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四天的會議,讓胡嘯飛感到了筋疲力盡。【全文字閱讀】
不只是胡嘯飛,還有劉含芳也是,劉含芳幾年已經五十多歲了,連續三四天的會議,讓這個原本精神矍鑠的老頭也有些喫不消,畢竟年齡的差距是不可逆轉的。
三五天的會議,針對官員、工業、農業、交通、教育、衛生、水利、礦產、刑事等等方面進行深入的探討和研究。
在儘量避免觸動封建統治階層利益的前提下,胡嘯飛提出了很多的建設性意見。
雖然官員的任免還是由吏部來決定,可是在目前的狀況下,一些基層官員的任免上,山東巡撫衙門還是有權利的。所以在基層官員的任免上,胡嘯飛提出了大刀闊斧似的改革。
基層官員不再是有上司進行推薦或者招募了,而是進行統一的考試。不論出身,只要你覺得你能夠擔任此職位,就可以報考。經過了山東巡撫衙門的考試,就能夠取得上崗的資格。有了上崗的資格,才能夠擔任基層官員。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非常大的轟動。在以前出仕可是必須經過科舉取得功名,纔有機會擔任下層官員,而且有很多基層官員職位都是世襲的。現在這個制度放開了,他所引起的轟動不下於原來的民意代表制度給朝廷所造成的轟動。
頓時朝廷上不論是清流派抑或是守舊派都對胡嘯飛的做法羣起而攻之。
可是胡嘯飛是坐懷不亂,穩坐如鐘。
胡嘯飛知道不管阻力有多大,這個基層官員的任免制度必須實施下去,要不然自己後續的動作將沒辦法繼續的實施下去。
雖然各方反應不一,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究其原因是慈禧放話了,現在的基層官員糜爛,如果能夠加入一些新鮮血液進去,對於革除官場積弊還是利大於弊的。不過此事還需要慎重,山東可以作爲試點,各地卻不可大規模效仿。
慈禧爲什麼要替胡嘯飛說好話,連胡嘯飛自己都沒弄明白,反正是慈禧這次是幫了胡嘯飛一個大忙。
從此山東的改革是清流派不問是守舊派不聞。
既然你們都不管,胡嘯飛也懶得搭理他們,自己幹自己的還落得個耳根清靜。
胡嘯飛他們第一項是基層官員任免的改革,已經獲得了通過,這讓全國各地許多懷揣夢想的學子是趨之若鶩,一時間山東成了全國的人才集中地。
有了人才就好辦事,巡撫衙門連續的舉辦了五次考試,從中選取了不下幾千人的基層官員。
有了這些基層官員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們推上去,而是把他們集中到了大學學堂,進行集中式培訓,培訓合格後才能上崗。
胡嘯飛進行的第二項改革就是基礎教育,在山東範圍內,建設一千所新式學堂,並且把自然科學列爲了必修科目。鼓勵私人開設公辦學堂。
第三項改革是工人最低收入保障和福利制度。現在山東的工業大踏步的前進,帶來了一個新的階層,那就是山東將近四十萬的工人階級。
第四項是官員的薪酬改革。在原有的俸祿的基礎上,所有山東官員的基本薪酬都提高了3o%。另外推出了獎金制度,也就是不再是同工同酬而是同工不同酬,誰幹的好或者是誰幹的多將會拿到比別人多的酬勞。
第五項是大力推廣工業和商業,成立商業部,鼓勵經商。
第六項是允許私人開設報館,鼓勵民間人士表見解。
六項改革一頒佈,山東局面立即大開,政治格局生了變化,資產階級改良思想得到了生根芽的土壤。
雖然只是對一部分制度進行了改革和嘗試,可這畢竟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些改革雖然都是針對的百姓,可是對於滿族八旗來說,胡嘯飛並沒有涉及,因爲他知道這時慈禧的底線,如果觸碰了這個雷區,恐怕會立即炸得自己滿身是傷。
路總要一步一步走,飯也要一口一口喫。
把改革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胡嘯飛相信這是光緒願意看到的,也是慈禧願意看到的。光緒想要的是改良和改善整個大清的局面,而慈禧要保護的是哪些王公貴族的利益。只要不去觸碰這兩條高壓線,那麼胡嘯飛就能夠一點點去把局面打開,時機成熟了了,瓜果梨桃自然落地。
有唐紹儀、劉含芳、錫良的支持,整個山東改革的步伐進行的還比較順利,效果也很快的凸現出來。
最先收到奇效的是獎金激勵制度的設立,原先還庸庸碌碌,無所作爲的一些官員,都有了工作的動力,而這個制度在和商業結合後,更是產生了無窮的動力。
在獎金的激勵下,山東的商業呈現出了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局面。
