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喫的沒滋沒味。
兩個高三生趕時間,喫完飯後和拼桌的裴青和徐安打個招呼,就快步返回學校。
等到他們走了,裴青纔看向徐安。
“按照他們說的,像是家庭矛盾離家出走。”
徐安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裝青:“找什麼呢?”
徐安頭都不抬的說道:“找老同學聯絡一下感情。”
裴青悟了:“你老同學在這邊轄區派出所上班?”
徐安點頭:“對。”
他沒多久,就找到了賈陽的名字,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裴青聽他在電話裏和人扯大山,聊了十來分鐘後,徐安才掛掉電話。
“走,去派出所。”
徐安的老同學名叫賈陽,目前是安梁派出所的一位民警。
去派出所之前,徐安還挑了點水果,拎到派出所去。
裴青剛把大衆開到安梁派出所門口,就看見一個黑黝黝的精瘦男人站門口。
這人就是賈陽。
裝青對徐安說道:“你老同學真黑啊。”
徐安拎着水果下車,和裴青解釋道:“他自己曬的,以前可白了,比你還要白上幾分,在警校裏被人調侃多了,一氣之下他就把自己曬成黑炭。”
裴青不理解:“白一點怎麼了?”
徐安:“你不懂。男人嘛,白一點會被人開玩笑。”
他朝賈陽揮揮手,賈陽看見他,大跨步走過來,雙手摩挲,說道:“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徐安作勢要把東西放到車上:“那行,我放回去。
賈陽忙伸手把水果袋子拽過來。
“都帶過來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行了,進來吧,你這正好趕上午休時間。唉,這是誰?”
徐安介紹道:“我妹妹。”
賈陽:“哦,你妹妹啊,第一次見,你好你好,快進來。”
他熱情的招呼兩人進來。
走到辦公室,把水果放桌上,沒等徐安主動問,賈陽就開口道:“找我有事?八百年不見你關心我一次?突然這麼關心我,我還有點怵得慌。”
徐安:“那你別喫。”
賈陽挑了根香蕉,幾口喫完,又挑釁的看了徐安一眼。
“行了,喫完了,你想知道什麼?我們派出所每天就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大事沒有,剛接電話的時候我還奇怪,你怎麼找上我了?”
徐安:“附近不是有個學校的學生失蹤了嗎?”
賈陽正挑着蘋果,聞言手上動作一頓。
“失蹤?哦,你說許芊語啊。”
他露出個頭疼的表情。
“你怎麼打聽這個了?”
徐安:“有親戚在安慶上學,託我打聽一下。”
聽說是問許芊語的事,賈陽把挑蘋果的手縮了回來。
徐安:“喫人嘴短。”
賈陽:“得得得,這事把我們所長煩的不行,你今天又來問。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們知道的也是向許芊語家街坊鄰居打聽出來的。”
裴青十分有眼色,遞給他一個色澤紅潤的蘋果,賈陽接了過來。
賈陽:“謝謝妹妹,許芊語啊,她這都是第三次離家出走了。
裴青:“詳細說說?”
賈陽撓頭:“她爸媽都有點問題,哪家爸媽在孩子高三重要階段辦離婚啊。就是辦了也都是藏着掖着,許芊語她爸倒好,離婚證還沒扯,就和相好的住一起了,孩子都生出來了,還是個兒子。”
他牙疼道:“就去年的事,從那兒之後,就三天兩頭接到許芊語她媽的報警電話。不過這小丫頭也挺神的,離家出走是離家出走,成績挺穩定,也是厲害。”
裴青:“那她離家出走是去哪兒?前兩次不是找回來了嗎?”
沒找回來,哪來的第三次離家出走。
賈陽:“第一次是在黑網吧裏找到了她,剛找到,她媽就衝過來,還好我眼疾手快,把許芊語拉過來,不然她得挨她媽幾個巴掌。”
裴青:“許芊語和她媽媽關係很差?那她去找過她爸嗎?”
