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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一漁獵西北

第445章 做好人也有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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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發燒了,李龍這裏真有藥的。

阿司匹林,在這時候不少人眼裏,幾乎是萬能藥。

「人過來沒有?」李龍到了門口問道,「人要到的話,我現在就給你藥你給他喫下去,人要沒到,那你把藥帶回去吧。」

人還是要救的。

「謝了謝了!我兄弟都起不來了,在地窩子裏,沒過來,我自己跑過來的……謝謝你了!」

李龍點了油燈,找到了藥瓶子,倒出七八片,找了張紙包起來,來到門口說道:

「我這是阿司匹林,你給他喂一片,如果不退燒的話,再喂一片,不能喫多。」

他打開扣着的門,看到了外面的人。

那個人也看到了李龍,以及他手裏的槍。

「給,藥。」李龍左手遞過去了紙包,「紙的,外面下着雨,你裝好。」

那個人接過紙包,給李龍鞠了一個躬,然後轉身快速的跑進了雨裏。

李龍看了看他的背景,是往西南方向的。

關門,扣門。

他注意到對方先前瞄了一眼自己的槍,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確定自己槍裏有子彈,或者上了膛打開着保險。

李龍沒有被害妄想症,只是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檢驗人性的善惡。

給爐子裏添了一些煤,壓好後吹了油燈,繼續睡覺。

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不下雨,天光也已經有點亮了。

屋子裏爐火還紅着,李龍爬起來穿好衣服,搓搓臉,給爐子裏加了煤,座上鍋燒水,然後打開了門。

一股子溼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李龍頓時就清醒過來。

地面有一點點積水,看着不算多。不過山裏下雨不看地方,有多有少,可能隔着幾步遠,這邊有雨那邊沒有都很正常。畢竟一團雲過來,就跟灑水一樣,灑到哪裏算哪裏。

他沒出去,直接燒了水,泡了茶,然後開始烤饅頭。大清早也只能這樣喫。鍋裏還煮着白米粥,或者叫大米稀飯。

兩塊紅豆腐,再拌點昨天沒弄完的野菜,就可以了。

饅頭烤好是一個焦殼子,外面的殼子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喫起來都很香。裏面的饅頭瓤也已經烤熱,沒有剛蒸出來的時候那麼宣軟,但蘸着紅豆腐,就着涼拌菜喫也不錯。

李龍多烤了兩個饅頭,這是給玉山江預備的。至於那個賣貝母的,李龍猜測他應該不會喫。

只是沒想到,預備的這兩個烤饅頭,沒夠。

玉山江是七點多到的,天光已經放亮,但東方還沒發紅,距離太陽昇起還要好一會兒。

李龍聽到馬蹄聲,放下筷子走了出去,看到玉山江,和他打了招呼,招呼他進屋子裏喝點熱茶,喫點東西。

玉山江也沒客氣,把馬拴好,跟着李龍進了屋子,他拉過一條板凳坐在爐子邊上烤着火,邊烤火邊打量四周,然後笑着說道:

「還是你這裏舒服啊。」

「那也是你們給蓋的。」李龍給玉山江倒了碗茶水,然後又把烤的焦饅頭給他拿了一個。

玉山江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然後又放下碗接過饅頭,謝過之後,掰開喫了起來。

「來,蘸點這個。」李龍拿個乾淨碟子夾了一塊紅豆腐遞給玉山江,玉山江笑着接過來,說着:

「這個味道不錯。」

他是能喫慣的,但有些人喫不慣。

饅頭喫到一半,就聽到外面的馬蹄聲響,玉山江放下了饅頭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李龍也一樣。

那個波拉提騎着馬過來,看着玉山江後笑了:

「我拿來了。」他揚了揚手。

「來來來,下來烤烤火,喫點東西。」李龍也不見外,直接招呼着,「烤饅頭,喫不喫?」

波拉提看了玉山江一眼,玉山江扭頭拿過自己的半個饅頭揚了揚說道:

