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峯山東邊,通往孟山的山間小路上,一支軍隊正在夜行軍。【無彈窗小說網】藉着微弱的月光,一路小跑的直奔孟山。
樸永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這是朝鮮抗日光復軍的第一仗,這一仗的好壞直接關係到抗日局面的打開。
偷襲孟山兵站是樸永泰和盧展杭、李國華、董敬清經過深思熟慮做出來的決定。
日本人在經過青龍里的失敗後,和大清的軍隊在清川江形成了對峙狀態。臨時停戰協議的簽訂,讓日本人可以專心的備戰,這時候在清川江南岸好多大的城鎮都有日本人的兵站,專門爲趕赴清川江戰線的士兵服務的。
按照情報人員帶回來的情報,孟山兵站明天會到一批日本兵,大概有一箇中隊的人,也就一百八十多人。而兵站的守衛也不過區區一個工程小隊而已,總共加起來不過二百多人。
孟山是個小城鎮,建在一處山坡腳下,沒有城牆等防禦建築。而孟山兵站也不在孟山城內,而是選擇了孟山城東南一處山丘,緊靠孟山通往北倉的大道。
進過多次分析,最後李國華認爲如果能夠採用夜間突襲的辦法,還是可以完成全殲日軍的作戰目標。
先是雖然兵站處於山丘之上,可是在山丘的後坡是一大片森林,非常容易隱蔽。第二,日本人在孟山只有一箇中隊的兵力,即便是和兵站的一箇中隊兵力相加也不過三百多人不到四百人。第三,北倉的援軍離孟山有幾十公裏,即便他們得到了我們突襲兵站的消息,趕過來也最少需要三個小時以上。三個小時等他們到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第四,戰鬥結束後,可以立即從大道穿過去向西,直奔大峯山北麓,從那裏鑽入大峯山。
經過協商,最後決定,由樸永泰、董敬清帶領光復軍一營和二營進行突襲兵站計劃,而盧展杭的特戰隊則混入孟山,伺機制造混亂,使孟山守軍不能夠去支援兵站。
光復軍經過了兩個月的整訓,到現在爲止,還沒有經過實戰的檢驗。這次偷襲兵站計劃一是爲了豎起朝鮮抗日光復軍的旗號,二就是爲了檢驗光復軍兩個月來的訓練成果。
從陽山裏到孟山,足足有二百多裏地,他們從下午出,就一直在大峯山離行軍,部隊是又累又餓,還不能夠打火把,不是有人從大部隊中掉隊。
走到後半夜時,董敬清勸樸永泰道:“樸團長,還是停下來休整一下吧。你看看部隊都累成什麼樣子了,只要是能夠在明天天亮之前趕到孟山兵站的樹林埋伏就行。如果再不休整,恐怕我們到了目的地,恐怕最少也要減員三分之一啊。”
樸永泰是第一次自己單獨帶隊出來作戰,難免心中緊張,所以對於董敬清剛纔說的,並沒有現,這時候在轉身看自己的士兵,才知道已經有好多都累的跑不動了,這時候部隊那裏還有一點出時的意氣風。
看到此種情況,樸永泰立即命令,原地休整半個小時,等待掉隊的士兵歸隊。
趁着休整的時候,樸永泰對董敬清說道:“董參謀,我第一次單獨帶隊,有點緊張,你可要多關照一下。要不然我又該犯錯誤了。”
董敬清微微衝着樸永泰一笑道:“沒關係,第一次單獨帶隊都難免緊張,以後就好多了。”
半個小時的休整結束後,樸永泰帶着隊伍繼續出。
早晨四點鐘,他們終於趕到了目的地,孟山兵站山坡後的樹林。
到達目的地後,休整片刻後,部隊就立即潛伏了下來。
樸永泰緊挨着董敬清潛伏了下來,樸永泰問董敬清道:“董參謀,我們出時盧隊長他們爲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出,沒有嚮導,他們會會迷路啊。”
董敬清樂了,然後說道:“你放心吧,盧展杭那小子不是一般人,他對大峯山的地形不比你們朝鮮人差。想當初在平壤胡大人剛剛組建特戰隊,他們可是沒少來大峯山進行訓練。明天的偷襲,不用管他們,我們只要按照既定計劃打就行了。孟山的那個日軍中隊,恐怕會落得和明天即將到達兵站的那個中隊一樣的命運。”
樸永泰雖然也曾經在虎嘯軍中呆了一段時間,也曾聽聞飛虎隊的戰績,可是他依然有些擔心,盧展杭他們明天是不是能夠完成製造混亂阻敵增援的任務。
於是不放心的繼續問董敬清。
“董參謀,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啊。”
“樸團長,我已經說過了,盧展杭他們那裏根本就不用我們操心。我以項上人頭擔保,盧展杭他們絕對能夠出色的完成任務。”
見到董敬清拍着胸脯拿腦袋擔保,樸永泰也不好意思再問了。
隨着天色漸漸放亮,樹林裏的露水也逐漸的濃厚起來,樸永泰把自己身上的毛毯輕輕的裹了一下,翻身靠在樹感傷,閉目養神。
