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7日,清晨。
藍天如洗,萬里無雲。
這是天氣與溫度都極佳的一天,全國上下,萬衆矚目。原因無他,五年一度的閱兵式要開始了,首都的人們早早集中在中央廣場上,等候着威武雄師一一登場。
而此刻,國家元首與總理正與各大軍區的將軍們匯聚在政務院內的一座白色小樓裏,進行最後一輪細節覈實。
“您好,請出示證件。”
在白色樓門前,一排哨兵將整座小樓圍得水泄不通,護衛周全,其中帶隊的年輕軍官更是一手持槍站立門前,看着總理慢慢走近,他眼裏隱隱流露出一絲激動,臉上卻是繃得緊緊的,一手攔在門前,肅然道。
“您好,請配合檢查。”
覈實過進入許可證後,年輕軍官又道。這只是個流程,但他卻執行得格外認真。
待一切驗證完畢,他才跺腳立正,本已如筆桿兒似的腰桿挺得更加直了,扯着嗓子喊道:
“敬禮!”
刷地,一整排哨兵個個都拔直了身子,朝門口方向敬禮,目送總理一行進入小樓。
誰都不能利用軍人對國家的滿腔熱血去破壞他們的家園!
從這些大好男兒身邊穿行,看着他們目光堅定精神抖擻的模樣,莊芷萱的心中暗暗感嘆。
唔,對了,今天,零的身份是總理的隨身祕書,而申黑子與莊芷萱則是總理的貼身保鏢。
……
“首先,我在此代表國家和政府……你!”
元首端坐在會議桌的一頭正在發表談話,他旁邊的貼身祕書正在整理總理及衆將軍們的祕書遞過來的文件,突然,意外陡生,最後離開的那位總理祕書剛剛落座,又猛地起身折到元首身邊,蒲扇厚的大手牢牢捏住了元首的脖子。
“警衛!”
“警衛!”
……
一陣噪雜混亂過後,場面安靜下來,能聞見針尖掉落在地的那種安靜,所有人的心俱是提到了嗓子尖,生怕對方的手再一用力,國家就此陷入混亂。
與此同時,所有人也暗暗戒備的看着總理,畢竟人是他帶進來的,因此,申黑子與莊芷萱很容易地接機走到總理身邊,既是爲了保護也是爲了防備總理反戈一擊,此時,他們不能輕信任何一個人,誰知道總理會不會在這一刻將他們拋棄?
還好,總理似乎沒有那麼卑劣,他直起腰桿,朗聲道:
“諸位,請先平復心情坐下來,我知道你們此刻有各種疑惑與思慮,但請大家先坐下來,我保證大家會聽到一個驚天陰謀,但我絕不是陰謀的主角。”
停了口氣,總理臉色肅穆道: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家中突然出現了三個人,就是我身邊這三位,他們皆是我國潛藏的尖刀,原特工部成員,而現在站在那兒的那位就是新一代零,相信大家都明白這個代號的意義。”
“零?”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面露訝異,這比元首遭人挾制更令人震驚,沒有人會覺得零會叛國,那是國家的尖刀,最利的尖刀。此刻,他們看零與總理的眼神都漸漸變了。零與總理勾結篡權?
“零向我揭開了一個巨大陰謀,諸位身前的這位總統是假的!”
深吸了口氣,總理厲聲喝道。
“假的?”
“怎麼可能!”
會議桌邊,聲聲驚疑不定。
“咳咳……妖言惑衆!”
被零掐住脖子的元首啞着嗓子斥道。
對於他的否定,總理卻充耳不聞,朝莊芷萱點點頭,莊芷萱將早已備好的文件一一放置在衆位將軍身前。
“最初聽到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時,我與諸位一樣並不相信,所以我調出了政務院內關於元首的所有視頻資料,進過統計,短短一個月內,從言談舉止到平日的生活細節,元首發生了巨大改變,各位手中的文件是相關記錄,另外……”
總理稍稍停頓,莊芷萱從文件袋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另一旁的工作人員,他已經傻在那兒了,接過莊芷萱手裏的U盤,下意識地插入電腦,點擊播放,正是他們已經剪輯完畢的對比視頻。
縱然心中依然疑惑,但大家心中的天平卻已經漸漸向總理傾斜,元首漲紅着臉還想說什麼,但零又豈會給他機會?他哆嗦着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另外,在這份文件的後面還有一份附件,是一個名爲《偷天換日》的計劃,我希望大家都看看。”
總理沉聲道。
儘管總理說的是希望,但這一刻,所有人都順從地翻開了附件,在鐵的事實面前,已經沒有人再對總理的話持有觀望態度,雖然多少還有着疑問等待解釋,卻也不再懷疑。
看完計劃,所有人都癱坐在桌子上,幸好這計劃揭發地及時,不然要給國家帶來多大的損失。
“命人將他帶下去,嚴密看守,就差一點兒啊,幸好發現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名老將軍捋着鬍鬚感慨道。
“對對對,要把他壓下去嚴查,把這夥人全揪出來!國內居然有這等膽大包天之徒,可惡之極!”
有一名將軍附和道。
忽然,一名將軍憤怒地走到元首身邊,惡狠狠道:
“王八羔子!真的元首在哪裏?”
他倒是想順手提起元首的衣領,可惜零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
“咳…咳咳……”
元首咳得淚都要出來,漲紅着臉怒道:
“我就是真的元首!”
“那這是什麼?”
這名憤怒地將軍把元首原本要講述地文件翻開到一頁,揚起來責問道。
上面是軍演時,所有導彈發射的目的地,由元首在中央廣場當着全國人民面統一宣佈。而上面的文件的地理座標,赫然是所有邊境線處。
“看着都只是邊境線,但以導彈的威力完全能破壞一整座城市,以爆炸中心點爲核心向四周擴散,你這不是侵略又是什麼!”
這名將軍咆哮道。
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場的每個人看向元首的目光再無絲毫信任,相反,充斥着問責與憤怒。
“威力,核心,擴散……”
捂着頭,此刻,元首腦子裏一片混沌,更有些不知名的痛苦侵蝕着每寸神經,而零牢牢鉗制住他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罪人,我將成爲罪人……”
雙手抱緊腦袋,元首喃喃自語着,整個身子骨乍然軟癱地萎靡在地上,彷彿瞬間就此陷入了他的小世界,裏面充滿了絕望的味道。
“咣!”
清脆的響指在會議室內響起,是零!他拍着巴掌,嘴角兀然勾起抹古怪的笑意:
“現在,大家的戲都演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