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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女生言情 -> 救命!我被8080了

26、不得已的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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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送來排球的第二天,放學後,星紗同學遲到了一些(後來我知道,她因爲英語小考成績慘不忍睹而在補課),卻如約地來到體育館。

就在她推開半掩的館門那一瞬間,經理百合燥候已久,當即把準備好的嶄新隊服塞到她懷裏;我們這些從訓練開始就翹首以盼那扇門被打開的人,則稱不上整齊劃一地喊,星紗同學??有的人叫她二口,有的叫她前輩??歡迎回來。

高個子的女孩抱着衣服,杵在門口。

正當小千以爲她要感動到哭鼻子的時候,星紗只是定定地看了一眼我們,旋即上前一步,朝整個排球場館鞠了一躬。

她說自己去年退部後,表面上的生活好像蠻好的,那畢竟是她自主的選擇。可每次聽她哥哥說起打排球的事,她總會哪裏不舒服;冬天那會兒,新年放假。穿得厚成北極熊,坐在窗邊看到外面的小孩在打球時,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有心情吐槽小

鬼不怕冷。

她只是安靜地看一會兒,然後唰啦一聲,面無表情地拉上窗簾。

現在才發覺,那種情緒叫後悔。

“......何況,竟然馬上會有和醜三中的練習賽。”星紗盯着地板。我看見她垂落的劉海微微晃動,她抱着衣服的手近乎攥成拳頭,“這種事,我說什麼也不能只當觀衆。對不起。請讓我回來參加訓練。”

當初的比賽,星紗也是副攻正選。

前一天,隊長說起要比賽的事,我就清楚地注意到她一如既往的散漫,彆扭,裝作不在意的神情赫然一變,臉色差得不行,彷彿出門一趟回家發現門上被黏着一坨泡泡糖似的。

被對方騙攔網騙得團團轉,像她這樣心底無比好強的傢伙,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另一方面說,她和根津老師的關係也不好。

我們重整旗鼓、加強修行的第一週,新上任的監督老師根津,確實也來看過訓練。

他是一個小眼睛的中年男人,戴眼鏡,眉毛常常嚴厲而趾高氣昂地飛揚着。某個下午,他仍然穿着深棕色的西裝,裝模作樣地踏進體育館之際,那兩道刻薄的法令紋便如溝壑般深深地鑿在嘴脣兩側。

每個人都在專注練習,沒人搭理他。根津只好站近一點,重重地假咳兩聲。

“哼。”他環顧一週,冷笑道,“看來就算是連教練都沒有的社團,死到臨頭的時候還勉強能有點像樣的感覺嘛。”

我接完球,直起身,也禮貌地朝這位新監督笑開來。

“謝謝老師。之前的教練,是上上個監督老師請來的。畢竟我們學生不像老師一樣有人脈。”我好奇道,“根津老師這麼說,是有新的教練想要介紹給我們認識嗎?”

根津一噎,連忙推了推眼鏡。

身爲虛頭巴腦的精英主義擁躉者,他向來是把我這種外表、能力、家庭背景都屬於真正精英的學生當作正面教材到班裏搞拉踩。利用恭維我來教訓“差生”那麼多次,他即使再對優等生抱有某些微妙的豔羨與忌恨,也不至於傻到跟我明擺着作

對。

“這當然,呃,等你們萬一能贏下比賽再說吧!”

他稍顯結巴地找補着,後又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不過,我看排球部是沒這個機會了。繼續掙……………訓練吧,西賀同學。

他是想說掙扎對吧,這個煩人的中二病大人。

當老師的本來就很能說話,根津更是?嗦,堪比讓我想點擊skip的NPC。比如隨後,他又自顧自地對我們說什麼“在廢部之前好好享受一下青春”、“是我逼你們一把才讓你們還能認真訓練”、“別說恨我,你們應該感謝我纔對”之類的話。接着更是

原地犯病,開始點名:

說小乾和星紗成績不好(其實她們也就一個數學差一個英語差)還搞部活,說牧野前輩要考高中了還不打算退部。

根津老師如是義正詞嚴道:“人生可沒那麼多任性的餘地!學生就應該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考試成績會決定你們的一生,更是決定你們的人品!我來當這個壞人,是爲了你們好,回去想清楚來吧......嗷啊!”

一顆流彈般的排球猛地攻去,險些歪他的眼鏡。中年男人一手捂着腦門,喫痛地叫喚片刻,另一手便倍感羞恥、氣勢洶洶地指着場上的學生們。

“喂!你們什麼態度啊?!沒看到老師在這裏嗎?”

