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中,童笑笑斂着雙眸,什麼話都沒說,連一個表情都沒有。
車子一躍而出,在寬廣的街道上奔馳。
齊塵楓開得很小心,從上次出車禍開始,有童笑笑在車上,他就會萬分注意,這是教訓,一個深刻的教訓!
不多久,車子停靠在一個郊區。
那裏早就停靠了一排列的黑色轎車,全部似乎都在爲華楠楠送行。
齊塵楓拿出輪椅,把童笑笑抱下來,放在輪椅上,推着她走向那片墓地。
明明是驕陽明媚的天空,爲何讓人忍不住覺得淒涼。
童笑笑咬着脣,在齊塵楓的幫助下,走進了人羣中。
她看到華楠楠的父母站在最前面,然後是華瀅瀅。
接着,看到了很多熟人,林於淳和尹亦北也在其中,他們都穿着黑色的西裝,臉上毫無掩飾的有着無比悲傷的情緒。
"乾媽。"身邊,突然出現一個幼嫩的聲音。
"童童?"童笑笑轉頭看着他,看着他小小的個子穿着黑色的小西裝,胸口上彆着一個白色小花。
"乾媽,你怎麼坐在輪椅上?"童童納悶的問道。
出車禍之後,童笑笑就沒讓餘漠帶着童童來看她了。
終究,紙包不住火的!
她摸着童童的頭,"乾媽很累,所以找了一個椅子,隨時都可以坐。"
"真的嗎?大人都喜歡撒謊。爸爸說媽媽去了很遠一個地方,其實媽媽和楠楠叔叔一樣,是死了對不對?"童童睜着大大的眼睛。
童笑笑無奈的揉着童童柔順的頭髮,"嗯,童童是大孩子了,什麼都知道。"
"那是因爲大人們都以爲小孩子是笨蛋。"童童幼嫩的聲音,很不滿的說道。
童笑笑笑了笑,苦澀極了。
"笑笑。"童童的身後,餘漠突然出現。
齊塵楓站在童笑笑的身後,看着他們的出現,默默的離開。
童笑笑看着齊塵楓的背影,看着他走向了華父華母那邊。
"小白,瀅瀅姐怎麼樣?"童笑笑揚着頭問他。
餘漠搖了搖頭,"這幾天基本都沒有進食。"
童笑笑垂下眼眸。
"華瀅瀅一直在自責,那晚華楠楠出車禍的前夕給華瀅瀅打過電話,但是華瀅瀅並沒有同意她弟弟的要求,華楠楠纔不顧大雨天氣,從陽明山上下來,車子翻下了山坡。"餘漠說道,重重的嘆氣,"你也知道,米琪害死蘇舒的吧。"
童笑笑咬着脣,點頭。
餘曜輝和米琪被關押進去的消息一直被警方封鎖,當然是有心人爲之,所以很多人還並不知道,那兩個人的事情。
"當晚,警察來別墅把餘曜輝和米琪帶去派出所,米琪打電話給華楠楠求助,才...真不知道,原來米琪和餘曜輝有一腿。突然覺得,華家姐妹真的讓人有些心疼。特別是看到這幾天的華瀅瀅,丈夫背叛了自己,最親的弟弟也因爲自己的原因死去。不知道她以後會不會好好的走出這個陰影..."餘漠嘆息道。
"會的,瀅瀅姐沒有這麼脆弱。"童笑笑認真的說道。
"但願吧。"
墓地人越來越多,但大家都很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華楠楠下葬。
天空似乎突然出現一絲陰霾,仿若在爲年輕的生命嘆息。
這個世界,總是這樣,太多事故,讓太多人,措手不及。
漸漸,人羣越來越少。
華父華母在這幾天的不眠不休中早就疲憊不堪,加上親眼看着自己的兒子下葬,情緒上瞬間崩潰,兩老口在親戚朋友的勸說下,離開了墓地。
最後,就只剩下華瀅瀅,尹亦北,林於淳,齊塵楓,童笑笑和餘漠。
6個人默默的看着那個墓碑,看着墓碑上華楠楠笑得特別燦爛的相片。
"瀅瀅姐,節哀。"童笑笑努力滾動着輪椅,走過去,拉着她冰涼的手。
華瀅瀅臉色慘白,眼圈上有着非常明顯的青影,看上去仿若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笑笑,我錯了嗎?"華瀅瀅問她。
童笑笑搖頭,很努力的搖頭。
"你沒有錯,錯的只是,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華瀅瀅閉着眼睛,仿若在控制內心的情緒,她緩緩的吐出幾個字,"我真的錯了。"
那就話,久久在童笑笑的腦海中盤旋。
又過了很久。
尹亦北,林於淳,齊塵楓推着童笑笑離開了。
總是會有離別的時候,只是從此以後,四個人的世界,就真的少了一個位置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餘漠開口。
太陽已經下坡,天空中還殘留着一些晚霞。
這段時間,幾乎都是他在她身邊陪她,不爲什麼,只爲了彌補他哥曾經對她的虧欠。
華瀅瀅再次看了看她弟弟的笑顏,轉身,緩緩的離開。
楠楠,姐姐這輩子欠你的,只有下輩子才能夠償還了。
你,可恨姐姐?
坐在餘漠的小車內,華瀅瀅面如死灰,她平靜的嗓音突然開口道:"去拘留所。"
餘漠轉頭看着她。
華瀅瀅閉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夕陽西斜,她脆弱而憂傷的模樣,一幕一幕迴盪在他的腦海裏。
一個女人,被傷到如此,該是多,痛苦!
車子緩緩到達拘留所。
餘漠以爲她在睡覺,可當他停好那一刻,她就已經醒了,睜開眼睛,眼神中沒有多餘的情緒,徑直的打開車門,下車,走向拘留所裏面。
和拘留所負責人溝通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同意讓她去見人。
坐在等候室,她安靜得仿若不存在,直到等候室厚重的鐵門打開,一個女人烤着手銬出現在她面前,她依然只是抬了抬眸,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有情緒。
"華瀅瀅?怎麼是你?華楠楠呢?讓華楠楠來見我,你這個賤女人,肯定是阻止華楠楠來幫我是不是?我就知道,最惡毒的女人就是你!"米琪瞬間激動起來,口無遮攔的罵了起來。
獄警低沉而陰森的聲音吼着,"安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