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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採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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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倒是看輕你了。”

柳若盈在一旁,也不叨擾,深知此等頓悟的際遇,可遇而不可求,直到閉目而定的青蠻全身華光輕爍,鼓盪的衣袂癟下去後,才緩緩輕笑道:“一入青圃便就頓悟的外人,你是頭一個。”

青蠻回神兒,只覺神清氣爽,眼前似乎又清明幾分,旋即一怔,此刻的修爲,卻是有了突破,已然成功突破至破空巔峯境,他頗爲意外,不過也沒有太過喜形於色,畢竟在入得這青圃前,便已隱隱觸摸到了巔峯境的門檻,突破,不過是早晚而已。

青蠻向着她作了一揖,“小子修爲得以寸進,全賴盈小子將小子帶到此等福地。”

“不用言謝本尊,有沒有福緣,乃是你自己的事兒,本尊至多不說是順手一爲,無以促成罷了。”

柳若盈向前走着,笑言道:“不過也好,你作爲小姐的近侍,往後還要隨去三重天照料,這修爲越高,便是越好。”

青蠻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看見了那顆七彩的仙草了嗎?”

柳若盈抬肘一指,青蠻順着望去,點了點頭,方纔所覺,便是這七彩的仙草,靈氣最爲濃烈,乃是自己突破的關鍵,他不由惑道:“盈前輩,這是何物事?”

柳若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稱呼沒有駁斥,亦算得將他看作了小半個自己人,這亦是瞧在青蠻的修行資質上,輕聲道:“七玄草。”

“什麼草?”

青蠻猛然一怔,好似聽岔一般,脫口而出道,他心中一陣激動,“七玄草,九玄草?這兩者怎會沒有關聯?”

柳若盈略帶責怪的望了他一眼,好似詫異他的大驚小怪,再次道:“七玄草。”

自己沒有聽錯,果真是七玄草,青蠻心中狂喜,不動聲色的平復心境,此時時機還不成熟,沒有貿然詢問九玄草之事,只是雙眼卻悄然在這片苗圃仔細打量起來,既然這兒有“七玄草”,那“九玄草”在此的可能亦是極大的。

柳若盈淡望了青蠻一眼,兀自上前,微一屈身,伸出手來,青蠻定睛一看,只見她白皙指尖上浮現出淡淡光華,在那七玄草的花骨朵之下略一停頓,那朵七彩花蕊便漂浮於她的掌中。

“這七玄草乃是天下間屈指可數的玄妙之物,蘊有不可思議的靈力,即便以我牧野家的實力,亦不過僅蒐羅有這十數株而已。”

柳若盈輕言道,此時,青蠻亦是收回目光,看清了這大片苗圃之中,的確僅有十一株七玄草,每一株結有三至五朵不等的七彩花蕊,聽得柳若盈之言,他心中咯噔一下,“這七玄草便如此珍貴?那九玄草?”

他心都思量一番,故而訕笑言道:“這七玄草當真奇妙,竟有七彩之色,只是不知,這世間有無九彩之物。”

話音剛落,青蠻只覺四週一寒,全身氣機頃刻間被鎖住,仙元流轉困難,他心中駭然,卻是強自鎮定的望向柳若盈,只見她神色冷冽,一雙鳳眉緊緊盯着青蠻,眸光好似直透心底,“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小子只是一時好奇,盈前輩,小子說錯了什麼嗎?”

“以後,別亂出言,切忌,禍從口出。”

柳若盈盯着青蠻片刻,氣息稍有緩和,青蠻也只覺全身一鬆,心中驚詫,暗忖道:“看來盈仙尊當真知曉這九玄草。”

不過,青蠻卻是不敢向其明言,見她方纔神色,好似是篤定自己乃是隨口一言,若讓她知曉,自己是在打這九玄草的主意,只怕今日出不了這苗圃。

青蠻後背滲出了冷汗,這九玄草對牧野家的重要性,只怕遠遠大於自己所料那般,並非只是一件陪嫁之物這麼簡單。

“好了,你過來。”

柳若盈略有些不喜青蠻這木訥神色,輕輕顰眉,清冷道:“小姐要服食的素心玉露丹,便需得這七玄草花蕊爲主而煉製,明後兩日本尊不在之時,便由你來採摘,你可細心看會了,若是有什麼閃失,而耽誤了小姐的丹藥,可別怪本尊心狠手辣。”