賈陽:“找什麼找,她爸的新兒子今年也就一歲多,正寶貝着呢,哪有閒工夫理她。”
徐安:“那第二次呢?"
賈陽:“第二次是在一家賓館,賓館也不正規,沒刷身份證,許芊語給的現金。她挺聰明的,第一次離家出走被找到後,第二次怕我們查手機定位找到她,直接把手機卡拔了,銀行卡也沒用。後來還是我們一家一家走訪才找到她。
她拿腦子和她媽鬥智鬥勇呢,不是我說,許芊語她媽和許芊語性格差太多了,她媽那個暴脾氣,不是罵人就是哭,現在一看到她,我們整個所裏都頭疼。許芊語倒是反着,遇事不叫,都在心裏折騰大事。"
徐安:“有你這麼說人的嗎?”
賈陽話裏帶了點怨氣:“你要是一天三頓和喫飯一樣被人鬧上門,被人當熱鬧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還說我,你脾氣能比我好多少?”
徐安啞口無言。
裴青環顧四周,問道:“今天許芊語她媽沒來嗎?”
賈陽:“早上來鬧了一遍,問我們三天了,她女兒人呢?這不是到處都找了!”
賈陽扒着手指頭說道:“她那些玩的好的同學家,這一片黑網吧,還有一些小賓館,每一家都找遍了,我還去了趟城裏救濟站,沒找着啊!”
裴青看着他黑黝黝的臉上都因爲生氣泛着紫色,忙讓他坐下。
“我給你倒杯水吧。”
她找到飲水機倒了杯溫水給賈陽。
賈陽看了她幾眼,又朝徐安說道:“有妹妹真好啊,我弟只會朝我哭窮。”
徐安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別想些有的沒的,我看你也不着急,你就那麼確定許芊語沒事?萬一她離家出走的時候撞到什麼壞人………………”
賈陽覺得不會。
“之前市局不是發了通知,讓多巡邏,保護居民生命和財產安全嘛。其實我們轄區下治安還挺好,許芊語失蹤那幾天,我們也走訪了不少地方,沒聽說有什麼事。”
他拍拍徐安:“你讓你那親戚別怕,許芊語聰明着呢,這小丫頭就不是個任人揉搓的性格,她肯定是躲哪兒了。”
徐安:“你對個十八歲小姑娘還挺有信心?”
賈陽呵呵了幾聲:“現在小孩精的和鬼一樣,許芊語不是那種傻不愣登的人,你和她說幾句話就知道了,她找的黑網吧和小賓館雖然不查身份證,但都有監控看着,我覺得吧,她不會跑到什麼人跡罕至的鬼地方。
就是不知道這死丫頭到底躲哪兒去了,這兩天不止她媽來,她班主任也來,同學也結伴來派出所問,人緣倒挺好。她那班主任也是真不容易,眼見着頭髮都白了。
裴青捏了捏食指,又問:“萬一是被拐走了………….”
賈陽:“這個不用擔心,她之前離家出走就是找個地方窩着,喫的喝的都不用出去買,都不出門,哪能被人拐。”
正說着話,值班民警帶了個人過來。
“賈哥,錢老師來了。”
裴青回頭看了一眼,是個小老頭,頭髮白了一半,正面帶愁色的走進來。
她聽到旁邊賈陽叫苦連天。
“這就是許芊語班主任。
他從徐安買的水果裏挑出幾個桃,塞走進來的錢老師懷裏。
“錢老師,您又來了,來,坐。”
錢老師沒想到正中午,賈陽這兒還有人。
小老頭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我這??”
賈陽:“沒事,這是我老同學,來找我聊兩句。”
他拽着徐安,指着他說道:“這是市局重案大隊的。”
小老頭臉色一變,他顫顫巍巍的問道:“我們芊語出事了?”
