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過端午的緣故,都城裏的人們都去護城河邊看賽龍舟了,百味軒裏,與平日客滿盈門的模樣相比稍顯冷清,慕容睿一行人很容易的便進了雅間,其他書友正常看:。
“喂,你怎麼看出我是女孩子的?”
自以爲裝扮的很像街上的男孩子,賀婉茹一進雅間便不依不饒的追着司徒南問道,書迷們還喜歡看:。
吸了吸鼻子,司徒南坦言答道:“你身上,有一股香粉的味道,而我的鼻子,又恰好很敏感,所以”
“那你看出她也是女兒身了嗎?”
指了指坐在身邊的慕嫣然,賀婉茹不服氣的問道。
“方纔沒看出來,不過,後來卻看出來了。”
被賀婉茹小孩子氣的舉動惹笑,司徒南淺笑着說着,隨即,見賀婉茹撅着嘴不高興,司徒南又解釋着說道:“這位小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氣,方纔我以爲她是慕公子的書童呢,不過,後來我想,小姐出門,總要有丫鬟陪同,怎麼也不可能是少爺帶着書童陪同一起啊,所以”
“她纔不是我的丫鬟呢,她是我姐姐”
打斷司徒南的話,賀婉茹白了他一眼大聲辯解道。
拱手做了個道歉的動作,司徒南安撫着賀婉茹說道:“給二位小姐道歉了都是我的錯,我眼拙了,好了吧?”
見他認錯倒還蠻快的,態度也算端正,賀婉茹喜滋滋的點頭應下,一邊催促着小二拿了菜牌,亂七八糟的點了一桌子自己平日裏總惦記着卻沒喫到的菜,直到小二轉身出去了,賀婉茹才一臉羞窘的看着慕容睿輕聲說道:“三哥,我我沒帶銀子。”
“撲哧”一聲。司徒南笑出了口。
看着賀婉茹愈發羞赧的臉頰,司徒南只覺得心裏一動,隨即眼睛亮亮的看着賀婉茹柔聲說道:“今兒是我先跟你搭訕的。初入都城便能遇見你們,着實是我的福氣,今兒這頓飯。算我請你們的。”
撥浪鼓一般的搖着頭,賀婉茹一本正經的說道:“先生教過的。言必行,行必果,我方纔既已答應了你要請你喫飯,豈能再由你來請?你若執意如此,那我便生氣了,出了百味軒的大門,以後咱們就當互不相識,其他書友正常看:。井水不犯河水好了。”
嬌俏的聲音在雅間內擲地有聲,司徒南不由的點了點頭應道:“好,那我便不推辭了,這樣,咱們便算是朋友了對嗎?”
見賀婉茹歡喜的點着頭,司徒南繼續說道:“改日我再回請你們,你們也不許推辭,好嗎?”
臉上顯出一抹爲難,賀婉茹猶豫着看了一眼慕嫣然,方回過頭低聲囁喏着說道:“母親管教的嚴。日後,我不能像今日這般輕易出府的。”
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司徒南大方的說道:“無妨,有緣千裏來相會。咱們既是有緣,日後總還有機會相見便是了。”
“正是如此。”
一旁,慕容睿附和的說着。
雅間的門打開,色香俱全的招牌菜一道道的端進來擺在了方桌上,四人謙讓了一番,相繼拿起筷箸喫用了起來。
司徒南本就相貌俊朗非凡,即使穿了一身簡單至極的粗布衣袍,可談吐舉止間的大家風範,卻是怎麼也掩不住的,再加上他刻意的交好,一頓午膳,四人相談甚歡。
撤了碗碟,小二殷勤的捧了泡好的香茶送了進來,四人閒逸的喝着茶,聊起了天。
相處已有幾個時辰,司徒南的風趣幽默,給賀婉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想起方纔打過的賭,她轉過頭看着司徒南問道:“你不是有三個問題嗎?現在可以問了。”
聞言,司徒南面色一窘。
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看了慕容睿和慕嫣然一眼,司徒南幽幽的開口問道:“我想知道,大梁皇帝膝下,如今有幾位待嫁的公主,芳齡幾何,性情如何,其他書友正常看:。”
看着賀婉茹三人有些微變的臉色,司徒南又接着說道:“你們別誤會,我沒有存這樣的心思,我”
話語頓住,司徒南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了。
若是後續還要相交,自己的身份定是瞞不住的,想到此,慕容睿磊落大方的說道:“司徒小弟定是初來都城,方纔的那幾個問題,司徒小弟便是隨便在街上拉住幾個人去問,也能得到答案。爲兄也不欺你,我們是慕府家眷,皇宮裏的事,我們幾人自是清楚的,但是,司徒小弟能坦白的告訴我們嘛,你,究竟是誰?”