青蠻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心中苦笑,“看來這盈仙尊,亦並非心慈手軟好善於之輩。”

青蠻仔細看着,柳若盈一邊採摘,一邊向青蠻言說細末,這七玄草乃是天地奇物,需運仙靈之力於指尖,平心靜氣而爲。

“你來試試。”

柳若盈將青蠻帶至一株還未採摘過的七玄草面前,輕聲吩咐道。

青蠻點點頭,暗自凝神,學着方纔盈前輩那般運氣於指尖,竭力平復心神,慢慢靠近那七彩花蕊,驀地,一絲清涼之意透過指尖直達心扉,接而彌撒四肢百骸,“好玄妙的感覺。”

青蠻暗道。

柳若盈瞥見青蠻一臉異色,心中暗笑,“這七玄草的玄妙豈是你這後生能夠想透的,單是讓你採摘兩日,亦可清楚你體內暗積的雜陳,對於日後修行幫助極大,真是便宜你了。”

她的資質,在二重天中本算不得如何出類拔萃,一切都緣於從十七年前開始來到天香別院照顧這故畫小姐,每月都能夠親手採摘這七玄草,加之時常身處這靈氣盎然之地,方纔在使得自身根骨蛻變,短短十七年月,一舉從無爲境步入化脈巔峯境,而今更是有了一絲隱隱突破至三虛境的徵兆。

她亦是知曉,沒有七玄草,或是這塊青圃,那麼此生是無論如何修行亦斷不會達到如今這般境界,更不用妄想窺視到三虛境的奧妙。

青蠻卻是不知曉這其中的緣由,只覺這採摘之時的感覺,每一下都彷佛有純粹的靈氣湧入體內,這感覺與方纔頓悟之時的感覺頗爲相像,想來亦是沒有壞處,心中歡喜,沒有多久,那一株七玄草上的四多花蕊便被他盡數採摘下來。

“你倒是學得蠻快,挺機靈。”

此時,柳若盈纔再次露出一絲笑意,從青蠻手中接過方纔採下的花蕊。

“呵呵,都是盈前輩教導得好。”

青蠻笑言道。

柳若盈抿了抿嘴,略微一揚頸脖,道:“還有九株,你都去採摘下來吧。”

“是。”

青蠻答應一聲,便去了。

趁着青蠻前去採摘的時候,柳若盈又打量這一片青浦,心中一嘆,“小姐嫁去了三重天,這十一株七玄草亦得隨之而去了。”

她略有些悵然若失,畢竟這一身修爲,與這十一株七玄草可謂息息相關,不過,這十一株七玄草卻是非得跟在小姐身邊不可,畢竟,自己若沒了這它們,至多不過是修爲停滯,她亦知足了,已然勉強摸到了三虛境的門檻,再想往上突破,只怕擁有這七玄草亦是無能爲力的。

“都好了?”

柳若盈回了回神兒,淡然到。

青蠻點點頭,“都好了,一株爲少。”

柳若盈掃了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我們回去吧。”

青蠻答應一聲,與她一同向青圃外行去,躊躇了片刻,終是忍不住道:“盈前輩,這花蕊今日已被我拾完,那明日?”

柳若盈淡淡一笑,“你記住,每月的十五、十六、十七三日,這七玄草都會結出花蕊,需得積齊九九之數,方纔能煉製出一顆素心玉露丹。”

青蠻恍然,卻是沒想到,這七玄草生長亦是這般奇怪,心中暗忖“九九之數,共十一株七玄草,換言之,便是每株,每日,至少需得採集三朵花蕊方纔可行。”他方纔一番採集,亦有不少單株四、五的,想來,這三日下來,怕是還會有不少剩餘。

二人再次乘上青圃外等候的青鸞歸去,雲霞之間,青蠻還有一惑,“聽盈仙尊今日言語,那故畫小姐莫不是身懷暗疾?”

