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襲來,鄧冬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回想起剛纔的一切,鄧冬博就如同做了個夢。
棺材賀壽,己方毫髮未損。平日裏耀武揚威,囂張跋扈的天虎幫和怒刀幫的老大,今天卻在裂祭的眼前顏面損盡。隨後他又想到剛纔起碼有四五十把槍指着自己,他那剛剛恢復正常的心跳不禁又有了加快的趨勢,但同時又感覺十分的刺激與興奮。
那是遊離於生與死之間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經改變,不在是拿刀砍人這麼簡單,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一個黑暗與鮮血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只有強勢是不夠的,還需要智慧,需要勇氣,需要陰謀詭計和殘忍的手段。這是真正的黑社會,稍有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裂祭。
只要一想起裂祭的表現,他就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從容自若,談笑風生。這是怎樣的魄力,怎樣的從容,難道他的心裏就從來沒有過懼怕?
冷風寒烈,蒼白的月光灑下,裂祭剛毅的臉龐泛起一層神聖的銀白,修長的身軀盈盈而立,猶如黑暗的王者睥睨着大地上的芸芸衆生。望着裂祭,鄧冬博眼中只剩下了濃濃的崇拜。他知道,在黑暗的世界裏,只有月光纔是世界的主宰。
所以,他仰望這個如神一般的男人。
“錢嶽山完了!”魏鎖陰聲說道,打破了夜的靜謐。
“完了?是的,他完了。”望着遠邊漆黑的天空,裂祭淡淡笑道:“這個世界有許多嫖~客,當他們有需要時,就去嫖女人,嫖完了女人拍拍屁股就走人,轉眼間那些男人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誰也看不出來他內心齷齪的慾望。”
“錢嶽山就是這種人,這種典型的嫖客。他嫖完了黑道,得到了慾望,眨眼間就是正人君子,披上了白道的僞裝,成爲了一個商業名流。但是無論他怎麼變,怎麼僞裝,也改變不了他曾經是嫖~客的本質,因爲我已經撕開了他的僞裝,將他赤裸裸的展現在了衆人眼前,而那些真正的正人君子也不會再與他爲伍。”
“所以今天過後,錢嶽山只有恢復成嫖客的身份。”魏鎖接口道:“嫖客就是嫖客,一天是嫖客,一輩子都是嫖客。”
“沒錯!”裂祭轉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笑道:“我們也是嫖客,但是我們卻愛崗敬業,從來就不僞裝成正人君子。所以現在嫖客的家裏肯定已經亂成了一團!”這本來是豪不相乾的兩件事,但裂祭卻用“所以”這個詞連接了起來。
“亂成一團?”魏鎖皺了皺眉,疑聲問道。
“因爲這三個嫖客現在已經鬧紅了臉。”
“鬧紅了臉?怎麼會,他們三個看起來都是同仇敵愾的,難道”魏鎖凝神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陰聲道:“難道是因爲祭哥臨走時最後那一句話?”
就在裂祭臨走時,他說了一句話,“羅老大,謝謝了。”
這本來是一句十分普通的話,但在那個特殊的場合卻如一顆定時炸彈埋在了三人的中間。曖昧的眼神,緊張的氛圍,再加上這句模棱兩可的話語,便能忍不住讓人遐想連篇。儘管裂祭與羅震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別人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他們會想裂祭爲什麼要說這句話,是無意之言,抑或是意有所指,又或者是裂祭和羅震有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這是一招非常歹毒離間計!
鄧冬博等人不由都是一愣,隨後也明白了過來,忍不住嘆道,自己的老大真是出手都不留痕跡啊!
“好啊!”魏鎖猛的一拍手,雙目晶亮,大聲道:“這一下有好戲看了!真不知道他們會說些什麼,想來應該是十分的精彩!”
