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那是週末的星期六。
爲了認識鄭雪嬌,廖明超早就與畢自強約定好了時間,今晚在“海鮮”大酒樓的包廂裏安排了飯局,由他出面做東請客。
上午,鄭雪嬌接到畢自強打來的電話,說他晚上六點開車到賓館接她。眼看下午快到約定的時間,她在房間裏已將自己從頭到腳都精心裝扮了一番:鏡子裏面的那個女人亭亭玉立,一頭濃密油亮的黑髮自然而然地長垂着;她的臉色白晳嬌嫩柔滑,兩道彎彎月兒似的長睫毛下,一雙明亮的眸子無時無刻都在流露出一種春情盪漾的秋波,小巧平直的鼻子恰到好處,兩片紅脣性感而潤溼;貼身毛衣緊裹着圓渾豐滿的雙ru高聳着,合身的短裙顯現出腰肢的纖細輕盈、臀部的結實上翹、雙腿的挺拔修長。她又在胸前戴上一串ru白色的珍珠項鍊,上身披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搭配腳下的一雙名貴高跟鞋,更顯容貌出衆,儀態萬方,有如一個美豔驚人的年輕貴婦。
鄭雪嬌搭乘電梯下樓,來到賓館大廳裏等候。不一會兒,她便看見一輛紅色的“寶馬”轎車開過來停在賓館門口前。原來,竟是胡小靜開着車來接她赴宴席。轎車的後座上,還坐着另外一個女人。
“薇薇,是你呀!”鄭雪嬌上車後,驚訝地脫口叫道。
鄭雪嬌身邊坐着的正是另一位好友白薇薇。意外地相逢,她們三人都顯得異常的欣喜和興奮。這一刻,當年的那三個女孩再次相聚在一起,彼此激動地擁抱着對方,相互親熱地問候了一番。六年過去了,說起她們當年分手時的情景,轉眼間已是物是人非,如煙似夢。大家都不禁百感交集,繼而噓唏不止。
“譁,你今天打扮得太漂亮了!”白薇薇上下打量着鄭雪嬌。
白薇薇大學本科畢業後,又讀了兩年研究生。與此同時,她考取了會計師的資格證書。三個月前,她返回南疆市發展和開拓自己的事業,先是被一家當地最有名的會計事務所聘任爲會計師。之後,她經過胡小靜這層關係的介紹和推薦,又到中天集團出任業餘兼職的會計師,爲該公司在財務方面能夠最大限度地合理避稅而施展其所學和才華,並很快得到了畢自強的十分器重和充分信賴。
“呵,你們都坐好了。”胡小靜熟練地打轉方向盤,把車子開到寬敞的道路上飛奔起來。她不時望着後視鏡裏的鄭雪嬌,嘻嘻笑道:“嬌嬌,你今晚不會是想迷死哪個男人吧?”
胡小靜並不知曉鄭雪嬌和畢自強共謀的計劃正在進行中。下午的時候,畢自強在她的健身館練習器械。他對胡小靜說起晚上要請她和陳佳林一起出去喫飯,還讓叫上她以前的兩個好友白薇薇和鄭雪嬌。胡小靜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這不,她樂呵呵地開着自己的“寶馬”跑出來接兩位女友。
“嘻嘻,那還得你幫我介紹一個呀。”鄭雪嬌大大方方地笑了,親近地摟着身邊的白薇薇,調侃地說道:“靜靜,你看你現在多好呀。嫁了個好老公,開寶馬,做自己的事業。再瞧瞧我們倆,薇薇從事的職業雖然不錯,可到現在還沒嫁人呢。我呢,從香港回來找機會經商,如今也算是單身了。哼哼,這以後呀,我們倆的終身大事,那可都要交給你操辦了。”
白薇薇一直沒吱聲,這時聽着她倆的對話,忍不住用手掩嘴笑了起來。
“就你們倆這樣的美人兒,這還要我給你們打保票?”胡小靜也被逗樂了,說道:“呵呵。得,我暈倒算了!”
在酒樓那間寬敞的豪華包廂裏,廖明超、畢自強和陳佳林正圍坐在桌旁閒聊品茶,等候着女客們的到來。
“年初銀行開始緊縮銀根,年底鋼材價格狂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呀。”廖明超平時開口說話,總是喜歡帶着一副領導的腔調:“對了,你們公司其他的生意做得怎麼樣呀?”
“唉,都一樣。”畢自強順着廖明超的話題往下走,說道:“想貸款越來越難辦了,而投資任何項目都需要拿出大筆資金。我們現在的生意實在是不好做呀。”
這三個大男人湊在一起閒聊之時,大部分時間都是畢自強分別與廖明超或陳佳林溝通某個話題,而廖明超和陳佳林兩人之間的交談經常會出現諸如前言不搭後語的尷尬場面。
本來,廖明超和陳佳林就不是同一種類型的人。廖明超是混官場的人物,在與別人交往的過程中大多注重社交場合的禮儀和客套,言談舉止中非常講究外在形式而談不上對別人的實心誠意,更多的是一種道貌岸然的高談闊論。他歷來不屑於結交像陳佳林這樣在道上廝混的人物,自以爲與其話不投機半句多。不過由於畢自強的緣故,他勉強與陳佳林有一些在飯桌上交往的經歷。而陳佳林是混跡於江湖道上的人物,交朋友講的是義氣、重的情意,大多不太在乎對方外顯的性格或舉止言談的風範。反過來說,陳佳林對廖明超這樣貌似虛僞的人瞧着也同樣入不了眼裏。
不過,畢自強一直以來都在鼓勵和幫助陳佳林一步一步遠離和儘量擺脫黑道,並逐漸改掉他身上那些十分粗俗的江湖習氣。如今,陳佳林畢竟是中天集團公司的總經理,其身影經常要出現在一些公衆場合裏,也開始慢慢在當地的社會上爲人所知。陳佳林從來都是一個深明事理的人,他對改變身上的舊習氣而重新塑造自我形象有着十分堅定的信念。
“她們怎麼還沒來?”廖明超抬腕看了看手錶,時間已過了六點二十分。他似有些坐不住了,向着畢自強問道:“要不要先點菜?”
“可以呀。”畢自強對此表示贊同,分析地說道:“這個時間街上到處堵車。按理說,路不遠也該到了吧。”
“我出去看看。”陳佳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還沒等陳佳林走出包廂的門口,一位女服務員已從外面領着走進來了三位相貌靚麗的女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