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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6章 當聖母堂成爲娘娘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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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議會在大主教辛克馬爾的主持下順利結束,所有參與會議的樞機教士,帶着複雜的心情走出會議室、走出大教堂。

在會場上,所有人審時度勢地同意辛克馬爾的極端方案,如今到了該離開落實的時候,諸樞機站在空曠場合,或是直接站在大教堂外的廣場,他們閉上眼睛將面部對向太陽,不知自己的舉措是否真的正確。

雖說樞機們還沒有紛紛跨越心裏拿到坎兒,廣大下級教士都已經在大主教的鼓動下開始行動起來。

就在當天下午,一則匪夷所思的消息傳遍整個蘭斯城,驚得全城百姓目瞪口呆。

在短暫震驚後,那些回家翻箱倒櫃蒐羅了銀幣的民衆,他們注視着教士們的舉措,想不到關閉的大教堂、修道院再一次開門,尤其是那最尊貴、最龐大的聖母大教堂,也首次在非節日的日子裏,宣佈對所有平民開放。

那可是最神聖的聖母堂,也是整個帝國第一座聖母堂!那屹立在絢麗大廳核心位置的彩塑聖母像,厚重石膏內的確包裹着瑪利亞的聖遺物,哪怕只要能親手觸碰一下塑像,估計此生的罪孽都要削減十之八九。

聖母是集合各種女神的存在,備孕乃至正懷孕的婦女,也樂於站在聖母像前禱告,以求自己的孩子平安降生。

那些上年紀的人,渴望得到聖母祝福延年益壽。

父母希望帶着孩子覲見聖母像,渴望子嗣得到囑咐,能夠安然成長。

蘭斯城內最爲人熟知的聖遺物當屬那一尊聖母像,?也是肉眼可見的巨大聖物,只是過去能瞻仰?偉大存在的只有城內的顯貴。

聖母像在城內富戶顯貴眼裏已經祛魅,?是聖物不假,可並沒有神聖到需要貢獻必勝財富的地位。

正所謂總是藏着掖着,?平民心中的地位是另一個極端,的確有人打算貢獻全家浮財,以求聖母祝福,確保整個家族的靈魂前往天堂。

於是,蘭斯大教堂的宣禮庭在大主教的旨意下突然成了風景遊覽區,蘭斯聖母大教堂成了香火旺盛的娘娘廟。

任何平民皆可進入大教堂拜見聖母像,作爲代價,自然是一磅銀幣的進門費。

男人交了錢後,即可帶上妻兒進入,他們必須全家脫掉鞋子,在大門口擦乾淨雙腳,才能徑直走到聖像前。

擦腳也有講究,一隻銅盆倒入清水,按照教士的說法,水裏倒入了一些聖油,意味着一盆水已經不是一般的水,它得到神聖祝福,平民總是污穢的雙腳現在也潔淨了。

當交了錢的一家人戰戰兢兢地走近聖母像,頃刻間那繳納的一磅銀幣鉅款已經無所謂,全家人跪下來,雙手合實向彩繪聖像祈禱,然後在監督教士的提醒下,祈禱儀式結束,一家人高高興興離場。

如果全家人還想得到進一步服務,那就按照人頭繳納十枚銀幣,即可直接觸摸着聖像祈禱。現在支付這一筆錢後,祈禱效果一定會更好。

當真的有家庭聽到教士的宣傳,他們壯着膽子帶上錢財走近大教堂。到了當天下午,城市廣場已經人滿爲患,同時消息也被興高采烈的民衆,乃至就是有意出城宣傳的教士所傳播,一批村莊富裕戶稍稍觀望一下,就果斷帶着

錢財拖家帶口進城。

城外的法蘭克人村莊自然有一些富戶,他們是富農,磨坊主、裁縫,相比平民,這些人靠着家族世代積累而積攢一筆財富,自然演化成了本村的收租地主。又因爲蘭斯教堂收租一事定義爲“有罪的高利貸”,將行爲做了一定

限制後,富農家庭也就開發出來一些工匠夥計。

他們有着對修道院、教堂進行大量捐獻的資本,而這種捐贈本身也是事實的獻媚,畢竟大筆錢財以“捐獻”的方式送到聖庫,教士們總不至於再對富戶的收租行爲指手畫腳了。可他們再有錢,總是從事着骯髒的收租行爲,有罪

的靈魂不配進入聖母堂,只配進入次一級的修道院。

教士傳達新的規定,心明眼亮的富戶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大教堂破天荒的開發一系列的項目的本質,就是前幾天來來往往的貴族將大教堂當做大肥羊,一羣貴族上下其手將羊毛割乾淨了。

大教堂就是缺錢得厲害,逼得大主教也不得不採取極端方式籌錢。

既然事情的本質是大主教缺錢,自己真的捐贈大筆錢財不就是解了大教堂燃眉之急?那麼,大教堂未來一定要給予自己的家族更多便利。

城外的富裕戶紛紛開始坐上馬車進城,他們所帶的絕非一磅銀幣。既然大教堂開發了各種“神聖項目”,家族一定要把所有項目體驗一遍,至於需要支付鉅額資金,一切都不是問題。

於是乎,有的法蘭克人家族競籌集了超過三十磅銀幣,然後拖家帶口三四十人集體進城。那些差一點的富裕戶至少?了十磅銀幣,另外還帶了一些銀製的器物、首飾,渴望充當貨幣使用。

