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中坐下,韓端跟老同學也不客套:“採蕊,我想子磨削儀用用。”
應採蕊看了看仍舊輕紗蒙面的駱雪華,轉手按下內線電話:“小滕,打電話請兩位預約做微量子的顧客下午過來,然後把房間徹底消毒。”
安排好一應事宜,這才歉意道:“久等了。”
這話大概是職業習慣了,韓端一笑點頭。看她做事幹淨利落,井井有條,毫不拖泥帶水,不免讚歎不已。難得什麼都不問就做好一切,這份交情和信任怎不讓他大生知己之感。
“採蕊,影響你做生意實在過意不去,最近大概得經常來麻煩,到時我照價”
不等他話沒完,應採蕊恢復了潑辣的性子,小手握住舉起,看一邊的杜雪妍二人才忍住沒落下,嘴卻是不饒:“說這話,信不信我找人把你丟出去!”
韓端不免有些訕訕,杜雪妍趕緊打圓場:“採蕊,韓端也沒別的意思。”
“這就心疼了不是?不管怎麼說,我們是親同學嘛。”應採蕊完全從失落中回過神來,有些自豪地問道,“韓端,你怎麼知道我這兒有?消息蠻靈通嘛,我這臺可是最先進的機型,整個中洲也不過兩臺。”
韓端嘿嘿笑着不答,他對這類東西有着特別的敏感,見創的那些當家寶貝還不大都是自己靈機一動的產物?
兒美容院一應裝備當初參加開業典禮就留意了,這幾天爲給駱雪華治傷更是下了功夫,又怎不知這兒就有需要的?只是不好對老同學明言我對你的這些家當覬覦已久。
應採蕊卻也不追問,反覺韓端有事先想到她這兒是不見外的表現,欣欣然倒了茶飲過來。
閒談幾句。應採蕊道:“準備大概得一個小時,韓科長輕易不過來,是喝茶休息一會兒呢,還是四下看看指導指導工作。”
應採蕊性子活潑,以前也經常開玩笑,韓端聽她稱呼怪異也不放心,反而有種回到學校的感覺,也就不客氣:“我還有些準備工作要做,就借用一下應大老闆地工作室。要不,你帶雪妍學習學習。”
杜雪妍卻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多顧客。就不麻煩了,採蕊你去幫,我一個人隨便看看就行。”
“那怎麼可以。好來訪,工作自然要靠邊站了。”應採蕊已拉了她的手,輕輕帶房門前對韓端道,“我會讓她們別來打擾,等準備好了叫你過去。”
採蕊善解人意啊,道謝之後,韓端取出隨身攜帶的工具行動,再次實地測量疤痕的寬度和深度。這手術他是第一次做,務求精準。
記錄下數據。又在紙細細演算,爭取設計出最完美的方案,事涉一個女孩子的未來幸福,不能打無把握之仗啊。
駱雪華眼中閃着一絲感動和熱望,卻從進來就沒吭聲,聽任韓端擺佈。
應採蕊親熱地攜着杜雪妍的手,在美容院內一個區一個區地轉着看,不時輕聲介紹項目。在外人看來好一對閨中蜜,卻怎知兩人實在算不怎麼熟悉。
裝過不經意,小聲問道:“你跟他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啊?”杜雪妍裝作傻傻地反問。別看外表天真,本就是個七竅玲瓏的女孩子,又學的心理專業,應採蕊再怎麼掩飾也逃不過她敏銳的目光。
顯然。這個俏麗地黑美人對他也是大有情意,是個潛在的競爭對手,豈能輕易透底?
心裏幽幽嘆息。韓大哥太有女人緣了,而且那心思總也把握不住。
應採蕊如何是她對手,“喫”地一笑,乾脆直言:“別裝了,喜歡就下手唄。”
“那你怎麼還不下手?”杜雪妍自然不能示弱。
應採蕊長嘆一聲:“有你們這些大美女在,哪還有我的機會?喂,你說,他是不是還有別的女孩子?”
