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嬤嬤的好日子沒過幾天,慕嫣然的孕吐,卻是有所好轉再也不似從前般喫什麼吐什麼了,讓賀啓暄跟着歡喜的什麼似的。
儘管如此,瑞安宮的膳食,卻大失水準,慕嫣然不禁感慨的暗歎:從前覺得御膳房的膳食難喫,如今才發現,天外有天啊。按着榮嬤嬤所說的方法料理食材,做出來的東西比御膳房更是難喫了幾百倍,可憐了慕嫣然,如今竟有些懷念御膳房的糖汁醬燜肘子了。
這樣的想法,也緊緊是心裏想想而已,不用開口,慕嫣然就知曉,榮嬤嬤定然會板起臉來振振有詞:“王妃,醬燜肘子放了太多的大料,味道過於濃郁,並不適合孕婦食用,爲了您肚裏的小主子好,您還是忍耐些日子吧。”
想到此,慕嫣然也懶得和她再費脣舌,可看着銅鏡中自己有些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慕嫣然又有些黯然神,不由的輕撫着肚子自責的說道:“好孩子,是娘太心狠了,再堅持日,就幾日,咱們就頓頓都喫好的喝好的,想喫什麼喫什麼,等你生下來,一定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你唸叨什麼呢?”
踏進正殿,便看見慕嫣然低垂着頭自言自語的說道着什麼,賀啓暄走過來揚聲問着,眼神中,還帶着一絲戲謔。
搖頭笑着,慕嫣然說:“我在和咱們的孩子說話呢······”
俯下身來輕柔的摸了摸慕嫣然的肚子,賀啓暄輕聲問道:“明兒就是你的生辰了,想要什麼禮物?”
賀婉茹不在,若是賀啓暄不說,慕嫣然險些要把自己的生辰忘了,此刻聽他說起,慕嫣然有些黯然的說道:“本來還想回府裏一趟的,自我有了身孕,家裏的人·除了娘和二嫂,其他人我可都好些日子沒見到了,偏你和母妃都不許我出宮。”
見慕嫣然老生常談的故作一副可憐的模樣博取同情,賀啓暄已經有些習慣了·從宛貴妃那裏得知孕婦的脾氣最是多變,也不敢惹她生氣,賀啓暄溫柔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我保證,等過了這個月,我就帶你回府裏給老太太過目,好不好?”
心知這已是賀啓暄最大的讓步了,慕嫣然點了點頭應下了。
歇了午覺起身·賀啓暄將慕嫣然送到漪蘭宮,陪着宛貴妃閒話了幾句,便趕去上書房找永成帝議事了,等他走了,宛貴妃來回打量了慕嫣然幾眼,方遲疑着問道:“嫣兒,這幾日,我怎麼瞧着你氣色愈發不如從前了?問暄兒·他只說沒事,可我心裏仍舊不踏實,你老實跟我說·到底發生何事了?”
沒有十分的把握,宛貴妃是決計不會如此問的,若是再不和盤托出,將來事發,宛貴妃定然更加生氣,是故,慕嫣然猶疑了一下,將自己和兩位嬤嬤合計好的事情告訴了宛貴妃。
果然,宛貴妃一臉不悅的斥責道:“胡鬧!受了委屈事小,傷了身子可就事大了·這孩子金貴的什麼似的,怎麼就攤上你這麼一個不懂事的親孃?”
心虛的垂下了頭,慕嫣然低聲說道:“母妃,我懂分寸的,左右也沒幾日,想來不會有事的·何況這本來就是按着榮嬤嬤的意思辦的,嫣然就是堅持,最終還是拗不過她。”
知曉榮嬤嬤必定是按着太後的意思,想讓慕嫣然即便懷了孕也不得恣意妄爲,宛貴妃仍舊沒好氣的說道:“這頭三個月,可是最最緊要的關頭,你倒好,平日裏我都白叮囑了,明裏一套,暗裏又是另一套。”
宛貴妃這是頭一次發火,自慕嫣然認識她以來,從未見過她發脾氣,無論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可見這次是真的氣到她了,不敢再多言,慕嫣然瑟縮着湊到宛貴妃身邊,搖晃着她的胳膊軟語道歉:“母妃,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日後我定然好生調理,下不爲例,您別生氣了,母妃”
斜了慕嫣然一眼,宛貴妃一邊暗自思量着,怎麼把那位難纏的榮嬤嬤遣送回永壽宮去,婆媳二人一時間靜坐無語。
整個一下午,慕嫣然比從前更加乖巧的應對着宛貴妃的每一句問話,哪怕她一個眼神,慕嫣然都會笑着迎過去。
好不容易氣氛緩和了些,一抬眼,看見賀啓暄邁進了殿門,宛貴妃不由的又來了氣,指着賀啓暄的鼻子罵道:“她有了身孕要瞎鬧,你也跟着胡鬧不成?”
