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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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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在一起工作,磕磕絆絆雞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要真是小肚雞腸,任何一件事都能引起口角甚至大打出手,可是崔明明心裏妒忌,表面卻沒有表露出來,她處心積慮的在夏遊的時候進到了自己的房間,說不定是想害死自己的,但最終卻只是弄溼了自己的衣服,僞造自己夢遊。

於是,一切就開始了,她要一步步的將自己往死裏整,還要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就像是竇娥一樣的死的冤枉卻無處訴說

這晚江雨又失眠了。

平安陪着江雨到了春節前兩天,也就是臘月二十八,將江雨送上了去她父母家的火車,自己才坐車回家。

對面的窗戶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一點主人曾經回來過的痕跡。

到了夜裏,平安到了俞薇的那棟樓,到了她的房門前。門的邊框有些地方已經結了一些蛛絲落網,上面貼着的還是那年春節時的對聯,不過對聯的一邊已經掉落了,僅剩的這半邊也已經褪色,平安看了看,又原路返回。

也許,這扇窗戶,再也不會打開了吧

這年的春節,格外的安詳,米蘭也沒怎麼來找平安,平安覺得,米蘭同學似乎終於找到了她所想要的那種類型的男子了吧?

而過了初七之後,平安就返校了,原因是江雨給他打電話說她要提前到校開始處理一些事情。

平安知道江雨的言下之意,她希望自己能去學校陪她。

江雨返校的確有事,而且過了個年,和父母在一起團聚了一下,心情也好多了,變得更光彩動人了,她對平安說,她讀博士時的導師從首都來電話,說她申報的國家社科基金項目已經基本通過了。專家們反響很好,說有創新性:“我想到了這一步,基本是沒問題了,當然,要是沒有我導師的幫忙,大概也是過不去的。”

“其實,現在的學術界就這樣,即使項目再好,也得有人爲你說話不是?否則你就競爭不過人家。不過,怎麼說這都是好事。平安,你要知道,咱們學校的文科院繫有史以來,還沒有人獲得過國家社科基金。這一次,我是第一個。獨佔鰲頭呢!”

平安由衷的恭喜江雨,同時心裏更加的擔心,她這樣又“鶴立雞羣”了一次,那那個“崔明明”,或者其他的人,會不會在暗中再次的對她進行攻訐呢?

可是,又怎麼預防?

忽然一夜春風來,樹的枝柯之間冒出了嫩綠的芽,地上的小草也都破土而出,校園裏的迎春花黃黃的,一切都鶯鶯燕燕的着實讓人喜愛。春困秋乏,江雨中午午休了一會去研究所,到了所裏發現走廊亂七八糟圍了一羣人,人人都是一臉的驚疑和緊張,一個個神神祕祕神神叨叨的,江雨正要問話,這些人本來都不知道在議論什麼,忽然的都閉嘴了。

江雨的心裏就是猶疑,難道,又出了什麼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江雨心裏想着,宛如往常一樣笑着個大傢伙問了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過了一會,她徑直的到了張所長那裏,而張所長不在,於是江雨又找楊副所長。楊副所長五十多,人比較乾瘦,戴着八百度的近視鏡,很有些賬房先生的風範。

江雨進去,和楊副所長先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而後問,所裏中午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楊副所長長期戴近視鏡的眼珠子在鏡片後面咕嚕嚕兩圈,乾咳一聲說:“那個,崔明明,那個,她啊,她中午,在下樓梯,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哦,傷的重不重?沒事吧?”

“沒事吧?沒事。在醫院呢,應該沒事。”

江雨哦了一聲,再說了幾句,走了出來。

沒等下班,江雨就提着一堆東西去了醫院,探望已經住院的崔明明。

江雨沒有和任何人一起,但是她到了醫院後,崔明明的病房裏已經有了單位的幾個人了。

見到崔明明的那張臉,江雨喫了一驚,她的頭被白繃帶繃着,臉上鼻青眼腫的,像是成千上萬個冰雹無間斷的砸過她的這張臉。

這不是人臉,這完全是去了毛蓋了章可以待售的五花肉。

如果不是太熟悉,如果不是說話的聲音,簡直就認不出牀上的這位就是朝夕相處的崔明明。

“怎麼就這麼不小心?”江雨的關懷卻讓剛纔熱烈的場面驟然的冷了下來,每個人都不說話了,全自動的遠離了江雨,用怪異的和不自然的眼神看着她。

江雨心裏明白了!