等到天光大亮,樸永泰把身上的毛毯給褪去,疊好後,交給了勤務兵。拿着望遠鏡和董敬清偷偷的留出了樹林,來到了和兵站山丘一樣高的另一處山崗上。
爬在大石頭後面,透過手中的望遠鏡,對面的兵站一覽無餘。
此時的日本人正在做飯,營地裏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一縷縷炊煙裊裊升起,股股大米的清香撲鼻而來。
一晚上的行軍,餓了喫點乾糧,渴了河口河水,這時候聞到日本人的飯香,樸永泰也禁不住肚子咕嚕起來。
看着不爭氣的肚子,樸永泰對董敬清說道:“董參謀,這日本人的飯聞起來也挺香的,怎麼樣一會要不要給你抓個日本廚子。”
董敬清說:“拉倒吧,我的團長大人,小日本的飯聞起來香,但是喫起來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我還是喫慣中式飯菜,不習慣日本人的飯糰。”
樸永泰嘿嘿一樂說道:“同感,同感。董參謀你看啊,這個兵站,日本人可能也沒想到會有人打他、它的主意,連最基本的防禦陣地也沒設置。我們從山坡後面突然動進攻,前邊大路讓一營一連去牽制,而在他的左右兩面也各擺一個連策應。給他來個包餃子,一勺燴。”
董敬清又看了看地形說道:“可以是可以,兵站所在的山丘雖然不高,可是地形有利於防守,如果我們硬突的話,傷亡肯定不小,所以還是的想辦法,怎麼靠近日本兵站再突然襲擊,這樣就會大大減少傷亡。”
樸永泰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商議了半天決定,最後決定由一營一連從正面先動進攻,牽制和打亂敵人的部署。然後由主攻二營選擇一支敢死隊,通過僞裝,匍匐前進,穿過山丘後坡的一大片開闊草地,接近山頭兵站後方,採取突然襲擊的辦法,立即動總攻,一舉拿下兵站。
查看完地形,倆人撤回了宿營地,把任務佈置了下去。
一營一連正面佯攻,一營二連和三連負責左右側翼佯攻,然後等到一營一連在正面開始佯攻時,二連三連也開始佯攻。
等到佯攻全部開始後,二營一連三排排長鄭允址帶領的敢死隊突然從兵站背後動襲擊。敵人混亂後,二營擇機動總攻一舉全殲兵站日本人。
所有的作戰計劃下達後,立即開始祕密運動。
戰鬥前的氣氛是最緊張的,也是最耗人精神的,等了兩個小時也不見日本人那個中隊到來,樸永泰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中着急,不會是情報有誤吧。
看着樸永泰着急的樣子,董敬清安慰道:“樸團長,一切都已經就緒,只等日本人到來了。這是我們的戰,你又是最高指揮官,如果你的心緒都不能夠平靜,還怎麼約束你的部下和你一樣保持冷靜。所以放寬心,等到槍一打響,就好了。放心,情報絕對沒有錯誤,日本人肯定要過來。你想想從北倉走到孟山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這纔剛剛喫過早飯兩個小時,我想中午時分他們就應該能夠到了。”
樸永泰也知道自己需要冷靜,可是等待是最煎熬人的。
“我知道董參謀。指揮官在戰場上必須時刻保持冷靜,這是我在煙臺軍事學院的老師反覆給我們強調的,當時以爲自己肯定能夠保持剋制,保持冷靜。可真正的到了戰場,才知道,保持冷靜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
“我知道,所以你纔要比別人更加學會剋制。深呼吸,用涼水衝下頭,能夠有助於你保持冷靜。”
說完從腰間把水壺解了下來,擰開蓋,遞給了樸永泰。
樸永泰接過水壺,嘩的一下倒在了自己頭上,然後用手揉搓了幾把。
定下心神,把目光又聚集在了從北倉到孟山的大道上。
十一點多鐘,前去偵察的士兵跑了回來,報告說從東南方向大道來了一股日軍,大概二百多人,除了有一箇中隊的步兵,還有一個小隊的騎兵。
樸永泰一聽還有騎兵,頓時眉頭一皺,要是有了騎兵,這圍攻的計劃可就有些冒險了。一旦日本人的騎兵突破了一個方向,很可能給部隊造成更大的傷亡,怎麼辦?
董敬清對於這個臨時出現的情況也是弄得一愣神,但是董敬清畢竟是經過煙臺軍事學院培訓出來的參謀,立即向樸永泰建議,日本人從北倉趕過來,肯定人困馬乏,中午時分臨近,他們肯定要喫午飯,馬匹也肯定要餵養,這時候的騎兵肯定和馬匹是分開的,在我們趁此機會動攻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樸永泰聽了董敬清的建議,覺得可行,立即傳令,所有攻擊部隊必須等日軍開始喫午飯時動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