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去看了就知道了。"齊塵楓安慰道。
童笑笑咬着脣,點頭。
到達精神病院山頂,一扇鐵大門緊閉着,通過鐵欄杆,童笑笑看着裏面的病人零零碎碎的走過裏面的草坪,一些人自言自語,一些人東倒西歪的轉着圓圈,還有些人似乎在咬着腳趾,哼着歌曲,太陽透過他們頭頂上的樹葉照耀下來,零碎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恍惚讓人覺得,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裏面看上去很是和睦。
門衛保安打開鐵大門,讓他們進去。
有一道安全通道直接通往院長辦公室,齊塵楓和童笑笑說明來意之後,院長很是友好的接待了他們,當然,齊塵楓和童笑笑說的並不是想要見誰,而是想要捐資,但不想讓人知道,還想讓他保密。
院長一聽,當然是願意得很,連忙答應。
齊塵楓提議讓院長帶他們四處看看。
來之前,私家偵探那邊給了她一張袁碧珍的相片,她憑着記憶一直在尋找。
"院長,這裏的人都是精神病嗎?"齊塵楓隨口問道:"他們看上去很正常。"
"你說那些嗎?有時候正常,有時候發病。很多時候都是要靠藥物要抑制,有些來醫院調養一段時間或許還能有好轉,但是有些,就一輩子只能呆在這裏了。"院長搖着頭,無奈的說着。
"有沒有那種呆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病人呢?"順着話題,齊塵楓問道。
"當然有。都在那邊那個院子,因爲都知道那是無藥可救了,我們這邊人手有限,也就沒有花太多時間照顧,而且那些人,多半都是沒有親人的,就算有親人,過幾年也沒有了。"院長似乎都已經麻木了。
"我們可不可以去看看?"齊塵楓接收到童笑笑的目光,問道。
"當然。"院長連忙引見。
齊塵楓拉着童笑笑的手,跟着院長身後。
後面還跟着些人,大概是怕精神病人突然有發病,有危險。
走向後面那個院子,明顯感覺到這個院子要陰森得多,臺階上似乎都長起了青苔。
童笑笑忍不住拉緊了齊塵楓的手,整個人在控制情緒。
齊塵楓直接把她摟緊懷抱裏,給她溫度。
"這裏基本都是兩三個人一個房間,根據病情分的,一共四層樓,年齡都很大。"院長邊走邊說,"其實我們也很想好好照顧一下,但就是因爲資金方面的原因,一直沒辦法改善,你們願意出資,那真是要感謝你們!"
"我們也是盡我們微薄之力,能夠幫助社會上這些弱小羣體,我們也非常榮幸。"齊塵楓一直緊抱着童笑笑,轉眸突然看到一扇窗戶裏面,坐着的那個白髮老人,她安靜的看着窗外發呆,視線不知道停落在哪裏,一個人靜靜的坐着。
童笑笑也看到了,整個人突然緊繃。
"裏面這位是因爲什麼原因在這裏的?"齊塵楓問道。
"她?其實我們也不清楚,我接手這裏的時候,她就在了。平時很安靜,不愛說話,不過很反感和別人同住,所以這裏就唯獨她是一個人住的。而且一般不會出去,就在自己的房間,看着窗外,一呆就是一天。我們也在懷疑或許她不是精神病,但每次試圖問她點什麼,她總是不開口,也就只有任她如此,幾十年來,聽說沒有人來看過她,估計就算讓她出去,她也沒辦法生活。"院長嘆息。
童笑笑的身體,不停的發抖。
"如果不是精神病,怎麼不送去養老院?"
"這個本來也聯繫過養老院,不過養老院那邊不收。袁碧珍雖然看上去正常,不過她的舉止和其他老人又有所不同,不能完全排除沒有精神病。"院長解釋。
齊塵楓點點頭,"我們走其他地方看看吧。"
"這邊請。"
童笑笑忍不住轉頭再看了看那位老人。
老人的頭髮已經花白,雙目失神,坐在牀沿上一動不動,仿若她的整個世界,就只有外面的藍天和白雲。
她鼻子一酸。
她可以想象,她被囚禁在這裏,是有多嚮往,外面的自由!
齊塵楓和童笑笑走的時候,捐資了100萬。
院長激動無比,不停的邀請他們常來。
肯定是會來的。
這裏有她的親人!
離開精神病醫院,齊塵楓開車回去。
童笑笑的眼眸一直看着醫院的方向,"塵楓,你說我外婆,精神還好嗎?"
"我不知道。"
"你說她還會不會認我?"
齊塵楓抿着脣,沒有說話。
"我什麼時候才能接我外婆離開?"
"笑笑,我們先別急,我會讓院長保證外婆的起居生活,目前,還不適合讓楊菊芸發現,我們已經找到了外婆,也不能讓她知道我們知道了你的身世。堅持一會兒,不差這段時間。"齊塵楓說道。
"我知道,只是覺得,我真的很恨。"
"我也是。"
齊塵楓緊捏着方向盤!
這個世界上,誰讓童笑笑這麼難過,他會讓那個人,比童笑笑的難過還要難過一百倍!
沈湘和劇組一起趕去參加了加拿大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被提名的中國電影,目前只有(星光璀璨的盡頭),現在的市場行情很難有票房和評價成正比的電影,而(星光璀璨的盡頭)可說是名利雙收。
到達加拿大蒙特利爾,當天下榻在一間五星級的酒店。
劇組所有人都是單獨的套房,花費頗大,但童製片說了,費用不考慮,辛苦了這麼久,該享受的就得享受,有這麼一個慷慨大方的老闆,所有人當然是高興得很,也對這次的出行充滿信心。
沈湘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坐在大牀上發呆。
這段時間,她經常走神,很容易思想就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自從那晚去醫院發生了那些不快樂的事情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主動問起過林於淳父母的事情,而這幾天,林於淳出現在她面前的頻率也不高,她上班,他去醫院,她下班,他還在醫院,甚至很多時候都在醫院陪睡,那個小公寓幾乎還是她一個人居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