杜雪妍點頭又搖頭:“我怎麼知道,喜歡他的人那麼多。我看呀,韓大哥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面。”
應採蕊作深有同感狀大爲感慨:“他的心思太難懂了,看去聰明,懂的、會的比誰都多,偏偏雪妍這麼漂亮的女生擺在面前,又是情苗深種,愣是跟塊木頭一樣沒有反應。真懷疑他那顆破腦袋先被仙女吹了口氣,後來又被豬啃了。”
“哈”想想這個比喻還真形象,有那麼點意思,一直文文靜靜地杜雪妍被逗得很不淑女地大笑起來,“說得你自己。”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都把目光飄向了遠處,距離卻因爲這番交流而一下子拉近了。親熱地勾肩搭背,變得無話不談。
做好準備工作,應採蕊帶着幾個人來
子室,並親自教韓端使用方法。
屋子裏裝了層流,消毒滅菌設施一應俱全,比一間小手術室絲毫不差,安全是沒得說。韓端感嘆不已,不愧是醫學生,採兒美容院能短短時間內就聚焦那麼多的客戶,也不是沒有道理。
將帶來地東西放入快速滅菌器內,韓端認真學習着操作,一點小小的失誤都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遺憾。
熟悉了流程之後,杜雪妍扶着駱雪華躺在治療牀。擺好體位,又用應採蕊的激光測距儀重新測量,韓端這纔在操作界面中定好數據。
“這次只是去除角化的組織,不會感到疼痛,只要放鬆就好”韓端動手前細心地安撫駱雪華。
爲了儘可能恢復,磨削治療要分爲好幾個階段,這只是一個開頭,卻也是最基礎的。
杜龍傳下的治療方法就是藥物跟手術相結合,先用藥軟化疤痕。然後用神奇的手法切去增生的部分,再敷養陰生肌地藥膏。
先師那個年代,這些工作自然是一切都靠手工,但既然社會發展了,先進地設施不用那就叫暴殮天珍了。
有儀器相助自然更便於精準控制,有利達到更好的療效,這本來就是韓端計劃的一部分,恰好杜懷恩帶來的資料裏就有國外相關進展,更堅定了他地信心,恰好所需設備應採蕊這兒就有。於是帶駱雪華來求助。
看韓端信心滿滿地坐在那兒操作,所用的強度和深度是她根本不敢嘗試的,應採蕊不免心驚肉跳,真懷疑這東西是不是他借給自己用地。
共同經歷過那場醫療事故,很多東西還是讓應採蕊心有餘悸,只所以沒有選擇當醫生,這也是部分原因,他就沒有一絲陰影麼?
轉頭看看,杜雪妍在那兒左顧右盼,什麼都新鮮。壓根就沒理會韓端這兒怎麼忙活,心生怪異。就算她學心理的,那也叫醫學生,見他這麼大刀闊斧,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現在地杜雪妍跟韓青卓有了幾分相似,就是對韓端盲目地有信心。
準備時間長,真正治療卻是極短時間的事兒。應採蕊愣神的功夫,韓端已經扶着駱雪華從治療牀下來,坐到了治療椅。
就算心中有數,也不敢去除太多組織,但經過第一次治療。駱雪華面也有了改善,深黑色已經變爲暗紅。
韓端取過親制的藥膏,細細地一層層塗在駱雪華臉,韓青卓不在。這些工作只好由他親自執行。
半透明的藥膏竟似散發着隱隱的光華,一股莫名的清香在屋子裏悄悄飄散。
七賀雅楠沒用,想不到在駱雪華這兒發揮了作用。自己手裏有着師父所不曾擁有的寶貴資源,產自冰川之巔的異品必定比師父方中的銀蓮效果更好,也算是意外之喜。
厚厚地一層藥膏如有生命一般,眼見着慢慢變薄,滲入不見,暗紅的皮膚瘢痕色澤漸漸變淺,呈現了一絲亮色。
真是太神奇了,這傢伙總能帶給人意外驚喜,應採蕊本身就是學中醫地,對這個東西格外敏感,自然懂得這個變化意味着什麼。
看韓端收拾東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突然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好神奇,比我用的那些有意思多了。韓端,不如把你的膏藥賣些給我,用在一些客戶身指定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見韓端面有難色,應採蕊又擺出生氣的樣子:“你不是這麼小氣。”
韓端看着駱雪華,搖頭:“採蕊,你開美容院,所用藥品必須有合格證、生產許可證、衛生許可這些,用我的三無產品怎麼可以?雪華信任我纔敢大膽冒險,要是你的客戶出了問題,
杜雪妍突然從旁插了一句:“韓端哥,如果療效肯定的話,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申請專利批量生產呢?”
“對呀。”應採蕊也被這個提議搞得很興奮,“送去檢驗,然後再賣,賺大錢的買賣。”
韓端腦子裏光華閃動,先師遺留下地好東西好些失傳已久,先前只想着自己如何應用發揮,怎麼就沒想過要轉化成對社會有用的產品呢?