原來就是全國商業集散地之一的周村,在那裏你可以看到非常明顯的變化,人人都是行色匆匆,在沒有了以前邁着四方步,悠閒自得的人。
詹天佑還把這個方法運用到了修路上,如果能夠提前完成修路任務,則可以得到額外獎勵,於是在九月初的時候,山東省的第一條鐵路全線貫通了,那就是膠煙鐵路。
隨着膠煙鐵路的貫通,帶來的是山東東西部分的交融和溝通。而這個山東東西方交流的十字口青島,隨着而來的是又一次大規模的擴建。
現在的青島一年多來已經從一個小漁港,展成了將近十萬人的大城市。
在那裏有穿着西式洋服的買辦,也有青衣小帽打扮的市井商人,有人高馬大說着鳥語的各色洋人,也有扎着長辮,一口之乎者也的中國士人。
青島成了另外一個洋人聚集的城市,好多原來在煙臺經商的外國人逐漸的把重心從煙臺遷移到了青島。
隨着山東內陸的開逐漸提上日程,青島港需要承擔的轉口任務更重,而這裏所帶來的機會也將更多。
青島正在逐漸的取代煙臺在整個膠東的地位,整個膠東的商業中心也在不斷的向青島轉移。
這一天,胡嘯飛剛剛處理完事情,吳國棟就進來說道:“大人,門外有一個人想要求見,我們怎麼攔都攔不住,他非要見你。他說他不見到你,就不會離開,而且此事非常重要,必須面見。”
胡嘯飛挺納悶,倒也挺好奇的。
不多時從外邊進來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看其模樣就是在外奔波慣了的人,滿身的灰土,褲腿還挽着。
胡嘯飛急忙把他讓到了座位上,讓吳國棟端茶。
“老人家,看您老風塵僕僕的樣子是不是剛從外邊回來,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情?”
這個老頭看了看胡嘯飛道:“你就是山東巡撫兼提督胡嘯飛胡大人?”
“我就是,老人家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老頭沒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胡嘯飛後,端起茶碗,猛喝了一口。
“我還真渴了,這茶不錯。好了,不說廢話了,我來是想說,你的造船廠要不要人?我想到你的造船廠去造船。”
胡嘯飛一愣,然後看了看老人問道:“不知道老先生怎麼稱呼?”
“我叫徐建寅,以前在江南製造局曾經造過幾艘小輪船。我看你的青島造船廠規模挺大,可是沒有一個熟悉的人打理,恐怕也就能造點小輪船而已。外國人並不可全信,看着這麼好的設備居然不能夠揮它應有的作用,我看着心裏着急,這才從青島匆匆忙忙的趕過來見你。”
“徐建寅,徐建寅。”
唸叨了兩遍,胡嘯飛突然間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中國近代軍事工業和化學工業的先驅,中國近代造船工業的奠基者嗎?
想到這裏,胡嘯飛趕緊站起身來,給徐建寅深深鞠了一躬。
“沒想到是您老人家,胡嘯飛可是巴不得您老人家來給我的青島造船廠掌舵呢?不僅僅是青島造船廠還有煙臺造船廠,還有華龍化工、萊蕪鋼鐵、日照鋼鐵等等一系列的企業都需要您老人家來掌舵。”
徐建寅哈哈大笑道:“我可告訴你,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今年都五十多了,可沒有那麼大的精力,你的這些其他工廠還是另請高明吧。”
“行,您老說青島造船廠,就青島造船廠,不過我的華龍實驗室你老可要照顧下。給你透個信,這個華龍實驗室可是有着世界上最先進的實驗設備,目前在研究的都是一些先進的科研項目,而且裏邊好多專家都是我從國外請過來的。”
一聽到有這麼好的一個實驗室,徐建寅也來了興趣,立即搶着答道:“好,那你必須保證我能夠使用華龍試驗的所有儀器進行我自己的研究,經費也得你出。我可是聽說了華龍投資公司就是你小子的,你可是個富翁,這點錢我想你不會吝嗇吧。”
見徐建寅答應了,胡嘯飛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您老研究什麼只管研究,經費全部由我負擔。”
“好,你說話可要算話。”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沒想到,徐建寅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毛遂自薦,這讓胡嘯飛激動了老半天。
本來他還想和徐建寅好好的喝上幾口呢,可是這個徐建寅不愧是搞科技明的。聽到華龍實驗室的設備是全世界上最先進的儀器,魂早已經被他們給勾引走了。
對於喫飯喝酒根本不在乎,而是讓胡嘯飛立即派人送他去華龍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