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難道就這樣束手無策嗎?”
“不不,我看這樣吧,”畢自強望着窗外灰朦朦的遠天,情急之下,也只能選擇走出一着險棋,不擇手段地說道:“我跟田志雄說一下,讓他派手下出面擺平這事,‘以黑對黑,以暴制暴’嘛。”
李敏離開辦公室後,畢自強撥通了田志雄的手機號碼
這天中午,在南湖大橋下的湖邊,王美燕憑欄佇立,時不時地拿出手機看時間。過了一會兒,一輛紅色出租車停在不遠處。林偉寧從出租車裏鑽出來,端着一副憤世嫉俗、吊兒郎當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向王美燕走來。
“怎麼,你這麼好的心情呀,”林偉寧身上透着一股邪乎勁,用一種乖戾的眼神斜視着王美燕,滿臉似寫滿了譏諷和嘲弄,尖酸刻薄地說道:“我的美人兒,約我來看湖光春色嗎?”
“林偉寧,我們就不能好聚好散嗎?”王美燕側過身來,直視林偉寧的臉,心裏考慮平息此事的辦法,繼而低聲下氣地懇求道:“請你把底片還給我,行不行?”
“哈哈,錢帶來了嗎?”林偉寧氣焰囂張地冷笑着,對王美燕拿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咄咄逼人地說道:“一手錢,一手貨。兩不相欠,然後你走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錢,才能放過我?”
“廢什麼話,不是說過了嗎,十萬塊。”
“林偉寧,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根本就拿不出這麼多錢。”
“哼哼,沒錢是吧?模特大賽你不是得了個冠軍嗎?獎金五萬難道不是錢嗎?”林偉寧仰着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王美燕,嘰嘰歪歪地說道:“再說了,你不是傍上大款了嗎?他既然肯包養你,就得讓他出點血,拿錢出來安慰安慰我這顆飽受創傷的心。”
“林偉寧,你是個混蛋!”
“我是混蛋?是是是!那你是什麼?你以爲你是冰清玉潔的淑女嗎?我呸!你爲錢爲名,心甘情願地去給老男人當‘二奶’,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
“你敲詐勒索,卑鄙下流!”王美燕被林偉寧氣得渾身顫抖,臉上變得一陣鐵青一陣煞白,緊咬着嘴脣地說道:“你這個該天殺的流氓,我算是瞎了眼了,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你這醜陋不堪的臭嘴臉。好好好,你不是想要錢嗎?你等着瞧吧!”
正當王美燕與林偉寧爭吵不休時,只見一輛灰色的微型麪包車從遠處開過來,不料卻剎停在他倆身邊。那車門“嘩啦”地被拉開,老寶和三個手下從微型車裏跳了下來,一擁而上地揪住林偉寧,二話不說,衝他就是一頓拳打腿踢,迫使林偉寧抱頭蜷身跌倒在地,發出一陣陣痛苦悲慘的哀鳴和求饒聲。
“你個小白臉,真有能耐啊,佔了我表妹的便宜居然還會賣乖。”老寶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當胸抓住林偉寧的衣領,拎小雞似地將他從地上拽起,邊說邊抽他大耳光,惡狠狠地怒罵道:“你他媽的,敢用裸照敲榨我表妹,活膩了是不是,老子敲爆你的頭!”
林偉寧被人打得抱頭不顧腚,叫喚不止,但心中卻充滿狐疑:以前從未聽王美燕說過,她有這麼性情暴戾的痞子表哥呀。唉,自己的下作竟成了引火燒身的導火索,這下可算是完蛋了!
“我、我、我,不敢、不敢了”林偉寧臉色煞白,被人嚇得都要尿褲子了,渾身像篩糠似地哆哆嗦嗦,聲音顫抖地說道:“大哥、大哥,我錯了,放過我吧求求你!”
“表妹,你把他剛纔說的話錄下了嗎?”
“是的,都錄下來了。”王美燕從坤包裏拿出一臺小型錄音機,並放出聲音。
“底片呢?”老寶衝林偉寧臉上又狠扇兩巴掌,咬牙切齡地喝令道:“他媽的,給老子拿出來!”
“沒有”林偉寧只有搖頭,雙手捂着紅腫見血的那張臉。
老寶在林偉寧身上搜摸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找到。
“把他押上車去。”老寶把手一揮,向三個手下吩咐道。
兩人一左一右地反擰林偉寧的胳膊,一人用刀子頂在林偉寧後腰上,挾持着他坐上微型麪包車。等王美燕坐上助手座後,老寶開車迅速地離開了湖邊,向偏遠人少的地段而去,最後拐進了路邊一個已廢棄的建築工地。
老寶讓王美燕在車上坐等着,自己和三個手下把林偉寧推進一間破房子裏。他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再度實施野蠻暴力,又對林偉寧一通拳打腳踢,直揍得他鼻青臉腫,腦門上鼓起了兩個大青包。
“你自已說吧,是我報警呢,還是你主動把底片交出來?”老寶打累了,威逼林偉寧雙膝跪地,又再狠踹他一腳,帶着一副百般嘲弄的口氣,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想活着離開這裏不難,但要想死在這裏很容易的。想清楚了沒有?”
“大哥,求求你,我不想死,你也別報警了。”林偉寧早被老寶打得心寒膽顫,身體像被拆散似地再也支撐不下去了,鬼哭狼嚎地告饒道:“膠捲放在家裏,我回去拿給你們好了。”
林偉寧終於意識到,這夥人身上帶着一股野獸般的暴虐和極度危險的兇殘,惹上他們真是活該倒大黴了。
“家裏的鑰匙呢?拿出來。”老寶把林偉寧交出的鑰匙遞給一個手下,吩咐道:“你開車,帶我表妹去找東西。”
過了一小時後,那輛微型麪包車終於返回了。
“寶哥,東西拿到手了。”那個手下向老寶彙報道。
“小白臉,這次我放過你這條小命。”老寶冷笑着,踱步到林偉寧面前,右手橫握着一截長鐵棍,冷若冰霜地說道:“不過呢,你他媽的一定得給我長點記性。”
話音未落,老寶已掄起那半截鐵棍,突然朝着林偉寧右腿上猛地使勁直砸下去。
“天哪,我的腿、我的腿呀”林偉寧頓時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幾乎暈死了過去。少頃,只見他抱着已被打斷的右腿,大聲嚎啕,悲鳴不止。他的身子在地上抽搐着,不停地翻來滾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