不過青蠻亦是知曉,這般事,不能隨意詢問,只能瞥在心裏。

這一去一歸,竟是耽擱了數個時辰,方纔青蠻還未覺着有多久,時值傍晚,他離開盈前輩後,便欲回房待着,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且是女子別院,隨意走動多有不便,行至長廊,卻是見得九鬥與小梨花二人。

“九鬥道兄。”

青蠻拱手一禮。

“蠻叔。”

小梨花與青蠻關係不錯,不待九鬥出言,便是先行作揖,脆生道。

這蠻叔的稱呼,是他自己想到的,一叫上了,便不願改口,青蠻訕然不已,白白佔了這麼大哥便宜,不過小梨花生得乖巧,讓他不禁想到了遠在宣武的火兒,便也不怎的排斥,再者,他稱九鬥爲兄,當這一聲蠻叔倒也不爲過。

“青蠻小兄又是獨自去練劍了?”

九鬥還了一禮,淡笑道。

青蠻輕笑搖搖頭,“盈仙尊吩咐我做了些小事,不知九鬥道兄這又是往何處去?”

還是小梨花搶先道:“方纔有人來傳喚我與九鬥叔,說是那故畫小姐,讓我們前去閣樓敘話呢。”

他細聲嘟嚷到:“亦不知她哪來這麼多言語要問,前些日不是才詢問過麼。”

他方纔正在房中修習着九鬥叔交予他的新鮮招法,這還正在勁兒頭上呢,被人叨擾,心中多少有些不樂意。

九鬥輕輕一拍的他的小腦袋,示意他別胡說,要是這般言語被人聽了去,指不定還要問他個對小姐不敬之罪。

青蠻瞧他那副撅嘴的小模樣,灑然笑道:“童言無忌。”

小梨花大抵知曉這是爲他說話的,連忙附和道:“對,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片刻之後,九鬥便帶着小梨花離開了,畢竟耽擱太久不好,兀自回了房中,不一會兒便入定心神,之前在青圃中因頓悟而入了破空巔峯境,自然需要好生鞏固一番,這便乘熱打鐵。

“小姐!”

牧野故畫獨坐窗臺,聽得呼喚,輕輕回首,“您去青圃,這般快,便回來了。”

柳若盈輕笑着放下一碗紅豆羹,這是牧野故畫爲數不多喜愛的食物之一,果然牧野故畫一見碗中之物,黛眉輕揚,欣喜的捧了過來,“謝謝,盈姨。”

她恰巧是有些餓了,旁人只道她是牧野家的公主,不及一甲子修齡便有化脈巔峯境的卓絕人物,牧野家年輕一輩中,無可爭議的翹楚,卻是不知曉,她的身子卻如世俗人一般,需得一日三餐,餓需食,渴需飲。

今日盈姨去了青圃,晌午她便未有喫食,倒非沒有其它的侍者作弄,只是喜歡這個口味,不願再擇,寧餓着肚子,柳若盈見她這般模樣,心下瞭然,輕嘆一聲,“小姐,你這若是去了澹臺家,沒小婦在身邊侍候着,讓小婦如何放心得下。”

牧野故畫雖是有些餓極,卻仍舊淺酌慢飲,眸中浮現一抹悵然,“可爹他不允。”

柳若盈無奈出了一口氣,這她自然亦是知曉,實則,並非大公子不允,只是那澹臺家,不放心自己這麼個化脈巔峯境修士過去罷了,擔心偷學其家門功法,也是因此,纔會爲小姐招納幾名僅有破空境修爲的近侍。

待得牧野故畫放下碗,柳若盈這才輕聲道,“方纔那二人?”

她所指的是方纔從閣樓中出去的九鬥與小梨花二人,正是牧野故畫傳喚他二人,言語片刻,便又讓他二人離去,這幢閣樓乃是整個天香別院的禁地,除了她,就連服飾小姐已久的侍女都不可擅入,更遑論才入別院的丁衛。

牧野故畫當是知曉盈姨心中的不喜,抿嘴笑道:“盈姨放心吧,沒事兒的,我不是已打發他們走了嗎。”

柳若盈輕輕搖頭,“小姐,你又不是不知曉自己的身子,這幾日可是切忌見不得生人的。”

言語中,略帶一絲責怪,但更多的卻是擔心。

牧野故畫神色一黯,輕應一聲。

柳若盈見好就收,知曉提及此事,定會讓小姐心神震動,片刻後,輕笑言道:“小姐可知曉,今日前去青圃是誰與小婦一道去的?”