自金風玉露丸之後,他就再沒在這方面有發展,精力都去搞別的了,真是本末倒置。
“好啊,我會考慮這個建議,不過呢首要任務還是要讓雪華恢復。採蕊,以後我還會再來幾次,你別的儀器可能也要借用。”
“沒問題。”應採蕊自不會不應,“等以後你地藥出來了,一定要第一個給我用噢。”
韓端呵呵笑着:“那大概得好久之後了,臨牀實驗要經過很長時間的。”
“沒問題,我有耐心。”應採蕊笑着送三人出來,衝杜雪妍擠了擠眼睛,不
個女孩子之前還討論了些什麼。
又去採兒美容院做了兩次治療,收到的效果比預期地還要好,看着駱雪華臉日漸縮小的瘢痕,韓端喜眉梢。
日漸起色,駱雪華也是興奮不已。久違的笑容開始迴歸,就連那張巧嘴也開始活動起來。
穩定期暫時不做物理治療,每日藥地任務就可交給青卓來做了。
心頭的重壓減輕了,貌似,有點輕鬆了。韓端少有一早趕到了鳳翔,,了。這些日子有沒有鬧翻天,有劉二叔這個偵察兵坐鎮,應該好些。
揹着手往裏走,手機顯示董樂樂正在給自己打電話。韓端輕輕掛了,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
“韓總,這麼快就聽到消息了?”雖然執照名字早換成了肖凌零,薰樂樂依然習慣了這麼叫他。
韓端心情本來是不錯的:“什麼知道了?”
薰樂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不知道?昨晚公司差點又起火,幸好劉師傅在。”
“快請他來問問啊?”韓端一下急了。
劉震生不習慣用手機,很少打電話,一般也不會主動聯繫,與手下們聯絡也還是使用對講機。
“出去了。”薰樂樂答道,“只說昨夜裏又有類似的引火物突然出現在公司裏,還好劉師傅處理及時。沒有造成損失。”
韓端重又坐下,沉吟片刻。猛地站起來:“走,叫律師,跟我去一趟侖公司。”
“去他們那兒幹什麼?”董樂樂一時還沒有跟他的思路,難道懷疑他們動了手腳?這樣沒根據的事情想想可以,門興師問罪只怕是自取其辱。
還待再勸勸,韓端不作解釋,擺擺手:“按我說的做,對了,提前打電話跟他們說一聲。”
說完這些,懶散的又把自己埋在長長的靠背椅裏。臉神情疲憊之極,失意之極。
準備好之後,韓端沒有自己開車,而是和律師一起坐了董樂樂地車子。薰樂樂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年輕的韓總出門之前,仔細地看了翔軟體那似乎有點褪色的招牌,不爲人知地嘆了口氣。
聽韓端在後坐與律師交待。薰樂樂聽了個大概,暗暗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個韓總,選在這個時候妥協,真看不透他的心思。
接待三人的依然是次到鳳翔叫囂的那位副總,好像姓阮來着,身邊跟着幾位助手模樣的人物。受了番挫折,阮副總這次語氣倒是緩和了很多,但眼睛深處那份輕蔑卻遮擋不住。
次董樂樂倒沒覺得如何,這回在車聽了韓端的真實意思,心裏又開始不忍,看這位副總的模樣就覺得真欠揍。
對這樣一個規格的接待,韓端倒沒在意,阮副總地作派落在眼中,卻沒表現出一絲不耐,進了會客室就靜靜坐着,還客氣地給倒水的接待員道了謝,等着談話正式開始。
“不知道韓總幾位突然登門有何指教?”阮副總還是一如既往地開門見山。
韓端淡淡地點點頭:“我想貴公司對鳳翔還是有興趣地,這次來就是想談談收購事宜。”
薰樂樂雖然知道了此行目的,一顆心還是忍不住“怦怦”跳,有些緊張地盯着阮副總。
想不到這位倒是一點也不拿捏,直接說了出來,阮副總先是一愣,臉掠地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然後擠出一副同情模樣:“韓總果然是識相之人,鳳翔再拖延下去只怕血本無歸,對你本人和公司員工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然後話鋒一轉:“不過,現在鳳翔的狀況韓總也清楚,除了我們侖怕是沒一家敢接手,只是公司狀況江河日下,怕是這價格還不如當初了。”
當時不賣,現在想賣恐怕沒那麼便宜了。阮副總再怎麼掩飾,也藏不下那份要挾的味道。
韓端按住忍不住要跳起來的董樂樂,不待老阮開口,直接開出自己的條件:“我不要現金,以公司入股,只要崑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侖公司過八百萬,韓端提出的條件並不爲過。
沒想到他不談錢,反而提出這樣一個覺得有些不可理解的條件,阮副總頓時愣了。
開始以爲最多在價格爭執,只要抓住頭給地底價就萬事大吉,但,居然怪事雖多,最近聽過卻以這個最滑稽,最爲無厘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