徹底的明白了!

“你們都看我幹嘛?這是來看病人的還是看我呢?”

還是沒人吭聲,有人還頗含敵意的看着江雨,崔明明倒是說:“江雨來了,來了就來了,還拿什麼東西啊,你這這真是”

江雨也就不理其他人,和崔明明說着話,閒扯了幾句,說自己還有事,先走一步,所裏的人全都“呃”的點頭,但是沒人出來送江雨。

江雨出來,在門口那站了一下,依稀的聽到裏面說:“她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將你從樓上給推下來,這倒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人!”

“人家夢遊,你管得着?”

“要我說,她要不能離婚?漂漂亮亮的,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爲嘛離婚,你們都不想想爲什麼?睡半夜將你宰了,你找誰說理去?”

“你這純粹馬後炮,你早點幹嘛去了?”

“哎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她老公,這不是因爲小崔出了事,誰知道她人格分裂啊”

這時崔明明的聲音說:“這事,怎麼說呢,我自認倒黴吧”

“爲嘛自認倒黴,給領導反映,出書了不起啊,有社科基金了不起啊,人不行,有病,幹嘛都不行!”

江雨已經不知道怎麼憤怒了,她順着樓梯走,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竟然不是下樓離開,而是在往上。

乾脆的,江雨到了樓上,到了頂樓,她看着遠處的建築和尚且沉寂在春風裏的萬物,長長的噓處了一口氣。

平安晚上到江雨這裏的時候,是十點一刻,從過年前去過那個賓館之後,他就已經不在門上做記號了,因爲已經確定了江雨根本就沒有病,做那個完全的沒有必要。

進了屋,平安似乎聞到了一股什麼香味,挺好聞的,他像往常一樣說了一聲江老師我來了,聽江雨回答了一聲後,就進到了自己的房間。

客房裏似乎也瀰漫着一種香味,讓人心曠神怡,而且,被褥和枕頭也換過了,全是新的,平安坐上去摸了一下枕頭,覺得很手感很不錯,開了檯燈看了一會書,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到了幾點,平安隱隱約約的,覺得牀前站了一個人,他一愣,睜開眼一看,在黑黑的光影之中,江雨那修長的身材是那麼的容易辨認。

江雨只穿着睡衣,她看到平安睜開了眼睛,將腿放在了牀上一跪,人就俯上了牀,手撐着低頭看着平安,長長的頭髮像是瀑布一樣倒垂下來,眼睛裏像是着了火一樣璀璨發亮,嘴裏鼻孔裏噴着熱熱的氣息,而後就吻在了平安的脣上

和想想中目測中的一樣,江雨整個人身材纖長,但該飽滿的地方就飽滿,該圓潤的地方就圓潤,她的皮膚好的像是讓平安感覺在摸着綢緞一樣,脣舌卻像塗抹了蜜,十分的誘人流連忘返,而雖然纖瘦,但她的表現卻十分的有力。

整個過程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只聽到牀有節奏的咯吱咔嚓聲和彼此的喘息。

一切都很完美,直到轟然倒塌。

休息了一會,兩人再次鏖戰,然後再一次,再一次

這一夜就這樣的過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徵服了誰,誰又繳械投降了,一切都很美好。

一直睡到了中午醒來,平安睜開眼,聽到江雨在廚房裏炒菜,他躺着看看屋頂,伸了個懶腰,手臂伸展開來寫了個大字,而後起牀,眼睛看到了自己枕頭上江雨的幾根長髮,隨手捻了起來,在手裏拉了幾下,想想放到了桌子上。

到了廚房,江雨見到平安笑了一下,平安遲疑了一下,江雨就轉過身和他擁吻了一會,說:“洗洗準備喫飯。”

江雨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就像缺水的莊稼被澆灌喝飽了水一樣。

一會喫着飯,江雨說:“平安,能不能,陪我去散散心?”

