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驚訝還沒散去,溫承御已經緩步走到了大門口。
蘇江沅哪兒還有什麼怒氣,看看溫承御,又看看顧正蕭,這樣的場面雖然沒人說什麼,但她無端就想到了“偷情”兩個字。再看溫承御,雖然臉上平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來,但她就是知道。
這男人生氣了。
雖然她也生氣,但跟他的怒氣一比,她就覺得自己真的跟在玩兒似的。
氣氛有些尷尬,蘇江沅索性硬着頭皮一陣風似的奔向溫承御,雙手不由分說挽住他的胳膊,噼裏啪啦就是一頓,“阿御,我在路上暈倒了,是這位顧先生好心救了我把我送來這裏,考慮到我的身體虛弱,顧先生還特意請我喫飯呢。”蘇江沅仰着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明明眼睛裏氤氳着怒氣,卻被逼迫努力壓制他的怒氣。
溫承御如墨的視線看向她,脣間幾不可聞嘆了口氣,“喫好了?”
見他臉色緩和,蘇江沅點頭如搗蒜。下一秒,臉已經被掰過去,溫承御低頭就吻了下來,舌尖利落地探進了她的嘴裏,霸道品嚐其中的味道。
“唔......”
蘇江沅又羞又惱,可偏偏不敢掙扎,怕換來男人的變本加厲。
畢竟有外人在啊。
一吻完畢,溫承御起身意猶未盡舔了舔脣,嘴角溢出笑意,“嗯,味道是挺好的。”
蘇江沅:“......”
溫承御低着頭,像是完全沒看到旁的人似的,抬手輕輕撫摸着蘇江沅的臉頰,輕聲問,“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怎麼不接?嗯?”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這貨是不是夢遊呢!
不遠處一直沉默的顧正蕭忽然發出清淺的笑聲,“呵!傳聞中辛城溫少不近女色,看來報紙雜誌有時候也不值得相信啊。”顧正蕭說着,起身站了起來,走到兩個人身邊,朝着溫承御伸出手,“溫少你好,顧正蕭。”
“認識我?”溫承御惜字如金。
“辛城溫少,怕是隻要看財經雜誌的人都該認識你。只不過我現在才知道,你是江沅的丈夫。”
江沅?
蘇江沅一臉不悅看向顧正蕭。
靠?
她什麼時候跟他已經這麼熟了?
後者含笑不語,視線落在溫承御身上,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只等着溫承御伸手。
溫承御沒動,手指一下一下撫摸在小妻子嬌嫩的臉頰上,“乖,喫了人家的,要知道感恩。”
蘇江沅縮縮脖子,聽話地衝着顧正蕭喊了一聲,“顧先生,謝謝你的款待,晚餐很好喫。”
顧正蕭也不氣,緩緩收回手插入褲袋,勾起嘴角,“沒關係,你要是喜歡,我這裏隨時歡迎你。”
蘇江沅:“......”特麼的勞之到底跟你什麼關係,你要這麼抹黑我,我老公在身邊啊!
溫承御輕笑一聲,“顧先生客氣,我一直不願意帶我太太過多出來。就是覺得她太善良,總是因爲別人遷就自己。”伸手攬過蘇江沅,溫承御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曖昧,“寶貝兒,要回家還是陪你再待一會兒?”口氣完全沒有一個外人的覺悟。
蘇江沅搖了搖頭,“好累,我們回家吧。”說完腦袋裏亮光一閃,她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用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溫承御,話裏有話,“阿御,這裏是容醫生診所哎。”
溫承御又豈會不明白小妻子的意思,用眼神默許。
聽你的。
蘇江沅眉開眼笑,撒歡般衝向顧正蕭,“顧先生,看在你和容醫生是好朋友的份上,能不能幫我們走個後門?讓容醫生給請個脈?”
“給你嗎?”一想起之前容老頭的那些話,顧正蕭沒來由抗拒。
蘇江沅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抬手一指,“不是,是我先生。”
顧正蕭是真的意外,“溫少有病?”
“我太太說有,就是有。”
顧正蕭:“......”不知道秀恩愛死得快啊。
顧正蕭點點頭,抬步示意他們往裏頭走,溫承御上來牽過蘇江沅的手。走到一半,顧正蕭又問,“溫少看起來豐神俊朗,不像是有病的人。”
“相思病算嗎?我一天不見我媳婦兒我就受不了。”
顧正蕭:“......”特麼誰來告訴他,眼前這個溫承御不是真的!
