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皇妃之名 第一零一章 中宮逢君
“皖雅給皇後孃娘請安。 ”我刻意忽略她眼睛裏滲透着的不友好,強作笑意的彎了彎身子,“皖雅因事來遲,還請皇後孃娘多多包涵。 ”
“皖妃請起。 ”皇後微微起身,眼含淡笑,但是那笑意卻好似沒有滲透至心底,只是那麼膚淺的應付現在的場合,隨即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的宮女“快,給娘娘賜座。 ”
整句話語氣平和,只是那“賜”字聽起來是那麼的觸目驚心,我猛然抬起頭,皇後的笑意更加深入的縈繞在眉頭,只見她看似無意的拿起一旁的茶碗,姿態嫺雅的描繪着上面精美的紋路,我猛然發覺,一個“賜”字,簡單而又直接的道出了我們兩人現在的級別!
若說我以前雖是番邦公主,但畢竟是御賜的公主,她若是想找個我的岔,也必定得暗着來。 可是如今,我搖身一變成爲今日的皖妃娘娘,儘管位份增高也不過是個妃子,而後宮中最大的,卻是這個皇後。 而我以後,則要名正言順的由她支管了。
我有些哀怨的看着自己身上這身品級宮妃服裝,突然覺得這好像不是一件衣服,卻像是一個禁俈,牢牢的困住了我以後的幸福去路。 麻木的坐到那宮女搬來的椅子上,只聽皇後孃娘又是淡然一笑,“皖妃來的晚,又不是在這宮裏生長,對這宮裏自然是生疏了些,你們以後可要幫襯着她做事兒,若說以前是個公主。 做錯了事兒還不涉及皇家體統禮儀,這以後可是皇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威嚴和臉面!”
只聽諸妃都低聲地應了聲“嗯”,我下意識的抬頭向現在的吉貴人看去,她也正用眼風兒瞥我,看那樣子似乎是不敢正眼相瞧。 看着他們都一副前輩恭謹的模樣。 我心裏突然湧上了極強的反感,那個皇後分明是想讓我成爲向他們那樣俯首帖耳的人。 可我,偏偏就做不來那樣低眉順眼的賤模樣。
想到這兒,心裏地陰霾彷彿都被自己要給自己爭氣的意念一掃而空,我抬起頭來,衝皇後粲然一笑,“皇後孃娘,看着這麼多姐妹在這兒。 這些都是皇上地妃子麼?”
皇後一窘,彷彿沒料到我會提出這個問題,嘴角不自在的一扯,“自然是,皇上不好女色,後宮自然也只是如此寥寥幾人,皖妃如若不明白,那就請他們一個一個報上名來好了。 ”
這就是後宮的女人。 我不無同情的看了皇後一眼,明明是討厭自己的丈夫冊妃納妾,偏偏還要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還要盡心盡力的管理好自己丈夫地這些女人。 其實,皇後的心裏,會不會也很苦?
我無意的掃過這些女人一眼。 大約有七八個人的樣子,雖說不能說是絕色,但也算是姿色出挑的女人,想到他竟然也有這麼多女人,一直自以爲超脫的我竟也有些酸澀起來……
其實自己早就有過心數的,他是皇帝,原本就應如此,不是嗎?
“臣妾鬱嬪。 ”這些女子互相環顧幾眼之後,終於有一個主動站了起來,微微向我躬身。 “鬱嬪見過皖妃娘娘。 ”
“妾凌嬪見過皖妃娘娘……”
“妾杜昭儀……”
“妾冉貴人……”
“妾吉貴人……”
……………………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記得下這些花容女子的名字。 只覺得頭腦發暈,愣愣地看着一個又一個的曼妙佳人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到最後一名女子報完名字之前,我驚愕的發現,稀裏糊塗中,我除了知道了他們都是景唐帝的女人,竟還只知道吉瑪的名字,其餘的人,一概沒記住。
“皖妃娘娘心裏有數了吧?”皇後微微側頭,將手中地茶碗猛地放到旁邊的案幾上,只聽見清脆的的一響,我不由自主的看過去,“在這些妃子裏,除了本宮,你是位份最高的……“
我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暗笑,這個和惠啊,好像時刻想展示她皇後的名頭,是啊,我雖然是這些妃子裏位份最高的,但也得服她管不是嗎?
“以前還有個洛妃,但是因爲不討巧,被關進了冷宮裏。 ”說完,皇後又是極爲陰冷的一笑,看到我看她,那冷森地笑意突然一收,雖然外表和暖,但仍讓人覺得那般煞人,“再當寵地妃子,也有失寵的一日,捧得高也就摔得愈慘,這就是宮裏地生存法則……什麼時候,也應該記住自己的本分……”
我身子一凜,雖然明知道這皇後是故意說給我聽,但還是爲之一窒。 對面的吉瑪微微啓脣,但是被皇後橫過一眼之後,便漲紅了臉抿緊嘴巴,緊緊的低下頭,再也不敢看向我。
呵!吉瑪現在所謂皇妃的日子,怕是不比做我的丫頭好不了多少啊。
“皇上駕到!”正在大殿陷入短暫的寂靜之時,嘹亮的傳喚響徹了整個中宮。 霎那間,所有人都站起身來,我也是隨着站起身,只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迅速閃了進來,站在門處快速環顧四周之後,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光亮,緊接着,便直直的衝我走了過來。
“不是給雲霜說可以晚會到中宮的麼?”見我俯身請安,他急急的將我扯了起來,彷彿無意於其他妃子叩拜的跪姿,眼裏只看到我要躬身一樣,“不是吆喝着累麼?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就在那一瞬間,猶如芒刺在背,我尷尬的站起身,感覺大殿所有女人的目光都向我投來,急忙掰開景唐帝握着我的手,我慌忙的閃到一邊,手足無措的看着他。 見我這樣,他的眉結又擰緊了幾分,雙目犀利的環顧一週之後,再次將我扯到剛纔坐過的椅子旁邊,不顧所有人的相視,自個兒便大大咧咧的坐下,剛坐下好像又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他突然眸瞳微縮,目光定定的看向立在一旁的皇後,淡淡的語氣突然帶着顯而易見的不悅,“這大冷天,宮裏不是都配發了棉墊的嗎?怎麼還光禿禿的如此冰冷,凍壞了坐的人可如何是好?”
“皇上恕罪。 臣妾這就準備。 ”皇後先是一怔,隨即便立即反應過來,剛纔如玉的臉色卻突然有些暗沉,一旁的丫頭慌忙走過來想給景唐帝的椅子上墊上棉墊,可他卻是看似煩躁的一揮手,看似無意的又看了一圈兒,那丫頭急忙識眼力的退避到遠處,卻見他突然一聲冷笑,“皇後常在宮裏倡導節儉,今兒個可算是以身作則了……”
我被景唐帝這淡漠的語氣搞得很是茫然,只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又是冷笑一聲,卻在我不注意之機,突然用力一扯,我身子猛朝前一跌,慌亂中尋求平衡之餘,腰間卻被他用力的一攬,瞬間便極爲尷尬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諸位愛妃均有棉墊暖身,唯獨皖妃沒有,這是何故?”我越是掙扎,他卻愈發旁若無人的攬緊我的腰肢,口氣如寒冬一般的冰冷,“還是中宮就差這麼一個暖墊,因此纔沒給皖妃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