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罪惡的夜。
鋒利的陽光劃破了黑暗的外殼,醜陋的污濁被神聖淨化,邪惡的濃煙被光明驅逐,在陰暗的角落裏,罪惡的黑暗正倔強的繁衍,平靜的世界下蘊藏着暗流的再一次湧動。
當黑夜來臨,罪惡的精靈便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黑暗的夜幕下,飛舞着紅色的文字。
酒吧裏人生鼎沸,震耳欲聾的音樂在狹小的場地裏嘶聲咆哮,昏暗的燈光下,年輕男女瘋狂的搖擺着軀體,釋放着青春的叛逆。
昏暗的走道上,一名青年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他的面目普通,身材中等,毫無特別之處。他今天似乎喝多了,腳步蹣跚,跌跌撞撞。行人沒有過多注意,看場子的人也沒有過多留神,喝醉的人在酒吧裏比路上見到恐龍還要平常。
年輕人搖搖晃晃走進了洗手間,睜着惺忪的睡眼掃視了一週,隨後拖着步子走進了一個隔間。幾秒種後,馬桶裏響起了水聲。年輕人拉好褲子,將抽水的蓋子拿了起來,原本無神的雙眼炯炯有神,從外套裏將一大包東西放了進去,隨後放下蓋子,按了一下抽水按扭,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
他的步履依舊蹣跚,表情依舊惺忪,搖搖晃晃的拖着步子,不多時便消失在了走廊的陰暗處。
一間包廂裏,昏暗的燈光下,三男五女正大聲調笑。趙陽笑容滿面,左擁右抱,雙手不斷在女人的身體上遊移。
“陽哥,這麼久都不來找人家,是不是把依依給忘了?”趙陽身邊一個着裝暴露,面容妖豔的女人依偎在他身旁膩聲說道。
趙陽親了一口依依,笑道:“怎麼會忘了我的依依呢,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的睡不着。”
依依白了他一眼,纖細的小手撫摩着他的胸膛,撅起小嘴,嬌聲道:“騙人,人家纔不信呢。”
“陽哥只喜歡依依,都不喜歡晨晨了。”趙陽身邊的另一個女人幽怨的看着趙陽,不滿的嬌聲道。
見到這個情景,趙陽的小弟喝了一口啤酒,大笑道:“還是陽哥有魅力啊,走到哪裏女人都喜歡!”
聽到這話,趙陽哈哈一笑,心中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依依和晨晨我都喜歡,來,先親一個。”說完便親了下去,左手隨即也攀上了她的胸脯,揉捏着他胸前的豐滿。
晨晨身軀亂顫,咯咯直笑,媚聲道:“恩陽哥你壞死了”
依依這時也不甘示弱,抱着他嬌聲道:“陽哥偏心,依依也要。”說完便將手摸向了他的下面。
在兩人的言語挑逗之下,趙陽的邪火直冒,就要脫褲子辦事時,一聲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興致。趙陽神色一冷,怒聲道:“他嗎的是誰?”
一名小弟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陽哥,張所長來了,而且還帶了許多人。”
“張明德?他來幹什麼?”趙陽暗罵一聲,不情願的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趙陽剛走出門便見到了站在走廊裏的張明德,他的身後還有十來名警察。只見張明德臉色嚴肅,神情冷峻,並沒有平日裏的親切熱情,趙陽隱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趙陽走上前伸出手,哈哈一笑,說道:“張所長,真是稀客啊,要來怎麼也不通知一聲,我也好派人去迎接啊。”
張明德臉色一寒,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卻不做聲。
趙陽伸出的手遭到冷遇,神情尷尬,臉上的不悅之色一閃即逝,熱情也冷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知張所長跑到小店裏來有什麼事?
張明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應上級要求檢查這一片的娛樂場所是否有違法行爲!”
趙陽冷笑道:“張所長真是愛說笑,我們可都是良好市民,正規經營,在說了,我趙陽哪敢在張所長的治下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啊?”趙陽怎麼說也是一個幫會的老大,被張明德薄了面子心中自然惱恨,這話說的也不客氣,語中的諷刺意味十分濃重。
張明德眼中一寒,臉色泛怒,冷哼一聲,說道:“你說的話最好是真的。”隨即對手下道:“給我搜!”
趙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聲道:“請便!”只要沒有證據,張明德還奈何不了我。
不一會,那些警察便陸續回來了,說道:“張所長,在廁所搜到一大包白粉!”
“在通風口也搜到了一大包白粉!”
白粉?自己的場子裏怎麼有白粉?他嗎的是哪個雜種陷害老子?趙陽臉色一變,再也不能保持鎮定,冷汗頓時冒了出來,轉身就跑。張明德微微眯了眯眼,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趙陽的速度奇快,這一條走廊也並不長,眼看就要到轉角處了。
“啪啪!”
突兀的槍響如兩道驚雷將所有人都鎮住了。趙陽飛奔的身體頓時倒了下來,子彈正中他的兩隻腿,此時的他臉色蒼白,正抱着腿痛苦呻吟。張明德老奸巨滑,早就料到趙陽會逃跑,提前就把槍握在了手裏。而他的槍法也確實比較準,這兩槍各命中了趙陽的一隻腿。
“陽哥!”他的兩名小弟見情況不對,立即就想衝上去。
“動一下試試!?”三名警察早有防範,掏出手槍指向了兩人。
張明德不慢不快的說道:“封鎖走廊,任何人都不能進來。”下完命令,他慢步上前,看着面色蒼白的趙陽笑道:“陽哥這麼急不知道是要去哪啊?”