在顧正蕭一路熟門熟路的帶領下,幾個人穿過走廊最後來到正堂。顧正蕭跟在自己家似的招呼蘇江沅和溫承御坐下,一邊吩咐身邊跟着的人泡茶,一邊轉頭看向兩個人,“你們先坐,我去叫他過來。”
說完轉身走了。
蘇江沅雙手扶着椅子站起來,揹着手裝模作樣在正堂裏四處打量。雖然是鎮子上,但眼前古色古香的房屋佈置,還是相當別具一格的。
背後,一道灼灼的視線一直跟着,溫承御抿了口茶,眯着眼睛看向小妻子美麗的側臉,“溫太太,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他火急火燎趕回酒店,卻被林睿塵和申悠悠兩夫妻告知,蘇江沅出來逛街。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卻始終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若不是他一早有先見之明在她手機上做了定位,哪兒會這麼容易就知道她在容醫生的診所附近?他這會兒,怕是早就全世界找人了。
等他火速趕到,卻看到自己媳婦兒和別的男人正用餐用的愉快。他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早了。
沒想到這小混蛋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還一臉不怎麼想理他隱約不高興的樣子。
他真是把她慣壞了。
蘇江沅揹着手在正堂裏轉悠了一圈,抬眼掃了掃不遠處的溫承御,學着他平日的樣子漫不經心挑挑眉,“溫少爺,你要我跟你說什麼?”爲什麼不接電話還出現這麼晚這種話,蘇江沅到底說不出來。
真是越想越窩火。
溫承御挑眉。
這丫頭脾氣最近見長!
放下茶杯正要起身,外頭容醫生揹着手,和顧正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看到蘇江沅和溫承御,抬手一捋鬍子,淡淡開口打了聲招呼,“兩位來了。”
話說喫人嘴短拿用人嘴軟,蘇江沅甜甜地喊了一聲,“容醫生好。”
溫承御則是淡淡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不熟,自然沒什麼可客套的。容醫生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將脈枕和小本子放在桌子上。溫承御拉了把椅子在容醫生身邊坐下,蘇江沅跟個小尾巴似的屁顛屁顛跟了過來。
溫承御的手放上去,容醫生剛搭脈,一旁站着的蘇江沅便心急地開了口,“他之前胃出血做了手術,上次我已經給他調養過一段時間,容醫生你給瞧瞧......”話沒說完,容醫生抬頭狠狠瞪了蘇江沅一眼。
蘇江沅當即閉嘴。
四周陡然安靜了下來,蘇江沅自然領悟到,原來這時候是不能多話的呀。正想抬手捂住嘴巴,容醫生卻抬頭淡淡掃了蘇江沅一眼,飛快地上下一番打量,最後視線落在溫承御身上,眉頭一挑,“小姑娘,這次換人了?”
蘇江沅當場蒙圈,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換人?
這老頭到底在說什麼?
蘇江沅一臉呆滯地看向溫承御,後者眉眼如畫,臉上沒什麼表情。蘇江沅又一臉“你在說什麼,爲什麼我聽不懂”的表情看向容醫生,發現後者一邊把脈,一邊將視線看向一旁愜意喝茶的顧正蕭。
“小姑娘,我一直以爲你跟我們正蕭是一對兒,難道我理解錯了?”容醫生衝着顧正蕭眨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臭小子,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看你本事。
顧正蕭抬眼淡淡掃他一眼,一臉嘲弄看向他,滿眼鄙視。
老東西,用的着你操心?
容醫生一口血悶在肚子裏差點噎死。
他一個醫生高明的老醫生,這麼不要臉到底是爲了誰啊!
蘇江沅瞬間炸毛!
這麼明顯帶有挑撥意思的話,這老頭怎麼能當着她老公的面說呢!
但她深知,得罪誰不能得罪醫生的道理,冷着臉壓抑着心裏蹭蹭往上直竄的火氣,耐心等着容醫生把完脈。
容醫生收了手,嘴裏哼哼半天沒說話,只抬手在小本子上寫方子。
蘇江沅壓着火,抬步走近一些問,“容醫生,調養了一段時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他身子骨這麼健康,能有什麼事兒?那一點小毛病對來他來說哪是什麼事兒!”容醫生頭也沒抬地回答。
蘇江沅鬆了一口氣,“那就是說,他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平常只要注意飲食和作息健康,就沒什麼問題了對吧?”
容醫生哼哼兩聲,“小姑娘懂得還挺多,是這個理兒。”
蘇江沅又往前走了兩步,見小本子上寫的都是一些藥物名稱,挑了挑眉頭,“容醫生還要開藥?”
容醫生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方子還是上次那個方子,你們大老遠跑一趟,也不能讓你們空着手回去不是?多補補也無大礙。”
“......”
蘇江沅得了安心,心裏的火氣四散開來,冷聲冷氣拒絕到,“既然沒事,不用麻煩容醫生了。”
容醫生這才抬起頭,鬍子一顫一顫的,“什麼意思?”
“我怕你下藥毒死他!”蘇江沅冷聲說完,伸手拉過溫承御的手就要走,“阿御,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