當城外富戶陸續抵達,城市廣場一片恢弘景象,熱鬧程度比一週前才正式結束的聖母昇天瞻禮大彌撒還要熱鬧十倍百倍。

大彌撒終究是教士們主持的大儀式,這一次活動還沒有特別的名字,也不知是教堂的臨時活動還是永久的,越聚越多的人們誕生了集體意識,他們將所有的顧慮拋諸腦後,手握錢財的民衆眼巴巴看着前面的人,將沉甸甸銀幣

倒進教士公開擺放的天平,銀幣與砝碼等重,以聖水洗過腳的一家人就癲笑着衝進教堂,過了一陣子,那一家人還以更幸福的笑容快樂離開。

恰恰因爲全教堂的教士都出動了,衣着黑袍的他們組成人牆,牆再拼成通道。

民衆再是擁擠,到底還沒有瘋狂到衝擊教士。

城市廣場從未有這般熱鬧,同時,大主教辛克馬爾本來覺得財富已經高度集中在大教堂與諸多修道院的聖庫內,民間理應沒有太多財富,可是看到傍晚時分熱情不減的民衆………………

“呵,我是徹底低估了你們的財力。我還奮進心思去其他修道院籌錢幹什麼?明明你們是非常富裕的。”

因爲就算民間貿易市場早就很活躍,教士們不便於公然市儈地談論金錢與貿易,也禁止居民在城內擺開場公然貿易。教士們辦事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於是城外總是會出現一些“麻雀集市”,集市總在羅馬古道附近出現,

尤其是連接蘇瓦松和蘭斯的北線道路,人口很多的蘭斯平原的大批手工製品,靠着這條線路運抵蘇瓦松、聖康坦,西北方向的金銀也就緩慢地流入蘭斯。

靠着地域之便,法蘭克人更樂意住在城市的西北方和北方,那邊也是村莊富裕戶最多的所在,恰恰也沒有遭遇羅斯軍隊偷襲,更未遭遇化身匪徒的難民羣的打擊。

辛克馬爾想跑腦袋都想不到,僅僅是無限制開放聖母堂就足夠吸納一筆鉅款。他站在高高石階上,感覺門口舉着的居民已經超過兩千人,哪怕其中只有五分之一者帶着錢財,僅僅支付的“進門費”就有四百磅。

計算聖庫賞存的資金,以及要求各修道院支援的資金,獻給羅斯王的一萬磅銀幣的貢品本身就只差兩千磅銀幣的缺口。

“他們先給我四百到五百磅的銀幣,明日早晨有償赦免進行,說不定一天時間資金缺口就補上了。好啊,臨時活動可以穩固下來,我還能再開發一些廉價的小項目。”目睹熱鬧的人羣陷入思考的辛克馬爾,恍惚間他覺得自己的

行爲就是徹頭徹尾的褻瀆。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真的犯了七大罪的貪婪之罪,可是...………

他看着正給信衆洗腳的教士,不由得劃起十字,心中默唸:“主啊!請寬恕我。那些野蠻人是連國王都無法擊敗的魔鬼,只要我們籌夠了錢,就可以將那些壞人勸走。我絕不是貪婪之人,因爲一旦我拿不出錢財,野蠻人就要

襲擊所有村莊,會有超過十萬人罹難,蘭斯會毀滅,聖母堂的聖遺物也會被野蠻人奪走。我保證,今日與以後籌集到的錢財,都將放入聖庫,它們的確是引誘人貪婪墮落之物,它們將被融化成一尊尊聖器、聖器永遠留在大教堂

內,這樣,民衆也不會再因爭奪金錢變得墮落了......”

辛克馬爾想到一些洗白自身行爲的歪理,在擔任樞機教士時就專著管理財政的他,在理財方面的確優於蘭斯所有的樞機。蘭斯正瀕臨毀滅,新國王已經靠不住,完全知曉內情的諸樞機發現,真正能力挽狂瀾者,居然的確就是

大主教辛克馬爾。

殊不知,他們讚譽的大主教,其思想已經變得極爲超前了。

口子已經打開,剩下的就是考驗大主教在斂財方面的想象力。

這個時代,本來並不昂貴的莎草紙製作,因材料產區的埃及地區將對外一切貿易故意提高價碼,加之柏柏爾人海盜(巴巴裏海盜雛形)的活動,使得航海商貿變得更具危險性。

運抵意大利地區的北非物產減少,又因爲法蘭克帝國十餘年內戰對商業活動的摧殘,莎草紙比起十多年前,其價格已經漲了很多。

辛克馬爾已經想到了“贖罪券”的可能性,只因他看到民衆如此熱情,估計到明日開啓“有償赦免”後,自己怕是說話說得喉嚨沙啞,既然最終結果是信衆付錢,自己宣佈對方被寬恕,不如繞過傾聽與口述過程,直接一手拿錢一

