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總急着找你呢,”陳佳林坐着的身體向後靠去,打了一個哈欠,說道:“開車吧,直接去公司。”
“好的,”韋富貴轉動着方向盤,瞅了一眼車內的後視鏡,繞着彎子地說道:“陳總,我兒子都快五歲了。呵,我看您都過了而立之年,怎麼還不打算請兄弟們喝您的喜酒呀?”
“呵呵,做個快樂的王老五不好嗎?”陳佳林悠然地點上一支菸,笑道:“我說你操的那門子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老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我乾媽整天在我耳邊嘮叨您這事呢。您倒是消遙自在,可她老人家天天都盼着早日抱上重孫呢。”
“嗯,快了快了。”陳佳林心裏似有所動。
陳佳林和韋富貴下車後乘電梯上樓,走進了東山貿易公司的辦公室。
“正等你們倆來呢,”畢自強坐在老闆桌後的轉椅上,招呼他倆都坐下後,給每人扔了一支菸,對陳佳林說道:“老二,讓老韋到公司裏幹活,你那沒什麼問題吧?”
“我沒意見。反正老韋閒着也是閒着。”陳佳林扭過臉來,拍着韋富貴的肩膀,吩咐道:“你明天就到公司來上班吧。”
在此之前,韋富貴一直都在替陳佳林管理着旅館和餐廳的生意。幾年下來,旅館和餐廳的運作都很快走上了正軌,讓他這個當總經理也沒什麼可操心的事情。他嫌待在辦公室裏悶得發慌,整天沒事時就跟在陳佳林的身邊當跟班似的晃悠。
“老韋,你先把這些材料都看一遍。”畢自強拿起桌面上的一疊文件遞給韋富貴,介紹道:“這是一個倉儲式自選商場的實施計劃。如果成功了,這將是南疆市的第一家大型超市,必將有着很好的前景。商場的位置我已經選好了,租賃場地的合同我也簽下來了。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進場經營和管理啦。我以前也幹過,知道這商場管理的好與壞,其實完全取決於商場總經理主事拍板的魄力。這還真不是誰都能幹得來的差事,所以公司必須得找一個可信賴、有頭腦、有能力的人來出任這個要職。我考慮再三,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現在決定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來坐。剩下那些馬上要辦的事情,就等着你拿出本事來幹了。記住,你劃的是公司的大船,你的責任和利益也是綁在一塊的,要有信心幹好,不然是沒有退路的!至於商場裏的其他銷售和管理人員,你可以在社會上公開張榜招聘,擇優錄用。如果你認爲沒有什麼意見的話,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謝謝畢總對我的信任,”韋富貴心裏有些受驚若寵,不由地坐直了身體,頗有自信地表態道:“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千方百計地去做好工作,儘快地讓這家超市順順當當地開張營業。”
“很好。你的能力,我清楚。”畢自強讚許地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一個細節問題,交待道:“對了,你的名片除了自選商場的總經理,還要同時印上‘東山’公司的副總經理。”
“嗯,知道了。”
“那就這樣啦。你把這些材料都帶上,開陳總的車先去辦事吧。”畢自強因爲有事要和陳佳林私聊,便起身把韋富貴送出公司辦公室的門口,說道:“別擔心陳總,我等會兒送他回去。”
公司的外間辦公室,還坐着一位文祕小姐李麗。她的主要工作目前就是接聽和記錄外來電話。畢自強走上前跟她交待了幾句之後,返回裏間辦公室,又隨手關上了房門。
“老二,說說看,”畢自強隔着一張老闆桌和陳佳林相對而坐,關切地問道:“近來你的遊戲室生意怎麼樣?”
“那還用說?兩個字:火爆。”陳佳林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提起遊戲機室的生意經,他好似打了一支強心劑,興奮地說道:“也不知爲什麼,這幾個月有關部門對遊戲機室的管理開始放寬鬆了,除了‘未成年人不準入內’這一條規矩仍然不變外,現在幾乎所有的賭機類型都允許擺出來經營了,生意當然好得不行了。不過,像跑馬機、麻將機、水果機等賭機的生意,現在根本趕不上時興的撲克機了。我把中華電影院那間遊戲廳全都換成了撲克機,一共擺了四十臺機子。你不知道,這年頭有錢爛賭的人真是他媽的太多了。如今我那兒從早到晚都坐滿了‘拍’撲克機的人,所有的機子大部分時間都有人在拍牌,每天二十四小時根本不用關門,有得是來玩撲克機的人。我就單是這間牌機室,每天最低的收入也有一、兩萬塊;收入最高的那一天,竟然有九萬多塊錢。我其他六家遊戲機室的收入加一塊算都根本沒法比。他媽的,簡直跟搶錢似的,那感覺真是爽呆了。”
“啊,這生意有這麼好做嗎?”畢自強對遊戲機室的經營技巧根本就是一竅不通的外行,此時卻不禁對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追問道:“那你的遊戲機室豈不是成了印鈔機了嗎?”
“說了你不信吧?呵,當初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陳佳林兩眼冒着亮光,毫不隱瞞地說道:“幾個月下來,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除去那些必需的經營費用,淨賺了兩百萬以上。我最近準備再開兩家場面更大一些的牌機室,要幹就大幹,絕不能把這個天上掉現錢的機會錯過呀。”
“原來如此,”畢自強聽後不禁點着頭,說道:“難怪有人會爲此事找到我頭上來。”
“我怎麼聽糊塗了,”陳佳林有如墜入雲山霧裏,驚詫地問道:“有人會爲遊戲機室的事找到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