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月,冷風。
黃慶神色苦悶的坐在酒吧裏,四周嘈雜的一切似乎置若罔聞,啤酒一杯接一杯,桌子上的空瓶已經擺滿了一桌,金黃的液體如同自來水一般被他喝下。
人說酒可以澆愁,但唯有喝酒的人才知道這句話是放屁!
自從知道自己的失敗一直是黃悅在暗中搗鬼之後,他便忍不住心頭的怒火對黃坤說起了此事,讓他小心黃悅。豈料黃坤不僅沒有聽進他的言辭,反而橫眉冷對,大發雷霆,臭罵了他一頓,對他的印象更壞一層。
黃慶雙眼惺忪,臉色泛紅,神智已經有些不清,口中不停的唸叨着:“黃黃昆你這個沒長眼睛的東西,那雜種做什麼什麼都是對的哼你遲早要完蛋遲早要完蛋!”說完抓起酒杯仰頭大喝。
“慶哥,你不要在喝了!”一名年輕人擔憂的看着,奪過他手中的酒杯大聲喝道。
黃慶雙目一瞪,罵罵咧咧的說道:“滾滾開”
年輕人看着他醉眼惺忪的樣子搖了搖頭。
“哼哼,疾風幫的二公子怎麼落得現在這個樣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邪笑着的青年走了過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悠悠的坐在了沙發上。
嘲笑的聲線引起了黃慶的注意,抬起惺忪的眼睛,愣愣的看了半天纔將眼前的青年看清,失聲道:“是是你?”
裂祭搖了搖頭,笑道:“看來你完全不是黃悅的對手,真是令人失望。”
“放屁!”聽到黃悅這兩個字,黃慶就猶如發了瘋的公牛一樣,猛的站了起來,指着裂祭大聲喝道:“那個雜種哪裏強過我了!?你說!你說!”
“黃昆已經完全對你失望,這便是證明,還有這些被你喝的只剩下空氣的酒瓶。”裂祭看着他那搖搖欲墜的樣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你在黃昆的心中已經一文不值,用不了多久你便會被黃悅逼的成爲一個廢人,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裂祭的話如一道鋒利的冷刀割痛了他已經傷痕累累的心靈,黃慶神色憤然,怒聲道:“不會的,乾爹還會依靠我的,只要他氣過了,就會知道我纔是真正爲幫會做事的人!”
裂祭哼哼冷笑,沒有反駁,愣愣的看着手中那金黃的液體,輕聲說道:“想不想挽回你在黃坤心目中的地位?”
這本來是一句十分平淡的話,但此時卻擁有着令人燃燒的力量!黃慶神色一正,拉扯着裂祭的衣服,眼中充滿了期待,急切的問道,“你有辦法的是不是?快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他想要得到應有的地位,想要得到黃坤的重視,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尊重!他不想成爲一個廢人,一個整天以酒銷魂的廢人!裂祭的話無意間又撩起了他已經近乎絕望的希望。
看着他已經明亮的雙眼,裂祭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漫不經心的說道:“聽說杜風有一批貨在東郊廢舊的工廠。”
黃慶微微一愣,疑惑的問道:“東郊工廠?”
“那裏有你失去的東西。”裂祭悠悠的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也要小心有人來殺你!”說完裂祭站起身便離開了。
“今晚的夜似乎特別的黑。”空曠的大街冷風凜冽,漆黑的天空看不到一點光亮,裂祭不禁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望着站在一旁的魏鎖,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已經導演了一出好戲。”
“戲?什麼戲?”魏鎖疑惑的問道。
“兄弟相殘!”
h市東郊,凌晨兩點。
“快點搬,等一下就要出貨了!”一名外表兇悍的大漢大聲喝道。
破舊的工廠前停放着一輛大型貨車,四周草木茂密,漆黑一片,工廠裏昏黃的燈光微微搖曳,隱約可見十幾個神色匆匆的青年來回的奔走在貨車與工廠之間,兩人一組抬動着黃色的大型集裝箱。箱子似乎十分沉重,青年步履蹣跚,大汗淋漓。
最後一個箱子裝上之後,一名大漢低聲說道:“東哥,已經全部搬上去了!”
叫東哥的男人點了點頭,看了看手錶,沉聲道:“開車!”
“砰!”
就在這時,一道槍聲突兀的響起,劃破了靜謐的夜空,顯得格外刺耳。
東哥身軀一震,面容頓時僵硬,嘴角微微抽動,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滿臉迷茫,似乎想看清到底是誰殺了自己,但終究沒有實現,不甘的倒了下去,一朵妖豔血紅的花瓣絢麗的綻放在了他的胸口。
“啊?有敵人!”阿仁神色一怔,連忙躲在了貨車的後面,快速的抽出了手槍,良久不敢探出頭來。其他人也反映過來,迅速找到了遮掩的地方掏出了手槍。
看着前面驚慌的衆人,黃慶眼中殺氣凜然,冷哼一聲,揮了揮手,沉聲道:“阿水,幹掉他們!”
得到命令,黃慶手下的這二十來人腳步輕盈,神色肅然,慢慢的向貨車移去,槍口對準了貨車的各個方向,防止任何人的跑出。
就在這時,黝黑的機槍猛然炸響,狹長的槍口噴出道道耀眼的火舌,顯得格外刺眼。“噠噠噠”機槍接連的怒吼,無情的子彈肆意穿梭。幾名剛剛露身的大漢還未開出一槍便被打成了馬蜂窩倒在了地上。
阿仁望着那些死去的屍體心中一片森寒,沒想到對方的火力如此之猛,己方剛剛露面便被打成了篩子。聽着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阿仁冷汗直冒,彷彿已經聽到了死亡的喪鐘嗡嗡作響。
“仁哥,怎麼辦?對方至少有二十挺機槍!”一名大漢驚恐的說道。
短短的思考過後,阿仁知道今天九死一生,難逃大劫,唯有拼命或許纔有一線生機。阿仁雙目堅毅,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閃過一絲決絕,大喝道:“拼了!”說完猛然衝出身子,拿着槍對着前面的敵人直射,腳步則飛快的向工廠裏跑去。
“砰砰砰!”
其他人也意識到唯有拼命纔有可能活命,跟着仁哥衝了出去,手槍胡亂射擊。
“噠噠噠!”黃慶的人見對方居然衝了出來,連忙扣動了手中的機槍。下一秒,二十幾道火舌接連怒吼,子彈憤怒的穿梭,從不同的方位打向了仁哥衆人。
二十幾挺機槍射出的子彈密度是非常驚人的,仁哥顯然低估了它們的威力,在跑了五步之後便被子彈打中,身體略微僵硬了一秒。而就在這短短一秒,又有幾十顆子彈掃射在了他的胸膛,令他寸步難行。一時間,仁哥就像站着不動的活靶子,身上全是鮮紅的彈孔,三秒過後終於倒了下去。
而其他人也有這相同的命運,面對雨點般的攻擊根本無法避免,紛紛被掃射而死。
黃慶衆人見敵人全部死絕,欣喜的跑上前拉開了貨車的大門,低聲喝道:“把箱子搬下來!”
兩名青年立即領命,迅速的爬上車搬了一個箱子下來。
黃慶神色閃爍,有些激動的看着那黃色的集裝箱,手腕微微顫抖,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猛的將蓋子打了開來。
只見偌大的箱子裏鋪了一層乾枯的稻草,而稻草上全是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泛着凝重的微光。
黃慶失聲道:“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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