手給一份“已赦免”憑證。

在木片上寫“已赦免”顯得大教堂不高貴,寫在羊皮紙上,大教堂反而要付出很大成本。莎草紙本該是適中的載體,再者它不耐潮溼,購買紙質“已赦免”憑證的信徒,數年後看到自然損壞的憑證就只能購買新的,以換來最近幾

年新犯罪行的赦免。

要赦免當衆罵人和赦免背地詛咒,信衆所要支付的錢當然不同。若是盜竊、打架鬥毆之類的事情,就需要更多錢赦免了。至於謀殺等極端案件......辛克馬爾已經拉到很低的底線在這一問題上還是戛然而止????犯人按照《薩利

克》法絞刑處死。

既然“有償赦免”分等級,誰來對民衆懺悔進行赦免也分等級,綜合下來付費資金一定不同。

那些普通民衆拿不出太多錢財,可他們在平日裏犯的罪行多是和同村人鬥嘴,至多打上一架。犯罪者和受害者多半也不會互相報復,他們不向村莊教士反應情況,教士也沒時間去制裁。就是村民在聆聽教士講經後,總會懺悔

於自己曾犯罪,女人總是臉皮薄,有了罪行會在禮拜日向村莊教士懺悔,那些農夫總是臉皮厚,長期不懺悔而內心惴惴不安也不好。

賣給臉皮薄的農夫一張“贖罪券”,得到大教堂方面的蓋章,那可比鄉村教士的口述赦免更好用,價格方面當然不能定得太高。

按照這一思路,辛克馬爾已經估計出了多個規格、等級不一的“贖罪券”,至於以怎樣的載體制作,大不了真的使用昂貴的羊皮紙。“此事,我可以安排河畔的皮革廠村的村民辦事。”

其實到了這一步,辛克馬爾還不知道,在逃跑的教士埃本的帶路下,整個皮革廠村都已經叛逃,且馬恩河的南岸村莊也都選擇叛逃。

直到當天夜幕降臨,教士們不得不在城市廣場點燃篝火照明,聚集不減的民衆彷彿忘記了飢餓,他們高舉着滿是銀幣的口袋嚷嚷着拜見。

不得以之下教士們索性也不再睡覺,他們不能辜負民衆的熱忱,實則也是不能辜負即將到手的金錢。

夜深,樞機們已經爲收穫的銀幣看呆了眼,簡單承重後,所有銀幣已經堆砌到了驚人的三百磅。

直到後半夜,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教士,終於開始迎接一批重量級的“客人”,目睹他們攜帶鉅額資金,困得正小睡的辛克馬爾也被喚醒。

只見那些訪客拖家帶口而來,出手極爲闊綽,一戶人家出手勝過城內十戶,再稍稍詢問一下,才知曉來者都是城外村莊的富戶,不是大地主就是磨坊主。要仔細調查這些人的情況非常簡單,辛克馬爾急令教士拿出文檔,他翻

開厚重的羊皮書,按照當事人的自稱,很容易找到對應家庭的名號。

城外的村莊有哪些富裕戶?家族名字自然被大教堂統計得清清楚楚,只因這些人主要靠着收租與貿易,所有行爲都可悲定義爲“可恥的高利貸”,家族頻繁捐贈財富從而換來大教堂的綏靖。

其實,帶着鉅額錢財而來的富戶家主,還是第一次看到貴不可言的大主教親自翻閱一本不可思議的冊子,這時才驚訝地意識到家族很早就被大教堂盯上了。他們之所以是富戶,正因爲頭腦活躍,既然家族早被盯上,現在捐

贈一筆鉅款,大主教定會濃墨重彩地標註。反倒是家族若長時間不捐贈,大教堂可就要按着名單找茬了。

十磅、二十磅,最多者給了四十二磅,一些看着衣着很體面的村婦還摘下了銀飾扔到天平裏,爲全家人的捐贈再填一份重量。對於這種“極端虔誠”的信衆,欣喜的辛克馬爾忘記了疲憊,他特別許可當事家族不分老幼集體進入

燭光恢弘宣禮堂,可以做的不再侷限於觸摸聖母像,可以摟抱、獻吻,甚至於默許手欠者用指甲蓋扣掉一點聖母像的石膏。

石膏這種便宜物以後再到聖母像即可,原本慘白的塑像就要定期補石膏,最後塗上顏料,只要不涉及核心的聖遺物,信衆就是扣掉小拇指大小的碎塊也可以。畢竟他們真的拿出了一大筆真金白銀!

只要再來一些村外富裕戶,大教堂的資金缺口一天一夜即可補足,不過各村一般只有一家真正的富戶,辛克馬爾實在不能奢求存在很多富人。

他將目光看向新的天明,他決定再睡一陣子,等到上午時分開啓有償赦免,身爲大主教的自己親自坐鎮大教堂,他給自己定的收費標準是一人次兩磅,主打的正是大主教可以赦免一切罪行(有惡性犯罪者不可能活着參與活

動),而次一級的樞機們,就在城內的其他幾座修道院坐鎮,一人次收費一磅銀幣,能赦免的也就是輕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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