「我也在喫。」

「那就喫一些。」

李龍看着他袋子,估量一下,裏面應該能裝六七公斤的貝母。

不算多也不算少,這剛開始的時候能弄到這些貝母,不算少了。

波拉提接過饅頭,燙得牙一呲,左手倒右手,不停的吹着氣,一邊吹氣一邊使勁拍了饅頭一下,把外面焦黃的殼子拍裂,然後揪下一塊喫了起來。

味道不錯。

現在山裏的牧民,包括林業隊丶牧業隊的職工,給發的糧食都是按二八分發的,二分細糧八分粗糧,再往後兩年可能會有所變化,因爲土地承包後種小麥的多了,產量也提了起來,市場上細糧的流通大了起來。

但至少目前,波拉提他們自己家裏打的饢還是雜合饢,苞谷面爲主。但純苞谷面揉不起來,得摻一些白麪粉。

沒有這個饅頭好喫,這該死的麥香味啊!

「蘸點這個嚐嚐。」玉山江把盛紅豆腐的碟子遞過去。

波拉提蘸了一下嚐了嚐,笑着點點頭,果然好多了。

李龍看出來,這一人一個饅頭明顯不夠,他急忙又取了兩個饅頭放在爐子下面烤着。

兩個人饅頭喫完,也不急,就在那裏等着。

爐火不是很旺,但底下的溫度挺高,不到五分鐘李龍給饅頭翻面,波拉提直接說道:

「不用翻了,就這樣可以喫了。」

行吧,那就喫吧。

他一個人喫了三個饅頭,玉山江喫了兩個。

這饅頭可不小,兩個拳頭大,李龍大概餓極了能喫三個,他看比自己瘦一圈的波拉提,擔心這貨別把自己給撐死了。

但是,表面看來,波拉提沒啥事,就是打了幾個飽嗝。

「來,貝母。」波拉提喫的舒服了,把貝母袋子往李龍面前一放:

「十五塊錢。或者酒。」

「我這裏暫時沒酒,我先給你給錢吧。」李龍說道,「這兩天我下山買些酒上來,到時你早晚過來,我給你拿。」

波拉提他們想喝酒有點難,主要還是目前還需要酒票。

再過一兩年票可能會慢慢被邊緣化,但有些地方還是需要的。林業隊的鄰居可能也怕他們喝酒誤事,所以就不給他們發酒票,想喝酒就有點難。

「好。」波拉提又提了個條件:

「把饅頭給我再拿兩個,我拿回去給家裏人喫。」

這人可以,能記得家人。

李龍把剩下的三個饅頭都給他包上了,反正已經早上了,大不了自己發麪蒸一些吧。

提着饅頭,拿着李龍給的錢,波拉提和玉山江擺擺手,然後出門,騎馬離開了。

「我也走了。」玉山江說道,「回去還要收拾呢。」

「這饅頭沒有了,你提袋面吧。」李龍指了指角落裏的麪粉。

「不了不了。」玉山江擺擺手,「家裏有不少呢。兩個孩子去了上學,家裏的糧食喫不完的,都是細糧,我羊崗子說再這樣下去把肚子慣壞了,哪有天天喫細糧的。」

玉山江擺了擺手,出門把馬牽出來,騎上後和李龍擺了擺手,轉了一個圈,離開了。

李龍笑笑,挺欣慰的。

從玉山江的話裏,他能聽出來,對方對現在的生活真的很滿意。

那就行了。

他轉身進了屋子,打開口袋看裏面的貝母。

還行,挺乾淨的,有點泥馬和葉子,但不多。

他提着貝母袋子到隔壁的小房間裏,攤開在地板上曬了起來。

遠處林子裏,兩個人往這邊看着。

「你說那兩個騎馬的人,是不是林業隊的那些壞慫,就是收我們貝母的?」年輕的聲音說,有點虛弱。

「可能……是吧?」年紀大點兒的說道,「前面離開的那個看着有點像,後面的好像不是。」

如果李龍在,應該能認出來,這年紀大點兒的就是半夜過來找他討藥的那個。

「那你說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那備不住。」年紀大點兒的說道,「咱們還是別過去了,你身子虛,有個啥情況咱也不好跑是吧。回去吧,呆地窩子裏休息兩天再說。」

