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七公主的疑問,雲重華沒有回答。因爲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這件事。畢竟七公主已經先入爲主的認爲天規有問題了,哪怕這個規矩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大部分人的利益,但她也不會在乎這一點的。
反正跟她也說不通,雲重華索性也就不跟她解釋什麼了。
之後雲重華好生的勸了她幾句後,就把七公主打發走了。
至於七公主所提的婚事,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給了她一個,天河汛期已至,眼下當以蒼生爲念,兒女私情暫放一邊的答覆,暫時把她搪塞回去了。
打發走了七公主,雲重華也是有些發愁。天河這件事解決之後,他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了。以後自己的身邊也應該有個能鎮場面的女人纔好。也省的這個小仙女成天勾自己心裏的饞蟲。
這看得到,摸得着,但卻喫不到嘴裏的感覺纔是最難受的。
自從這件事後,七公主雖然也時常來雲重華這裏坐坐,但卻也是絕口不再提那件事了。不過蘭心倒是挺歡迎她的,畢竟七公主的身份可不是白鶴仙子能比的。
白鶴仙子是貼着自己的人情去求尚食府給雲重華等人籌備膳食,但這對於七公主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隨着天河汛期的日趨加重,雲重華也是留在了天閘之上把守。
雲重華盤膝端坐在一朵白蓮之上,這是他明悟無字經成就了佛陀之果後的造化。
而看守天閘的兵丁們,見到雲重華座下蓮臺也是紛紛驚歎。
他們儘管聽說過“金闕瑤光龍神大帝”的威名,但這天庭衆仙當中一大半是三清教派中人,而且實力出衆者也大多出自三清門下。這些人就在天庭的邊緣,也下意識的以爲雲重華也是三清門下高足。今日這淨世蓮臺顯化,自是
驚詫衆人。
此時的雲重華座下蓮臺,身後功德輪乍現,周身有着萬千佛語組成的真言結界。抵禦着弱水發出的陣陣嬌喘放蕩浪音。
此時的天閘之內“驚濤拍岸”,弱水湧起的浪花,不斷地打着天閘的石壁。儘管天閘此時還能抵禦住弱水,但在那驚濤拍岸之下,也有不少的河水溢了出來。
而且不光天閘之內,甚至天河流經之處,也是毅然。天河岸邊的潮水肆無忌憚的湧動着。好在天河沿岸的河堤之上也都有結界,加上陛下已經下旨嚴令衆仙接近了。如今還未曾出什麼事情。
雲重華在結界之內,撥動手中琉璃佛珠,冷冷的望着正對自己賣弄風情的弱水。
這弱水和警幻仙子不一樣,儘管兩人都是情與欲的化身。
但警幻仙子蠱惑人心的辦法,是映射出這人心中所愛。用佛言來說就是“求不得”。這也是警幻仙子最可怕的手段。人生是充滿各種遺憾的,而且人生最大的遺憾,也或許是錯過了,或者沒有得到某個女人的芳心。而警幻仙子
作爲情慾的化身,她可以讓這份“求不得”變成真正的現實。
而弱水就沒有警幻仙子這般“妖孽”的能力了,弱水從始至終展現的都是她作爲“水”的柔媚,而那河水拍岸的靡靡之音,也着實攝人心神的很。
而此時在雲重華的蓮臺佛光之外,便有五六個水氣所化幻像翩翩而舞。什麼冰肌玉骨,雪肌玉膚。都及不上眼前這“水嫩”。
面對這般誘惑若是放在以前的話,雲重華大概率矜持不住。但這麼多年來,他有警幻仙子的風月寶鑑,什麼樣的幻象幻化不出?弱水這點媚術,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雲重華望着眼前的“玉體橫陳”,望着天閘之後滔天的洪水,雲重華說道:“弱水,你還是省省吧。你這點小伎倆還蠱惑不了我。”
面對雲重華的話,此時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弱水,隨即撤去了他周身的幻象。
弱水的身影顯化在天閘之後的滔天巨浪內。面對雲重華的嘲諷,弱水依舊是那副嫵媚的小女兒姿態。
弱水說道:“郎君這是說的哪裏話。小女子在這天閘之內好生寂寞,需要郎君的好生撫慰。郎君爲何這般不識小女子的風情?小女子這流水有意,但郎君這落花卻是不願隨我這流水而去。”
雲重華面對她那靡靡之音,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但雲重華也並未斥責弱水。水性無常,現在的弱水不過是因爲情潮湧動失去理智了罷了,哪怕是斥責,只怕也無濟於事。
雲重華望向弱水說道:“弱水!你再忍一忍!你的洪峯應該快要過去了!等到時候......”
但就在此時,弱水卻是換了一副面孔,她怒拍天閘,霎時間引起了一陣“山搖地動”,無數的天河之水從天閘之後溢出,流到了雲重華面前的蓄洪池內。
弱水此時怒罵道:“你這無情的天神懂什麼!我在天河當中何止萬年?爲什麼!我要承受這種孤寂之苦?這天河當中無半點生靈,而你們也視我如毒蛇猛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罷弱水,又是拍浪而起,那溢出來的浪花,直接打在了雲重華佈置的佛言結界之上。
雲重華的身子也是不由得一顫。
“啊!當真有些意思,這弱水仙子的一擊卻能撼動我的佛言結界,不愧是能滅絕蒼生的天河弱水。既有如此的實力,更是不能讓你湧出了!”雲重華想到這裏。
當即雙手合十,口中唸誦往生經文,那佛語真言時間佈滿整個天空。隨後萬千佛字如雨點般朝着天閘之後的弱水傾瀉而下。
這正是雲重華自創的絕技“聖字天流”。
那每一個字符墜入弱水之後,便是轟然驚爆。而此時弱水的靡靡之音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雲重華的佛言驚爆聲,與弱水的哀嚎聲。
等到那萬千佛字落完之後,湧動的洪潮也暫時平息了一點。
雲重華望着安靜下來的弱水,隨後問道:“如何?現在可清醒一點了!”
弱水此時怒罵道:“你這年輕俊秀的後生,怎麼也跟那老不死的一樣這般粗魯。往年我快要說動天蓬的時候,那老不死的便會橫叉一腳,以他的廣大法力,加以定海之寶將我強行鎮壓回去!你這後生比起那老不死的來,雖差
了些火候,但卻也過分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