徐安忙把賈陽的手甩下來,朝這位執教多年的老教師解釋:“不是,我就是找他問點事,和許芊語沒關係。我們就是聊幾句。”
裴青拖了把椅子,讓小老頭坐下。
“您坐。”
小老頭坐下:“謝謝謝謝,你也是警察嗎?”
裴青:“不不不,我只是跟我哥來看看。”
她觀察着面前的小老頭,覺得他人是真的滄桑,班主任這活果然不好乾。
小老頭把梨放桌上,又問賈陽:“賈警官,我們芊語…………”
賈陽:“馬上,等會我把人送走,我立刻帶人繼續去找,您放心,我們肯定努力找,你也放寬心,許芊語她挺聰明一孩子……………”
小老頭也愁:“她啊,就是太有主意了,之前就說了,都高三了,好好學習,到時候實在不喜歡家裏,選個遠一點的大學,她不聽我勸。她那個成績上哪個大學不行啊。”
裴青見賈陽和老頭面對面一起發愁,覺得這場面有些奇怪。
她問道:“許芊語沒考慮住校嗎?”
高中住校,一個星期回家一次,和家裏的關係多少能緩和一些。
小老頭:“我也提過,她不住校,她不喜歡集體生活。住校生確實管得嚴,芊語不喜歡。’
這樣啊。
裴青和徐安沒待多久,問到許芊語家住址就離開了派出所。
去許芊語家的時候,是徐安開車。
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裝青說道:“看來許芊語離家出走多了,賈陽都被搞的脫敏了。”
裴青:“狼來了的故事經久不衰,還是有道理的。
她又盯着畫稿上的行李箱看了看,這行李箱普普通通,也不是牌子貨。
這個穿着雨衣的人和許芊語之間發生了什麼?
徐安:“不是還沒下雨嗎?還有時間,別慌。”
裴青:“可是我看了天氣預報,後天就開始有雨了。”
徐安:“那我們動作快點。”
他方向盤一打,拐了個彎沒開多久就到了一處樓房密集的居民樓。
徐安把車停路邊,裴青下了車,看着樓側面印着的數字,她一邊走一邊找,最後指着最前面的一棟樓,讓徐安快點。
“就那邊,四號樓。”
剛剛賈陽說了,許芊語家住在二單元三樓。
鎖好車,徐安和裴青就往四號樓走去。
這邊都是老樓,聽賈陽提過一句,許芊語家的房子是從她外公外婆那兒繼承來的,所以小區房老舊,街坊鄰居也多,樓上樓下都認識。
兩人走到四號樓前,中間經過了一排菜地,幾個老人在菜地裏忙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徐安多看了幾眼,對裴青說道:“這是把綠化帶改成了小菜園。”
裴青:“多好,不都是綠的,那麼講究幹嘛,人年紀大了,找點事幹也好。”
徐安:“要是市政那邊較真,這些菜都得拔了。”
裴青冷不丁道:“沒事,老人躺地上就行。”
徐安無語:“你怎麼那麼會想辦法。”
兩人一路快走到四號樓二單元,正遇到一個下樓的老奶奶。
裴青和徐安讓了一下,等到老奶奶下了樓後,才找機會問道:“你好,請問三樓許家有人在家嗎?”
老奶奶道:“哎,是問紅梅吧?紅梅上班去了。”
果然是老小區,街坊鄰居都認識。
老奶奶又看了看錶青和徐安,問道:“你們找紅梅有事?那等等吧,最近紅梅晚上七八點才下班。”
裴青心想,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不想和許芊語她媽撞上。
徐安:“她不在,那能打聽個事嗎?”
老奶奶:“行啊。紅梅家的事,大家都知道,哎,也是命苦,她家那口子不是東西,現在女兒也離家出走了,家裏就她一個,我昨天還見她偷偷哭,苦命啊!”
裴青對此不發表意見。
徐安:“她女兒還沒找到?”