「咋休息啊,咱們現在喫的也沒啥了,就剩這點貝母了。再不弄點喫的,我們兩個都得撂山裏……」年輕人報怨着。

「那你休息,我帶着貝母下山一趟,去縣裏賣掉換些糧食回來。這些貝母賣掉咋也能換半袋子苞谷面了。」

「算了吧。一來一回近百裏地,你回來到啥時候了?明天吧,你也沒喫啥東西……行了,還是找他,去換些糧食吧。他昨天半夜能給咱藥,那應該就不算啥壞人,大不了把這些貝母舍了,總得冒個險。不然的話,咱們都得死在山裏。」

「那行,你去找朝陽的地方曬會兒太陽,燒剛退還沒全好,別再走了,我去換。」

說是年紀大點兒也就三十來歲,但個頭不高,身形瘦弱,看着也就五十公斤左右,頭髮鬍子拉茬的,也不知道在山裏呆了多久。

李龍正和着面呢,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誰?」

「是我,昨天找你討藥的,謝謝你啊!」李正堂在十幾米外站着,他知道李龍手裏有槍,怕引起對方誤會,沒有再往前走。

李龍搓了搓手上的面走到門口,看着李正堂說道:

「不用客氣了,誰碰到那樣的情況都會給藥的。對了,燒退了吧?」

「退了退了。」李正堂連連點頭,看着李龍手上的麪粉,嚥了嚥唾沫,然後揚了揚手裏的袋子說道:

「這是我們挖的貝母,感謝你的藥……」

「你們是挖貝母的啊?」李龍笑笑,擺擺手說道,「不用謝,你趕緊走吧。剛纔林業隊的人材來過,他們要碰到你們,把你們抓了你們信不信?就算不抓,你這貝母也被他們收掉了。」

李正堂聽了李龍給自己提醒,原本提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他急忙陪笑着說道:

「還有件事情,這位大兄弟,我那兄弟發燒着有點虛,我們也沒啥喫的了,你看你這裏有沒有……」

「你要早點說還好,我這裏的饅頭,剛喫了,剩下的還讓剛纔那個林業隊的拿走了。你要是能等,中午過來,我正在蒸饅頭。對了,還有點粥,你有沒有什麼東西盛?」

這哪有東西盛啊?

「我用貝母換你的粥,再換點苞谷面行嗎?我這袋子貝母有個兩三公斤,能換一些,我也不求多,換個十來斤就行。」

「這樣啊。」李龍想了想說,「那行,我給你拿些米,拿些面,再給你盛些粥。」

他看出來對方挺急,說不定那個病人真挺嚴重的。

找了個空袋子,往裏面倒了七八公斤米,再找了個袋子又倒了差不多的面,拿了個搪瓷盆把鍋裏剩下的粥都刮進去,然後一起提給了李正堂。

「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李正堂都快哭了,這有點多啊!

「不謝不謝。」李龍擺擺手,「我也收貝母,你們以後如果挖到了也可以送過來,賣錢或者換物資都行。不過在山裏還是要小心點兒,林業隊經常巡邏,發現你們挖貝母就收走了。」

李正堂千恩萬謝的揹着米麪袋子,端着粥走了。

他也是飢腸轆轆,一路強忍着沒有喝粥,端到堂弟李正亭那裏。

李正亭其實一直看着呢,等看到李正堂揹着米麪袋子,還有一盆粥,高興壞了:

「哥啊,他給了這麼多?」

「嗯,那人真不錯!」

「咋弄了兩個袋子呢?不放一起?」李正亭以爲兩個袋子裏都是苞谷面呢。

「一袋米一袋面,那人給的可真不少!都是細糧!」李正堂興奮的放下袋子,把搪瓷盆遞給李正亭:

「給,你先喝!」

「大米粥啊!這可是好東西!」李正亭看了一眼,驚訝壞了,「不會有啥吧?」

「那能有啥?」

「他不還和那林業隊的在一塊來?」

「他還提醒我們別被林業隊的抓了。」李正堂正色說道,「他給的價格不低,人也是好人,你還喫了人家藥纔好起來的。正亭,可不興這麼懷疑人。」

「嗯。」李正亭也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了,臉紅了紅,端起搪瓷盆子喝了起來。

粥真香!他一口氣喝了一大半,如果不是感覺堂哥一直看着自己,他能一口氣把粥喝完。

「哥,你也喝。」

「唉,行哩。你病纔好些,也不能喫太多。」李正堂笑着接過搪瓷盆子,用手抹了把盆沿,大口喝了起來。

雖然粥略微有點涼,但對他們來說,已經不亞於人間美味,他們好久沒喝過這麼稠的粥了。

喝完粥,李正堂連粥裏的最後一粒米都沒放過。如果不是這裏沒水,他都打算用水衝一下盆子再喝一下。

主要是這在這裏大半個月時間,能喫到的糧食主要就是苞谷面,大米基本上沒喫過。

現在突然就喝了米粥,真就很感慨,也覺得,真香。

手裏有這麼多糧,李正堂突然一下子膽氣壯了起來,他說道:

「走吧,咱們回地窩子,你休息,我去弄貝母。這個人說了,他這裏也收貝母,我看着他這架勢,給的價不會低,就現在手裏這些東西算一算,一公斤貝母頂五六公斤米麪了。不便宜。再挖到了,不方便下山咱們就和他換錢,換物資!」

李正亭對這個也有想法,扭頭又看了看李龍木屋門口的拖拉機,還是略有不甘心:

「真該人家發財。要賣到縣裏,一公斤能賣五塊錢吧?」

「來回路費呢?」李正堂擺擺手,「咱們掙錢就掙咱力所能及的。正亭啊,咱們可不能貪,人一貪,那眼紅了,肯定是會壞事的。」

這都是教訓換來的。

李正亭也知道這些道理,他點點頭,和堂哥兩個人一起,提着袋子,慢慢回地窩子去了。

他們用的地窩子是以前別人廢棄的,並沒有完全塌掉,他們在上面弄了些樹枝蓋上,壓好,又找了些草鋪上,做一些僞裝。

李龍把面和好放進盆裏,上面蓋上鍋排子,放在桌子上任其發着,然後把貝母拿着到隔壁小房間裏去晾上,順帶着把泥巴丶草葉子之類的挑出來。到時貝母曬乾後是要賣到陳紅軍那裏去的,質量得過得去。

這些瑣碎的事情很費時間,但不弄又不行。裏面一些碎泥巴都得撿出來,草葉子反倒好弄一些。還有一些粘了泥巴弄不下來的貝母,李龍就挑到一邊,準備最後拿出去洗乾淨然後再帶回來晾上。

把貝母弄好,太陽昇起來,陽光照到身上挺暖和的,李龍去看看面發的差不多了,便開始揉饅頭。鑑於波拉提這一次喫的不少,李龍打算多蒸一些,至少不能讓喫着喫着就沒了。

他感覺剛纔那個人可能後面還要過來,說不定到時還要饅頭,他自己如果打不着獵物的話也是要喫的。

所以直接一蒸就是三層,想來能喫一個星期吧?

饅頭蒸上,接下來就是等待。李龍也不想空等,去附近的草叢上尋尋,看能不能找到蘑菇。

可惜,雖然昨天晚上下了場雨,但草還沒完全長起來,蘑菇能尋到幾朵,不多。

做一頓倒是可以,但也就做一頓了。

晚上還得自己想。

麻煩。

李龍打算喫過中午飯,休息一下,就去那邊的鹽洞轉轉,那裏應該會有收穫吧?

如果那裏都沒啥收穫的話,那就只能寄希望於明天一早去玉山江指的地點看看了。

這一次出來打獵收穫有點遜,這是讓李龍有點不甘心,必須得搞點什麼東西出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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