二口星紗發完球,落地踩穩。

只見女生隔着一張網,臉上洋溢着知錯就改的好孩子的笑容,摸着後腦勺高聲說:“哎呀,真不好意思啊老師???????我剛回來手生,練習跳發球掌控不好球路??而且在球館閒晃的話,本來就容易被砸,”她大大方方地咬着重音,“老師??請你

??小心??啊??"

一年級轉身忍笑。

阿守前輩和萬里同學無奈又縱容地裝作沒看見。

牧野主將平靜地回頭:“哦,老師小心。”

小千的嗓門更大:“老師??在這裏戴眼鏡很危險啊??要不要我運動眼鏡借你一副啊?”

十原懶散地笑嘻嘻:“笑掉大牙嘍。”

我保持着百分百真切關心的優等生嘴臉,擔憂而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看他:“老師,你沒事吧?無關人員離得太近很容易被誤傷。她們也是不小心的,請務必注意安全。”

根津氣急敗壞地走了。

我們說的都沒錯,排球亂飛,的確容易砸到人。但這位小心眼的大人依舊在走前不忘放話,表示我們就這水平還想贏比賽真是做夢。

等他一走,我回頭,忽而沉默兩秒。

場上所有成員都黑着臉。有的面色鐵青,有的怒火中燒;有的一臉冰冷,有的咬緊牙關,忿忿不甘地低聲咒着討厭的老師便祕半個月。

而原本看起來最鎮靜的隊長,則拍了兩下球。

嘭嘭。排球回彈,被握在兩掌之中。

牧野前輩微微揚起脣角,眉頭卻緊擰。那張少年英氣的臉近乎猙獰如反派地扭曲。我簡直能看見她背後燃燒的不詳的黑色火焰,連火舌嘶嘶作響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這次比賽,”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跟惡魔的號角似的,“絕對要給我贏下來,死在場上都不能輸。聽到沒有?”

所有臉如黑炭的隊員也陰狠地沉沉應道:“喔。”

於是除了偶爾,我實在有點懷疑她們扣球時有設想根津老師這個攻擊對象,所以力道才大得超乎尋常以外,排球部的訓練還算穩中有序地正常進行着。

與其同時,校園生活也在不斷向前。

說到底,就算得以全情投入到部活之中,社團也並不是一個學生的全部。

大家仍然會抱怨家長裏短,聊星座,談當紅的明星,約着賽後哪天一起去看電影。我也依舊每天認真聽課,下課幫老師做點事情。有時路過中庭,會看見後輩文香和星紗同學湊在一起買牛奶,人手一個排球(她們的關係不知哪天起變得很

好)。

路過D組,不時會望見坐在位子上,嚴肅地對鏡搗鼓化妝品的小幹。

和她同班的萬里同學倚坐在她前面的課桌邊緣,垂着頭,手速飛快地摁手機。十原同學懶洋洋地趴在旁邊另一張桌子上,歪七扭八地捏着一本時尚妝容雜誌,看一眼,側頭跟小幹說兩句話。

路過A組,能看見咬着筆頭,對着作業紙滿臉牢騷的星紗。

以及趴桌補覺的山本同學。

我平平無奇地拿着老師要用的資料經過,平平無奇地瞥去一眼。

那顆毛茸茸的烏黑腦袋埋在臂彎裏,渾然不覺,睡得特別香。我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聲“果然那麼早起睡眠時間都是在學校補掉了”,接着和如有所覺,注意過來的星紗,還有別的熱情學生打了個招呼,便平平無奇地離開。

說到這裏。

我和這另一位風雲人物的關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在第一次給他打電話,說明清楚情況後,我便沒有再需要山本幫我拋球。

早上,雷打不動地五點半出門。我一般先原地活動兩下,慢跑到河堤,在那兒再進行正式的熱身環節。山本同學通常會比我早到,和我一起熱身,健談地跟我聊:問我身邊發生的有趣的事,又講他自己身邊的人或事。

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常,從他嘴裏講出來,居然也挺有意思的。

我漸漸也覺得?田同學是個有趣的人,那種隨地吐槽的氣魄難能可貴,令人十分羨慕又佩服。只是山本和那位獄寺的關係貌似不算特別要好。

他相當認真地跟我討論,獄寺天天那麼生氣,可能是缺鈣。但他勸他多喝牛奶,對方不僅毫不領情,反而更加惱火。

“不過獄寺那傢伙,是個不錯的朋友。我們幾個出去玩都很開心。”山本一邊拉伸後肩,一邊笑着說,“而且他非常想當阿綱的左右手,那種氣勢很難得啊。當然,我也不會輕易認輸。獄寺的話當肩胛骨不是挺合適的嗎?”