奶奶:“沒,現在小孩都任性,紅梅也不容易,她心裏也不好過,女人這輩子苦啊………………”
裴青把話題從女人命苦上轉走,問道:“樓上母女經常吵架?”
老奶奶點頭:“可不是嗎,三天兩頭吵,吵成蛐蛐。你們找紅梅乾嘛?”
徐安把自己的警官證拿出來,老年眼睛不好,只看見黑色的皮子。
“警察啊,找芊羽是吧,哎呦!”
她又轉過身爬上樓,請徐安和裴青到家裏坐。
“別客氣,我打個電話給紅梅。”
裴青攔住:“不用不用,耽誤她上班,她去找女兒,這工作也經常請假吧,今天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別把她叫回來,萬一工作再出問題,那就不好了。”
老奶奶一想也是。
“她那個工作,說是八點下班,都得忙到八九點。也是不容易。”
她走進屋裏,裴青看見地上鋪的地墊,想脫鞋。
老奶奶忙擺手:“不用不用,家裏也很久沒拖過了,年紀大了,精力不服以前嘍,進來吧,女人腳底可不能受凍。”
裴青和徐安走進來,兩人沒有亂走,在木製沙發上坐下。
沙發背很硬,裴青有些不習慣。
徐安坐下後,選了個話題問道:“許芊語不見了,她爸爸來找過嗎?”
老奶奶用茶壺倒了兩杯水,聽了這話,忙搖頭:“他纔不來,有了兒子了,哪兒還顧得上美女。不過不來也是好事,他來了,芊語也得和他吵。”
裴青:“芊語和父母關係都不好?”
老奶奶:“本來還行,雖然吵架,日子也能過,可去年老許有了個兒子被芊語發現後,家裏就鬧騰開了。”
裴青感到意外:“是許芊羽發現的?”
老奶奶:“對啊,那幾天老許也不回家,芊語就去找,後來就發現了那兒子。”
她一拍大腿,叫道:“芊語從小到大就厲害,她還把那小孩抱到紅梅上班的地方給她看,紅梅還不信,她可比芊語傻多了。”
啊?
裴青好奇心來了:“她怎麼能把這小孩抱過來的?”
老奶奶:“人家芊羽自己有辦法,她聰明着呢,哼,老許後找的那女人也是傻子,自己兒子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被人抱走,比紅梅差多了......”
徐安咳了幾聲,繼續問:“那老徐後面找到那女人沒找許芊語麻煩?”
老奶奶:“她哪敢,她那腦子也不夠用的,當時紅梅和老許還沒離呢,也不知道老許看上她什麼了。”
裴青小聲道:“看上兒子了吧。”
老奶奶又生氣:“我們芊語打小就聰明,就那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孩,哪比得上芊語!”
裴青點頭:“嗯嗯嗯。”
徐安又問:“那除了老許後找的這女人,還有誰不喜歡許芊羽?”
老奶奶:“沒有,大家都喜歡芊語,芊羽從小就長得漂亮,成績又好,嘴也甜,街坊鄰居都喜歡她,她爸瞎了眼、黑心腸的東西,還把紅梅的金首飾拿去賣了,自己沒用,還偷老婆的,要我說,這婚離了紅梅日子也好過。”
正罵着,門口突然傳來開門的動靜。
一個穿着裙子的女孩走了進來,見到客廳有人,她臉上不高興,問道:“奶奶,這誰啊!”
老奶奶:“哎,這是警察同志,來,快叫人。”
女孩不高興:“又是警察,我們家又不是派出所,警察三天兩頭來,要找也應該找樓上,關我們傢什麼事啊,奶奶,我都說了,不要隨便讓人進家裏!”
老奶奶神色一尬。
“我孫女,有點任性。
她又朝孫女揮手:“我正和警察說芊語呢,芊語到現在還沒找到,我能不急嗎?”