“慕府?你們是大梁宰相慕昭揚慕大人家中的?”
聞言一驚,司徒南滿眼疑色的問道。
靜靜的看着司徒南,慕容睿和慕嫣然點了點頭。
眉頭微蹙,司徒南猶豫了片刻,方低聲答道:“我是秦國送來大梁做質子的允王”
相比方纔司徒南的詫異,慕容睿三人臉上的震驚,更爲明顯。
“不是說大秦送來的質子要六月間纔到嗎?你怎麼這麼快便到了?”
慕容睿不解的問道。
大秦是大梁的友盟國,毗鄰大梁,位於大梁的南邊,僅隔着一條大峽谷。兩國兵力相當,各有優缺,這麼多年來相處也算泰然,偶有周邊的大國相欺,兩國也會互爲增援,可這一年間,大秦屢次違反盟約,大梁重兵壓境,終於恢復了往昔的友好局面。
大梁周遭的幾個小國,拎出來就每一個而論,都不足爲懼,可若是結盟起來,大梁要對付他們,也頗多困難,而大秦的地理位置又至關重要,是故,前幾個月兵力鎮壓時,大梁一衆臣子便商議出了質子一策,經歷了好些日子的和談,大秦終於同意於六月送質子到大梁,這便是司徒南出現在此的緣由,其他書友正常看:。
眼神一黯,司徒南低聲答道:“非我所願,可如今情勢所逼,不得不爲之而已。”
“那你問宮裏的待嫁公主,是何意?”
相交於前朝的國情,賀婉茹更關心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問題,是故,見司徒南和慕容睿俱是一副心有所思的沉重模樣,她看着司徒南怯生生的問道。
“國中傳聞,大梁皇帝有意將公主許配給西麗君王以示拉攏,一點點分離瓦解,可以將周邊的幾個小國一點點蠶食掉,可這樣一來,大梁日益強大的同時,大秦卻也處境堪憂,所以有臣子建議,希望能娶回大梁的適齡公主以示誠意,兩國永久和睦相處。”
眼中的坦然顯而易見,司徒南的神色,有些微微的不安。
“這些都是國中大事,你就這樣隨意說給我們聽,不怕泄露了機密嗎?”
見他一臉黯然神傷的模樣,賀婉茹頓時有些心軟,一臉同情的看着他問道。
釋然的笑着,司徒南將眼中的失落掩下,一邊故作輕鬆的說道:“這樣的事情,實屬正常不過,也算不得什麼機密了,一切只看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怎麼看待罷了,對我而言,並無太大幹系。”
放心的點了點頭,賀婉茹低聲問道:“那你什麼時候纔可以回大梁?”
聞言,司徒南神色鉅變,眼中的哀痛,與方纔比更是濃重了幾分,一時間,雅間內的三人,都感受到了他濃濃的眷戀。
搖了搖頭,司徒南喃喃的說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驛館通報?還是先在都城內逗留一陣子熟悉熟悉這兒的環境?”
想到他目前的境況,慕嫣然關切的問道,書迷們還喜歡看:。
目露沉思,司徒南靜靜思忖了一會兒說道:“這幾日,我先住在客棧裏,等到了月中的時候再去驛館通報吧,大致月底時,我就可以入住質子府了。”
說完,似是感覺到雅間內的氣氛有些沉重,司徒南舉起茶杯衝幾人展顏一笑說道:“今日能遇見你們,着實是緣分使然,他日我在都城內長居,有你們偶爾相伴,也不會那麼孤獨寂寥了,以茶代酒,這杯敬你們,還望你們看在今日相交的份兒上,日後多多提點,先謝過了。”
說罷,司徒南仰頭飲盡了杯中的茶。
想到自己若是到了離家很遠的地方,怕是一日都受不了,賀婉茹頓時面顯悽楚,隨即,卻看着司徒南豪邁的說道:“你既已來了大梁,便把這兒當家吧,我們都會時常約你出來相聚的。”
注意到慕嫣然打量自己的神色,賀婉茹有些心虛的低頭輕聲說道:“即便即便不能常常相約,偶爾,偶爾還是可以的。”
賀婉茹的嬌憨可愛,頓時又惹得司徒南一陣暗笑,一邊,卻是連連點頭應下了。
出了百味軒,司徒南未再糾纏,爽快的和慕容睿三人道了別,徑自朝相反的方向去了,身後,賀婉茹看着他稍顯落寞的背影對慕嫣然輕聲說道:“嫣然姐姐,他真可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太子殿下要學習治國,而六殿下要去邊關磨礪自己,將來做大將軍守家護國,他,也有自己的使命”
幽幽的說着,慕嫣然的心裏,又浮起了那個堅定筆直的背影,他在遙遠的城牆下,淺笑着喚着自己:慕嫣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