趙陽想起先前他與平日不同的臉色,又想起警察每次檢查都只有幾人,這一次卻是十幾個,而且還在自己的場子裏搜出了大量白粉,哪有這麼巧的事?他立即意識到了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
趙陽雙目欲裂,憤怒的指着張明德,大叫道:“是你!是你陷害我的是不是!?”
張明德嗤笑一聲,冷冷的看着他,說道:“陽哥真是說笑了,身爲人民警察我們都具有良好的素質,的又怎會幹出這種事?倒是陽哥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良好市民,暗地裏卻販賣毒品,這個罪名可不輕哦。”張德明語調陰陽怪氣,話中的嘲諷十分明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你”聽到這話,趙陽氣的想吐血,明明是他栽贓嫁貨,卻還說出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來。此時的他指着張明德,卻是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他才說道:“你私自開槍,打傷老子的腿,老子要告你蓄意傷人!老子要讓你坐牢!我勸你最好放了我,老子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不然要你好看!”
“是嗎?不知道你要怎麼讓我好看?”張明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仰頭大笑,好像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隨後他幽幽的看着趙陽,冷笑道:“明明是你藏毒被捕,心懷不軌,拿刀行刺於我,意圖逃跑,我這只是正當防衛而已,這些人都可以做證。”隨後他指了指身後的警察。
趙陽雙目通紅,死死的盯着他,咆哮道:“放你嗎的屁,老子哪有刀,你這是污衊,老子要告你!老子要讓你坐牢!”
“看來你還是沒看清楚情況。”張明德搖了搖頭,微微側頭,陰聲道:“小黃,小何。”
“在!”
張明德瞥了趙陽一眼,神色憐憫的看着他,點燃一支菸,漫不經心的說道:“拿把刀放在他手裏。”
兩人應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趙陽雙腿中槍,根本就沒有多少反抗之力,不一會就被兩人制服。小張一把將趙陽的手反扭過來,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小何則是一腳踩在他另一隻手的手腕上。
“你們要幹什麼?”趙陽面色蒼白,冷汗直流,劇烈的掙扎着,但哪裏掙的脫兩名身強體壯的兩人。
小何打開工具箱,掏出錘子,在手中掂了掂,眼中寒光一閃,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舉起錘子猛的一把捶在了趙陽的手上。
“啊!!”趙陽只覺一股巨痛傳來,慘叫一聲,左手頓時沒有了知覺,“啊我我的手”
隨後小何又廢了趙陽的另一隻手。經過這兩下,趙陽的兩隻手都沒有了知覺,動彈不得,如一灘爛泥般靠在了牆上。小黃戴上手套,從工具箱拿出一把鋼刀放在了趙陽的手上。
趙陽驚恐的看着手中的鋼刀,想要甩掉,但手卻早已麻木,根本不聽使喚。趙陽面色通紅,睚眥欲裂,額頭上青筋爆現,大聲咆哮道:“你們這幫禽獸,陷害老子!”
聽到這話張明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看着憤怒的趙陽幽幽一笑,“小黃你剛纔都看到了些什麼?”
小黃恭敬的說道:“趙陽藏毒被捕,意圖反抗,情急之下拿刀行兇,想要衝出重圍。張所長生命受到威脅,被迫舉槍反擊,將犯人打傷在地。沒想到犯人身中兩槍依舊冥頑不靈,激烈反抗,爲確保生命安全,只得打傷了他的雙手。”
這還是人不?他們真的是警察?這樣的話也說的出口?聽到這話,趙陽臉色蒼白,雙目無神,似乎傻了一樣愣在了原地。
張明德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上前看着趙陽笑道:“你都聽清楚了?現在證據也有了,刀上也有了你的指紋,你是怎麼都逃脫不了的。看來你說我蓄意傷人也是編造出來的,爲了我的清白名譽,我還要告你誹謗!”隨後張明德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臉,陰笑道:“藏毒,襲警,殺人未遂,還有污衊警務人員,這四條罪名夠你享受一輩子了。”
“你們你們這羣王八蛋,陷害老子,你們不得好死!老子不會放過你的!”趙陽沒想到正義的使者人民警察污衊人來手段是如此黑暗,這哪裏還是警察,完全比黑社會還要黑上幾分!明明是他傷人在先,卻睜眼說瞎話,自己這個受害人不僅無處說理,平日無故的還又多了幾項罪名,這還有天理沒?
此時的趙陽雙目通紅,神色猙獰,氣喘吁吁,額頭青筋暴現,模樣甚是可怖,猶如受傷的豹子般大聲咆哮着。
趙陽的兩名小弟見到這個情況,只覺身軀發涼,眼中充滿了恐懼,這種程度的栽贓嫁貨兩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手段比自己這些真正的黑社會狠毒的多。兩人一直認爲警察是sb,現在才意識到他們纔是真正的黑社會。
張明德冷笑一聲,沉聲道:“將犯人帶走!”
趙陽劇烈的掙扎着,憤怒的咆哮道:“你們這羣王八蛋目無王法!老子要告你!要告你!”
“沒想到黑社會的頭子居然跟我講起法來了,真是可笑”隨後張明德哼哼一笑,冷笑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老子就是法!把酒吧給我封了!”
張明德走到走廊的一角,掏出手機播了一個號碼,笑道:“老弟,趙陽已經被捕。”隨後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