我一聽,心想人家不生氣纔怪呢。

望着不遠處寧靜流淌的小河,我思考一會兒,說:“暴躁易怒,應該主要是缺鐵吧。得多喫紅肉和雞蛋,補充維生素C比較好。”

山本同學恍然大悟,誇我真厲害。

我都不想理他了:“但你可別真的再去勸他。”

山本君:“嗯?爲什麼?”

我:“我覺得他生氣的主要原因不是生理問題......反正你別去了,少去氣人家。”

山本同學說,那好吧。

他既沒有追問,也沒有反駁自己不是在故意氣別人。那一把清爽的聲音聽不出有多遺憾,倒是有點開心。

偶爾有天,這位自律健將也會馬失前蹄。會像踩點一樣,疑似睡過頭地拎着球棍包,飛快趕來。男生的頭髮絲睡得凌亂,一撮撮反翹,揮臂打招呼的精神卻一點不減。

我說你不用像打卡似的這麼趕,想睡覺就多睡會兒,我本來就是一個人晨練的。他居然還不太贊同。

這是什麼人形契約獸嗎。

我避不開躲不掉,只好隨便他。

關於普通朋友的距離,我也自認爲把握得很好。

頂多晨練碰頭的時候聊兩句。我從來不多說話,熱身完就走。我們都有各自的訓練節奏??他起初問過我要不要一起跑步,被我立刻拒絕。那畢竟還是顯得關係太好了;而他也沒說什麼。

山本同學只是真誠地爲我加油,接着各跑各的路。

我則精心挑選完全迥異的路線,以確保半路不會碰上。

最後,我回家帶書包,跑向學校。

以前獨自一人在橋洞下練習,是因爲一大清早,體育館沒人使用是上鎖的。要讓我一個人大大咧咧地去借鑰匙獨佔場館,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更何況,沒人一起練習,再專業的場地也毫無用處。

現在不一樣。

我拎着鑰匙,捏着書包肩帶。奔向並盛第二體育館的時候,遠遠地就望見蹲在館門外頭的人影。

二口星紗聽見動靜,悠悠站起身。

她兩手插兜,拉到立領的運動服領口稍微遮住了下巴。女生看着我跑來,口吻平靜道:“今天太慢了。”

“抱歉抱歉,”我半緩着呼吸,一面不由地露出笑臉,一面踩上矮矮的臺階去開門,“反正星紗同學也纔剛到沒多久吧。”

“我可是等了三分鐘了!”

“是是。”我推開門。

是的。

現在不一樣了。

成員們揹着書包,陸陸續續走來。有的滿臉倦容地打着超級大的哈欠,有的眯着眼走路。但一致的是,腳步都毫不猶豫地踏進體育館內。

我拖出裝滿排球的車筐,望着日出後,清晨颯爽的、輕捷的光,從場館敞開的大門外不遺餘力地把木地板打得明亮。我望着她們一副隨時要繼續睡回去的惺忪模樣,彼此說着早上好。

第二週的黃金週假期,排球部也借來了鑰匙的使用權。

這樣的我們,對上去年的贏家。我不會真的眼高於頂地認爲百分之兩百能?,卻也百分之兩百地相信,不僅僅只有所謂的一戰之力。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

"........

阿守前輩臉色煞白地呢喃着。牧野前輩往她後背甩了兩巴掌,也愣是沒把她叫回神,反而把她的靈魂直接霍然拍出竅。這位溫和內向的攻手,只管低頭看地板,怎麼也不往熱鬧非凡的場館別處看。

一年級的部員徹底石化在角落。

“怎麼會,”小千代替前輩,難以置信地喊出沒說話的話,“來這麼多人啊?!"

??練習賽當天。體育館內門庭若市,氧氣似乎都被壓得稀薄,充斥着一股引人憔悴的悶熱。烏泱泱的人頭一路擠到門外,堵得水泄不通。不同年級的師生扎堆圍觀,更多人爬上二層圍欄邊,伸着脖子往下看。

整個場地嘰嘰喳喳,像湧入一大羣穿着校服的麻雀。

難不成半個學校的人都來了嗎?

我的表情一定也好不到哪裏去。轉頭一瞧,越過神情各異,或興奮,或期待,或不知所雲彷彿只是被拉過來看戲的學生,我瞥見站在人羣外圍的根津老師。

他一手捏着眼鏡腿,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

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女排有比賽的消息,以及能觀賽的邀請,是由他傳出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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