張“幼稚”的臉,心情複雜。

“很好看是吧?”陳國斌感應到,低頭瞪過一眼,振振有辭:“我現在是領導幹部,偶爾在外跑一下再正常不過,沒必要

當成什麼大不了的事,又不是小孩了。”

趙雅琴咬牙:“哼,還以爲你很大一樣。”小毛孩一個!不過這話她只敢放在心裏yy一下罷了。

“確實沒有趙祕書長你大。”陳國斌謙虛承認,轉眼便把她丟到了牀上,把臉一拉嚴厲斥道:“馬上給我老實睡覺!”

趙雅琴臉上忿忿一番抗議,見到那傢伙就要發火的樣子,卻是馬上識趣閉眼了,甚是簡潔地吐出:“我睡了。晚安!”

“晚安”陳國斌瞧着她還算聽話的樣子,倒還舒服,打量幾秒讓她多臭美一下後,終於轉身離去。

見那傢伙表現十分正常地回來了,趙雅琴也懶得再多想,想多了頭痛

董依凝這次卻是鐵了心要頑抗到底,屁股都不知捱了那姐多少下,她仍然不屈不撓堅持真理。

“姐,你再打我也不會屈服。”董依凝坐在牀上挺直了胸膛,義正嚴詞瞪着當面也坐着、眼睛一直冒火、想蠻橫到底的董婉凝“他是趙大姐的老公,你們這樣偷偷摸摸見面影響很不好。以後姐你要是再瞞着我一個人去見他,我就去告訴趙大姐。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董依凝”董婉凝瞪眼大吼一聲。手顫抖不止,董依凝的身子亦顫抖不止,但她仍然不懼一切,痛苦的哎喲聲隨即再次響起。

董依凝趴在牀上被那惱羞成怒的姐狠打了一頓屁股,她仍然咬牙忿忿說道:“反正我和那個姐夫是很容易巧合碰上的,他乾點什麼壞事,我都能碰得到。以前他就幹過壞事,被我發現了。不過我不會告訴姐你到底是什麼事,只能告訴你,那個姐夫絕對沒有你想得那麼好。你再這樣,會被他騙的!”

“我讓你再嘴硬!我讓你再亂說!”董婉凝一臉激憤,把她的愛恨交加均表現在了手上,狠狠拍爽了那妹妹的屁股。

對董依凝這次如此強硬堅持要幹涉到底,董婉凝也是始料不及,但她卻深刻感受到了“幹過壞事”的嚴重程度,能讓那妹妹如此耿耿於懷。無論如何,董婉凝早就作好了心理準備。不管陳國斌做了什麼,她都將無條件理解。

董依凝回頭哭着望來:“姐,你別打了。沒有他,我們一樣能活得很好。就別再那樣了!”

董婉凝一時心疼得不行。馬上伸手抱過那妹妹的腦袋放在懷裏,哽咽道:“依凝,是姐太心狠了,不該打你那麼重。”這卻是她和她妹妹的一種特殊交流方式,有些話不好明說,只能通過行爲藝術來表

董依凝搖頭哭:“我不疼。只是見到姐那樣心疼。”

董婉凝倍感心痛,目光中一時充滿哀求:“依凝,要相信姐夫不是壞人。好嗎?”

“我”董依凝怔了一下,內心激烈掙扎了一番,終於輕輕點頭“我可以相信他。但姐你沒有我的允許,就不能再那樣了。要見他得有我在場!”臉上無比堅定。

董婉凝咬着嘴脣點頭輕嗯了一聲。

“姐,你真好。”董依凝馬上破泣爲笑,在那姐的懷裏用力拱了拱,乖巧地說:“我一定會好好熱愛姐一輩子的。”她終於勝利了。

董婉凝在心裏苦笑一聲,輕輕摸着那顆讓她疼不完、又很無奈的腦袋

陵陽樓筠山圈計劃要等農曆新年以後纔有定論了,總共預計超三十億的投資,卻是一個非常重大的項目,涉及到不同層次的很多單位,程序自然多點。

陳國斌倒落下個閒,在冬天裏的慘淡季節,對陵陽全境稍微象樣點的旅遊資源均實地跑了一遍,準備好好整理一下,去粗取精適當改造,儘量形成一個有特色的完整系統,充實一下陵陽三日遊的豐富內涵。

1999年卻又正值大長假制度開始實施之時,陳國斌想到了首先爲五一長假弄點彩頭,不能浪費了這個開門紅。自然,在如此短的準備時間內不可能對旅遊的硬件設施進行什麼實質性改變,主要只能在宣傳策略以及加強行業監督管理上作作文章,吸引更多遊客,並儘量確保旅遊秩序和口碑。

趙雅琴則在市政府祕書長的崗位上幹得風風火火,呈現出一派嶄新面貌,讓諸位領導感覺頗爲滿意。不過趙雅琴也偶爾會被吹毛求疵的徐書雁嚴厲訓上一頓,心情當然不會好受,但私下徐書雁對她還

算相當不錯,倒也不會太放在心上。不過趙雅琴心裏總憋着一口氣,將來絕不能徐書雁差,讓她沒法再擺臭架子

再過幾天就是2月14日了,1999年這個日子還沒有成爲國人的時髦節日,理論上沒什麼好說的。不過由於2月15日就是大年三十,就一點點特別了,陳國斌還是記得節日的。

正值週六,陳科長攜科長夫人踏上了去省城探望父母的旅途。

車外已然一片天寒地凍,北風呼嘯,雖然沒雪,卻比有雪要冷多了。而車內開着暖氣自然舒服,並且望着外邊反差甚大的惡劣天候,還要更加舒服。

陳國斌仍然穿着一件土夾克,襯托他的低調領導形象他就兩件夾克,換來換去也就那樣。趙雅琴則穿着雪白的羽絨衣,鼓鼓脹脹不小像只苗條的企鵝,饒是如此,她胸前的輪廓仍甚分明,總是藏不住。

“又快過年了。”望着窗外嚴冬觸景生情,坐在副駕上的趙雅琴不禁感慨“時間過得好快啊。”

“當然快了。”陳國斌一邊開車,撇嘴甚是輕巧“兩年前你還只是個代縣長,現在都成市領導了。你還想跑多快?”

“哼。”對那傢伙盡破壞氛圍的行爲,趙雅琴恨得直咬牙“代縣長當然很小啦,不過兩年前你都還只是個科員。”

陳國斌搖頭不屑:“就你那點覺悟,唉。我可沒說過你那代縣長很小,是你自己這麼主觀惡意理解。”

他頓了一下,不待趙雅琴頂嘴,淡淡感慨道:“這兩年時間變化確實很大,我們都成熟了不少。照這趨勢下去,不知道五年後我們會成熟到什麼程度,只希望雅琴你不要變成官奴,至少回家不要當自己是領導。在家裏,梅姨纔是領導!”

連五年展望都出來了,趙雅琴心中一怔忽然塌實不小,一邊不屑哼道:“我纔不會變成官奴。就你纔要注意呢,現在才一個準處級幹部,就整天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以後要讓你當縣長,你那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了?”對那傢伙的話,趙雅琴如今也挺能理解含義,比對領導指示的理解還要更有藝術纔行。

陳國斌揚了下眉,振振有辭:“做領導沒點榮譽感和自豪感,是不會有強烈使命感的。也別說我,趙祕書長你也才一個準廳級幹部就驕傲到家了,以後要讓你當市長,你那尾巴都要翹到火星去了”

趙雅琴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和那傢伙說廢話,她總是落下風,很是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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