岔開話題,牧野故畫果真神色好轉,晶瑩的眼眸一轉,“逐日?”

見盈姨輕輕搖頭,她要歪着頭,輕聲道:“爹?”

柳若盈仍是搖頭,“不會是孃親吧?”

牧野故畫有了一絲好奇,旋即搖頭,低聲,“不會是孃親,她此刻應在澹臺家呢。”

“呵呵,小姐,你別猜了,猜不到的。”

柳若盈折身爲她披上一件暖紅綢袍,窗外又下起了清冷細雨,浮羅宮的雲雨風日,全與外邊不同,乃是由四象殿的仙尊親自佈置施法,有掌雲控雨之能,以此讓宮內的仙草靈木更好的生長,而這雨水中,亦是帶着些許靈氣的。

“盈姨,那您快與畫兒說說,究竟是誰。”

牧野故畫追問道,她每日在這閣中,除卻翻閱典籍,鑽研天道,便是孤寂的一籌莫展,每日最開心的,便是與盈姨閒話一些瑣事,或是外出漫步,不過那樣的機會是極少,極少的。

柳若盈淡笑道:“就是你親自的挑選的近侍之一,就是那個青衣小子,那日聽七公子言說,他們好似還有什麼小過節。”

牧野故畫一怔,頓時浮現出一張,清秀乾淨的面龐,卻是顯得有些稚嫩,“他?”

“他爲何會與盈姨你同去?”

“是我讓他同去的。”

見她一副疑惑神色,柳若盈輕言道:“我讓他學會採集七玄草,明後兩日,我將不能陪伴在小姐左右,便讓他代我去。”

頓了頓,“而且,小姐既然獨去三重天,總要有個人每月爲你採集七玄草,爲你煉製素心玉露丹不是?”

牧野故畫沉默,似乎不願去想,嫁去澹臺家後的日子,片刻後,疑惑道:“那青鸞不會攻擊他麼?”

這青鸞乃是九曲仙尊在其七歲時贈予她的仙獸,在整個二重天中都是很是稀少,即便在三重天亦絕對算是珍獸,她自小便很是喜愛,當然亦知曉這青鸞的脾性,除了有數的幾個親近之人,它是不會讓旁人隨意乘騎它的,很是高傲,想當初,逐日還不信這個邪,偏要硬來,當是僅有破空修爲的他,卻是狠狠敗在了這青鸞手中呢。

想到這兒,覺着有趣,牧野故畫兀自輕笑一聲。

“這我也不知曉,不過青鸞待他便彷佛是親近已久的人一般,沒有絲毫異樣,去來皆是如此呢,我本還想着略施些手段,不想,卻是一個都沒用上。”

柳若盈笑了笑,心中亦是覺着奇怪。

“咯咯,那他還真是天賦異稟了。”

牧野故畫,笑了笑,“那他學得如何了?這採集之法雖是簡單,但一日之功,只怕還是掌握不好吧?”

“小姐你又猜錯了,今日小婦只做了一次,便讓他自己採摘呢,沒想到,他還頗有這方面天賦呢,一看便會,比我當初可是強多了。”

牧野故畫黛眉一展,笑顏溫純,“盈姨,這可是畫兒的眼光不錯,這一挑,便挑着了,極爲適宜與畫兒採花之人呢。”

說到此時,她卻又覺此言,有些欠妥,白皙的面龐,悄然浮過一抹紅霞,轉瞬消逝而去。

“故畫小姐,你找我?”

青蠻一步入這閣中便嗅到一絲女子特有的芬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雅問道,亦不知從何而來,望着清風屏後的倩影,略一作禮,輕聲道。

“方纔聽聞盈姨說,今日你與她一同去了青圃,不單連鸞兒都親近你,就連那採集花蕊的手藝,你也一看便會?”

原來是這事兒,在青蠻看來,也沒多大奇怪的,輕輕應了一聲。

“那可是好極了,你亦應是知曉,不久,我便要離開這兒了。”

青蠻再次點點頭,“小子知曉。”“那從今往後,你可願做我的採花人麼?”

屏風後,佳人輕嘆,耳畔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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