這話一說出來,女孩臉色更臭了。
“天天芊語芊語芊語,你那麼喜歡她,讓許芊語做你孫女好了!你看許語理不理你!”
話音剛落,她就拎着書包幾步衝進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一室寂靜。
裴青捏了捏耳朵,剛纔這位奶奶還說,街坊鄰居都喜歡許芊語,她這個孫女一點不像喜歡許芊語的樣子。
徐安咳了一聲,打破室內的尷尬。
老奶奶摸摸椅子,又摸摸桌子,無所適從。
她解釋道:“小孩不懂事,見笑了。”
裴青小心翼翼說道:“您孫女看起來不太喜歡許芊語。”
老奶奶:“唉,她們小時候還經常在一起玩泥巴呢,也不知道長大了怎麼突然生分了,樓上樓下住着,平時也不說幾句話。”
剛被人甩了臉色,裴青和徐安也不好再坐下去,找了個說辭離開。
剛到樓下,徐安就忍不住說道:“現在小孩真厲害,我倆小時候可不敢對大哥摔門。”
裴青:“小孩嘛,纔不考慮那麼多。”
兩人正要往外走,沒走幾步,就察覺到右側有個閃光。
徐安抬頭望去,二樓的窗簾隨風飄蕩,一個人影閃到了窗簾後面。
裴青:“那是閃光燈?那不是剛纔女孩臥室的方向嗎?她拍我們幹嘛?”
徐安:“這小孩有意思。見到我們不高興,還得拍我們照片,她拍給誰看呢。
裝青:“上去問問?”
徐安:“費那個事幹嘛?反正也沒事幹,賈陽又帶人去找許語了,我們就在這兒等着,看看這小孩要幹嘛。走了,走了,不走她不敢露出來。”
裴青還想回頭看,被徐安拽着往前走。
裴青:“許芊語的失蹤和她有關?她纔多大,不至於吧。”
徐安:“也許可以往好的地方想想。”
裴青:“啊?哦,你是說她故意的,許芊語這麼久沒被賈陽找到,因爲有人給她傳消息?”
徐安:“很有可能,許芊羽離家出走好幾次,經驗充足。賈陽也不差,他怎麼也做了好幾年警察了,看人的水平也有。說不定真像他說的那樣,許芊語找個地方躲着了。
裴青:“可是爲什麼?”
兩人上了車,徐安把車挪了挪,換了個地方,然後開始蹲守。
徐安:“我倆還是太給大哥省心了,都看不懂這些叛逆小孩想的什麼。
裝青:“你自賣自誇能不能別帶上我。”
兩人蹲了兩個小時,纔等到二樓那女孩下樓。
她先把手裏的垃圾扔了,然後掏了掏口袋,拿出幾包零食往小區外面走。
裴青:“走了,走了,跟上。”
徐安:“離遠點,別被發現。”
兩人隔着段距離跟在女孩身後,見女孩溜達着走到公園,沒等她叫,幾隻流浪貓就朝她走了過來。
她先一個個撓下巴,撓完下巴後,纔打開零食,一隻只餵過去。
裴青和徐安看她喂貓,一喂就是半個多小時。
喂完後,她拍拍手,往公園外走。
裴青和徐安沒急着跟上,先望瞭望躺在草坪上的流浪貓。
裴青:“看起來它們不怕人。”
她走近幾步看了看,而後發現有一隻黑貓的脖子上戴了個紅色鈴鐺。
只有這隻黑貓身上有。
她指給徐安看。
“剛剛這隻黑貓脖子上有鈴鐺嗎?”
徐安回想了一下,憑着自己極佳的視力說道:“我記得沒有。”
兩人盯着這隻紅色鈴鐺看了看。
被兩個人類注視,黑貓舔了舔爪子,然後“”的一下擠進了灌木叢裏。
“哎?”
裴青快步跟上,發現貓走的路她走不了,幾秒鐘,這隻黑貓就不知道竄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