裂祭嘴角泛起一絲邪惡的笑容,“他們的事等他們商量就好了,多管閒事可不是個好習慣。”眨眼間裂祭這個罪魁禍首就已經置身事外了。
就在羅震站起來爲趙勝說話時,裂祭就起了疑心,話說兩人爭鬥已久,仇深似海,爲什麼羅震會起來爲趙勝說話?這十分奇怪,後來裂祭想了許久才明白了其中的內幕。天虎幫與怒刀幫遲遲未能分出勝負,無疑是兩幫的實力差距不大,雖然趙勝有可能得到了月家的支持,但想一口氣解決怒刀幫並不容易,而要想不費多大的力幹掉對方,只有找盟友。
放眼整個j市,除了剩下的天會再也沒了有分量的幫會,而錢嶽山又不問江湖世事,一直保持中立,所以兩人費力討好不外就是想博取錢嶽山的好感,妄想通過結盟消滅對手。剛好自己出來鬧事,兩人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表現一番。
而自己丟下的最後一句話無疑就是一層隔膜,將三人劃分成兩個不同的陣營,儘管自己的這句話十分沒有分量,但是有一個人卻可以將這句原本沒有分量的話變爲有分量。這個人就是趙勝!
因爲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把羅震和自己扯上關係,那錢嶽山就會與趙勝聯盟,所以趙勝會想方設法的充分利用這句話,直至達成目的。
可以說從錢鵬的死亡開始,趙勝,羅震,錢嶽山,這三個人的命運便已經被裂祭寫在了紙上,但裂祭的陰謀,又有幾個人看的懂?
裂祭,我~草~你的嗎!
此時的羅震在心裏不停的問候着裂祭全家的女性,面對這兩人森冷的神色,羅震真是有苦沒有地方傾訴。裂祭你個狗~日~的,走就走了,爲什麼要說那句話,我~日~你祖宗都不好!
“羅震,你這個喫裏爬外的東西,老子真是瞎了狗眼,居然認識你這個禽獸!你是什麼時候與裂祭那個王八蛋勾結的!?快給老子交代清楚了!”
趙勝目光如炬,雙眼死死的盯着羅震,臉色深沉的如千年寒冰。
看着錢嶽山灼灼的目光,羅震胖臉通紅,急的大汗淋漓,瞪着眼睛大罵道:“趙勝你他~嗎放什麼狗屁?老子什麼時候與他勾結了,你今天不把話講清楚,老子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好,好!”趙勝怒極反笑,哼聲道:“我今天就看看誰走不出這個門!那個王八蛋走時明明說了謝謝你,你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嗎的喫多了和你說謝謝?”
羅震氣的胸口急喘,怒聲道:“我怎麼知道他要說那句話,這分明就是他的離間之計!你這頭豬還在這大喊大叫,卻不知有人在暗地裏偷着笑!”
趙勝雖然不確定裂祭與羅震有沒有關係,但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把羅震和裂祭勾結的關係坐實了,錢嶽山必定不會再與羅震往來,而自己的機會將會大大增加,所以他今天怎樣也要將羅震拿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趙勝面目猙獰,狠狠的瞪着羅震,厲色道:“你知道打我不過,就將心思放在天會的地盤上,你知道錢老不問江湖世事,所以就和裂祭這個外來勢力勾結,進而謀害了錢老的孫子錢鵬,然後搞的江湖大亂,趁機奪下天會的地盤,是不是!?”
趙勝厲聲厲色,胡掰亂說,將完全沒有多少聯繫的事聯繫在了一起,更將錢鵬的死扣在了羅震的頭上。
羅震雙目通紅,指着他叫囂道:“放你嗎的狗屁!你少血口噴人,我看你纔是和裂祭勾結,要不然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與裂祭勾結?好好,羅震,你謀殺了錢鵬,卻還將帽子扣在老子頭上了!你這個白眼狼,j市向來排外,你爲了一己私慾不惜和外來人聯盟,你到底按的什麼心?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子今天就要爲j市同道清理門戶!”
“你這個王八蛋。。。”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嘈雜的爭吵一直持續了近半個小時,雙方的人大打出手,頭破血流,一場好好的壽宴在短短的一個小時裏變爲了血光之災,最後在錢嶽山的協調下才停止了爭鬥。
將裂祭恨得牙癢癢的羅震一臉氣憤的離開了錢嶽山的別墅,他走時只說了七個字。
裂祭,我曰你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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