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點了點頭。
“對!寧天重斬殺了郎辛雲之後,徹底隱形埋名,那一句‘蒼生之術,隱於蒼生,窺之者死、竊之者亡、修之者歿’,便是鬱純芳的要求。窺密易、守密難,你太爺本是一位江湖猛人,能義薄雲天,致死不窺探,牢守此密,太了不起了。”
“鬱純芳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師公,本事遠不如鬱純芳,她按照鬱純芳遺留下來解決魂殤的初步思路,替我師父從小箍胎光,所以我師父才能躲過三十八歲暴斃的詛咒。不過,問題仍沒徹底解決,我師父人雖然活着,但胎光用的是其他東西替代,其實與活死人無疑。”
“而我師父本來想着,等她死後,黃門九宮徹底不再傳人,從此江湖再無此門。可她年輕的時候,路上撿到了我,將我養到幾歲,替我佔了一卦,卦象顯示,不僅要收我爲徒,而且《天陵譜》之殤,解決的關鍵,不在她、不在我,而在我的徒弟,也就是你這個衰仔。”
我:“......”
講到這裏,阿米突然有點來氣了,俏臉漲通紅,抬手狠拍了一下我的腦袋。
“當時我在廣市,好好練功來着,你突然跑過來幹什麼?害得我這麼多年一直沒安生日子過!”
我抱着頭,極爲無語。
“這能怪我嗎?師公都算出來你會收我爲徒!”
“反正我就是不爽!”
阿米粉拳呼啦啦朝我雨點一般砸來。
我只得趕緊退後躲避。
小可忙拉住了阿米。
“姐姐,你先別打了......剛纔你講的事,好像有一個邏輯問題啊。”
阿米愣了一下,反問:“什麼邏輯問題?”
小可撓了撓頭。
“當年在沙漠中,除了寧天重和郎辛雲逃了出來,郎辛雲後來又被寧天重殺死,《天陵譜》的祕密,最終又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呢?”
我忙不迭說:“對呀對呀!怎麼泄露出去的呢?”
其實我內心深處,對這件事始終半信半疑。
我太爺曾經在天石巨棺死而復生?
這不科學!
反正我堅定認爲他當時就是岔氣了。
阿米說:“郎辛雲逃出來之後,又不是馬上就被殺,這過程他會不會將情況告訴自己後人?”
我腦子突然一閃。
“不會說小辮子就是郎辛雲的後人吧?!”
阿米冷哼一聲。
“還不算太笨。”
阿米的意思是,不僅是郎辛雲的後人知道祕密,鬼佬達拉斯等人雖然全死在了沙漠之中,但他們在西歐那個組織‘克拉底之眼’,也從未消亡過,基礎資料可一直還在。
這麼多年過去,這幫鬼佬也一直沒放棄不死城的祕密。
只不過,不管是郎辛雲的後人,還是‘克拉底之眼’等那些鬼佬,他們都不是當年尋找不死城事件的親歷者,隨着達拉斯和郎辛雲的死去,根本找不到三座大墓。
直到後來,小辮子按照自己祖上留下來的線索,先尋到了寧家,騙取了五術。
小辮子被我爹一路追殺,躲進城寨,爲了保命,將五術給了劉振雲。
我父親帶人圍了城寨。
爲解決問題,劉振雲提出讓小辮子和我父親進行一場水鬼鬥,暗中卻僱傭了五鬼來斬殺我父親。
五鬼不僅阻擾了我父親,而且反水廢了劉振雲,分了五術。
“按我之前的調查,其他四鬼全都是蠢貨,他們取了術之後,只知道賺錢。唯獨學奇門遁甲的芙娘,她看出此術非同一般,費了老大勁,找到了小辮子,以性命相要挾,逼小辮子說出了當年的祕密。”
“小辮子後來成了芙娘‘斷天弓’的一員,還給芙娘出謀劃策,聯繫了‘克拉底’之眼,利用他們基礎資料,多年探尋,終於重新掌握了線索,兩支隊伍精英聯合,來到了木崖古城。”
“多年之事,未想到,最終還是成了一個輪迴。”
阿米一邊掰着指甲,一邊向我解釋。
我驚道:“你的意思,小辮子就在那羣隊伍之中?”
阿米點了點頭:“對!但這傢伙很狡猾,肯定化了妝,具體哪個是他,不大清楚。”
這確實是一個輪迴。
當年的寧天重換成了我,鬱純芳變成了師公與阿米,盜墓賊郎辛雲換成了小辮子。
我尋思這可太好了。
王八蛤蟆一起來了。
正好一鍋燉掉!
我強壓着心中的情緒,再問阿米。
“姐,你之前不是去長白山尋古玉了嗎?怎麼最後竟然和師公被芙娘逮到這裏來了?”
阿米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黃阿米會被抓住?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問:“啥意思?”
阿米說:“反正你們不用知道的太多!既然來了,等下就好好欣賞一下你師父、師公,如何送這幫王八犢子去西天極樂!”
講完之後,她又灌了兩口水,衝我們笑了一笑,揉了揉自己漂亮的耳垂。
“時間還來得及,我先去看一下情況。對了,等下天石巨棺會晃動的,如果你們看到晃動,就按九宮路跑出去,在西南角十點方向有一堆亂石,挖開,按照裏面東西的指示做事,聽明白沒?”
我回道:“明白了。”
她重新戴起了齙牙醜男人皮面具,從地上起身,雙手背身後,得瑟地一晃一晃,朝外面走去。
“姐!”
阿米回過頭來。
“幹嘛呀?”
“嘭!”
我一手刀敲了過去,直接將阿米給打暈了。
小可瞪大了眼睛。
“哥......她可是你師父。”
我冷哼一聲。
“我又不是沒打過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