轉頭看了一眼慕嫣然,賀啓暄頓時知曉事發了,也不敢狡辯,厚着臉皮坐在宛貴妃身側,和慕嫣然一左一右的軟語道着歉,總算是趕在膳前哄好了她。
想着第二日就是慕嫣然的生辰了,宛貴妃也不好過於苛責她,只是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了她幾句,讓她凡事不可率性而爲,萬事都有自己和賀啓暄爲她出頭,讓她如今一切以肚裏的孩子爲重。
見慕嫣然連連點頭應着,宛貴妃冷了一個下午加一晚的臉色才稍有好轉,讓轉身出門的賀啓暄和慕嫣然對視一笑盡是後怕。幸好,沒等到事情結束時才告訴宛貴妃真相,否則到時候一定非一般的慘烈。
第二日早起,剛睜開眼睛,賀啓暄便俯過身來在慕嫣然眉間輕吻了一下賀道:“生辰快樂,願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咱們白首偕老
歡喜的笑着,慕嫣然接過賀啓暄遞過來的小錦盒,眉眼帶笑的打開了。
入目處,卻看到是一對小小的銀鐲子,竟是給肚裏的孩子準備的。一時間,慕嫣然皺出一張苦瓜臉,不滿的嘟囔道:“孩子還沒出生,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了,明明是我的生辰,做什麼這禮物是戴在他身上的?”
慕嫣然和肚裏的孩子爭寵,賀啓暄得意的說道:“我對他好,不就是待你好?”
這是什麼道理?
一臉茫然,慕嫣然沒好氣的斜了賀啓暄一眼,徑自喚了紫雲一聲,開始起身了。
及至坐到梳妝檯前,慕嫣然臉上依舊有些不高興下一瞬,賀啓暄走到身後,往她的頭上插了一支古樸至極的桃木髮簪,慕嫣然才歡喜的嗔道:“大清早的就惹我不高興早些拿出來不就沒事了?”
“非也非也”
搖頭晃腦的欣賞着那隻簪子戴在慕嫣然髮間的模樣,賀啓暄朗聲說道:“古語云,大起大落,欲揚先抑,若是直接送了給你,定然沒有現在這般的效果。”
不知是滿意慕嫣然的妝容,還是滿意自己雕刻出來的那隻髮簪欣賞了一會兒,賀啓暄極爲滿意的點着頭,牽起慕嫣然的手朝外間去了。
用了早膳,各宮的賞賜便都到了,太後賜了一對佛串,皇後賜了一柄安眠的壓枕玉如意,其它主位娘孃的宮裏,也各有賀儀。
謝了恩再坐回軟榻,外間有宮婢通稟說玉良媛來了,懶得起身慕嫣然讓紫雲迎了出去。
玉良媛隨身帶着一個小包袱,言語恭祝了慕嫣然幾句,便將小包袱打開,把自己這些日子所做的繡活,盡數取了出來。
色彩鮮亮的小衣服,俏皮可愛的小帽子和小鞋子,還有觸手綿軟的小肚兜和小襪子······無一不是爲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玉良媛,慕嫣然輕聲嗔道:“若姐姐,今兒到底是妹妹過生辰,還是肚裏的孩子過生辰啊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送了東西給他?”
柳眉輕挑,玉良媛的臉頰邊,漫出了兩個俏麗的酒窩:“怎麼,還有誰同我一般?可見我們都是同道中人啊。”
“宣王啊,大清早的送了我一對小鐲子,卻是給孩子的幸好還準備了給我的禮物,要不然我真要生氣了呢。”
埋怨的說着,慕嫣然的話語間,卻是甜蜜的幸福。
而一旁的玉良媛,也溫婉一笑,再未接着方纔的話往下聊。
送走了玉良媛,賀啓暄也回來了,本打算歇了午覺再去漪蘭宮的,可不一會兒,殿門外傳來通稟聲,卻是宛貴妃來了。
除了上次慕嫣然在永壽宮暈倒診出有孕,這是宛貴妃第二次到瑞安宮來,是故闔宮上下的奴才都有些惶恐,便連一向古板的榮嬤嬤,也行了大禮。
不動聲色的打量了榮嬤嬤一眼,宛貴妃親熱的叫了起,一邊,卻柔聲說道:“今兒,本宮便在瑞安宮用午膳了,暄兒,嫣兒,可方便吧?”
神色一怔,慕嫣然心裏有些恍惚,口中卻連連應了,使了眼色讓紫雲趕緊去通知小廚房了,而想去交代幾聲的榮嬤嬤,卻被紫月給攔住了。
一頓午膳,幾人用的平靜至極,宛貴妃仿若並未覺得不妥一般,滿臉的泰然,反倒多喝了半碗湯,讓站在一旁伺候着的榮嬤嬤,懸起的心,慢慢的回落了下來。
及至用完膳坐到一旁,有宮婢過來要撤膳桌,宛貴妃才擺了擺手話語平靜的說道:“先不忙着撤”
頓時,榮嬤嬤的心裏,浮起了一抹不妙的感覺。
惱怒的瞪了賀啓暄和慕嫣然一眼,見二人面帶歉意的低垂下頭,宛貴妃方轉過頭看着榮嬤嬤柔聲說道:“榮嬤嬤,您是宮裏的老人了,懂的自然比本宮多,便是太後當年身懷有孕,也是您親自照料的,想必,今兒這一桌子膳食,也都是有些講頭的,榮嬤嬤便一道一道的講解給本宮聽,也讓本宮長長見識吧。”
宛貴妃的一席話說的溫柔有加,可話語中的戾氣,卻讓榮嬤嬤不寒而慄,頓時,她微顫着身子跪倒在地,連聲告罪道:“老奴不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dianawr)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ps好書推薦:熱血爽文哦,迷路的龍的新書銀河第一紀元:星際豪門女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