“好啊,想去哪裏?”

“隨便吧,走到哪是哪。”

喫完了飯,江雨給張所長請了假,說自己想休息一下。

而張所長似乎想給江雨說什麼,江雨一張嘴,他就不說話了,聽完鬆了一口氣,心說還好自己沒先說出口,要不能有語遲人貴之說,她自己要休息不來,省得自己出口得罪人。

江雨這邊是先進工作者,是社科基金的獲得者,是所裏的骨幹,崔明明那邊卻受傷到了住院,還好自己做了工作,不然按照崔明明那些人的意思要報案,警察來了這也是一筆糊塗賬。

江雨有病,夢遊,推了崔明明下樓,這怎麼能說得清?再說,她去年都能自己跳天橋差點死了,這種人,你想怎麼處理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當領導的,即使要權衡、平衡,哪方面抹不平,工作都不好乾。

平安和江雨天南海北的整整玩了大半個月,在回程的前一晚,江雨對平安說,這些日子,是自己最快樂的時光。

平安心有慼慼,他這一段已經想了很久,終於給江雨說了俞薇身上發生的事情。

可是江雨一點都不喫驚,她也明白了,爲什麼平安在對待自己這個“夢遊症”患者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驚慌錯亂,爲什麼他一直的堅信自己根本就沒病。

江雨靠着平安,海灘的海水一波一波的盪漾着,她看着遠處明淨的月色說:“我最近纔想明白了一件事,這人的情商高呢,主要是讓別人高興,而智商高呢,主要是讓自己高興,可是智商不高情商也不高呢,主要就是自己不高興了還不讓別人高興。”

平安聽了和江雨一起笑了,一會他說:“能讓自己高興又讓別人高興的事情,太少了。人活着哪能面面俱到?除了大義和至親的事情,之外的,還是先讓自己高興吧。”

江雨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點頭說:“好,我聽你的,我覺得,就這一句,你可以當我的導師。”

平安和江雨回到學校之後,就搬離了江雨的住處,江雨說自己身體已經沒問題了,總在一起,你還是學生,萬一讓人看到了,不好。不過,你知道我的,你要來,我都在等。

江雨說的沒錯,平安也覺得自己總住在她那裏是不行,以前和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兩人之間已經突破了師生的關係有了肌膚之親,的確要注意一下,於是就回到了宿舍。

時間過的很快,到了五一前,江雨和平安在她的房間裏恩愛了一番後,江雨說讓平安回家一趟,平安說自己不想回去,再說回去也沒事,江雨笑了:“你過年的時候也沒有好好陪你爸媽,這都幾個月了,回去看看,別讓家人覺得兒大不中留。”

“我只聽過女大不中留,你這教授倒是會獨創新詞。”

江雨睜着大眼笑說:“是啊,教授就是幹這個的。”

在江雨的勸說下,平安回了家。

五一這天,研究所開了一個會,這是一個團結的大會,是一個勝利的大會,是一個圓滿的大會,會議開得非常熱烈而圓滿,會議完了之後,大家還要在學校的教師餐廳裏聚餐,江雨給張所長說,自己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張所長考慮到江雨的特殊情況,就同意了。

這樣,大學文科院研究所的成員除了江雨之外,全在餐廳裏歡聚一堂,大家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好不熱鬧。

正喝的起興,江雨一臉煞白的,眼神一眨不眨,整兒人木木呆呆的就走了進來。

有幾個人看到了江雨,都大聲的叫着“江老師”“江教授”“來我們這裏坐”什麼的,江雨卻一語不發,徑直的走到了崔明明身邊,崔明明人本來稍胖,這會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看到江雨就站起來笑:“你剛剛去哪了?我還在找你呢。來,要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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