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人就是黃海幫的老大何濤了,裂祭站起身,恭聲笑道:“何老大。”
何濤笑容滿面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伸了伸手,說道:“小兄弟,坐。”隨後他率先坐了下來,身後的八個大漢則是分別位列左右,神色冷漠的看着裂祭幾人。
何濤見桌子上空空如也,神色一冷,瞥了瞥眼,責怪道:“還不上茶?平日教你們的待客之道都忘了嗎?”何濤臉色嚴肅,說話間語聲冷漠,自帶有一份老大的威嚴。
“是,濤哥!”一名小弟恭敬的應了聲,倒上了茶水。
何濤指着茶,對裂祭笑道:“上品的鐵觀音,小兄弟嚐嚐。”說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魯大兵等人都沒有想到何濤是個這樣的人,從進來開始到現在,他的臉上就一直掛着親切的笑容,看上去和藹溫善,彬彬有禮,很難將他和一幫之首聯繫在一起。
裂祭看了何濤一眼,端過茶杯,聞了聞,恭維道:“好香的茶,難怪何老大看上去紅光滿面,得意春風,原來是個懂得生活樂趣的人。”
口上這麼說,腦中卻分析着何濤異樣的態度。自己得罪了黃海幫,何濤不僅沒有冷眼相向,反而還十分客氣,這絕對不同尋常。笑容可以隱藏一個人的真實想法,給人一種錯誤的判斷。經常笑的人絕對精於心計和隱藏自己,這比任何外表冷漠的人都要危險,因爲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經過短暫的觀察,裂祭已經將何濤劃分爲笑面虎一類的人。
而他爲什麼對自己這麼客氣也不難解釋。黑dao上皆是追逐利益之人,如果從這一點考慮,何濤不外是想在自己身上撈到好處,而好處也就是學校裏保護費這一塊蛋糕。想到這裏,裂祭暗自冷笑。
何濤見裂祭神色淡然,語言老練,不由微微一愣,口中卻說道:“哈哈,小兄弟說的話我愛聽,人生在世就這麼幾年,不懂享受那豈不是很無趣?不過,好的生活可都是靠打拼出來的。”何濤話峯一轉,略有深意的看着裂祭。
何濤放下茶杯,笑道:“聽說阿風和阿海都是你做的?”他的表情依舊,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
裂祭知道他要進入正題了,坦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昨天與貴幫的兩位兄弟有點小摩擦,兄弟們一時下手重了些,還望何老大海涵。”
“啪”的一聲,何濤猛的一拍桌子,臉色冰冷,目光灼灼的盯着裂祭,冷聲道:“小摩擦?說的輕鬆,你真當我們黃海幫都是喫素的?”話音一落,堂外立即衝進來十幾個人,手持刀片,冷冷的看着裂祭幾人。
誰也沒有料到剛纔還笑容滿面的何老大突然翻臉,魯家三兄弟緊張的看着四周,將裂祭護在了中間。
裂祭早已揣摩到了何濤的心思,見到這個場面一點也不擔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色如常,神色自若,臉上仍舊掛着淡淡的笑意,彷彿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何濤見裂祭神色如常,不由一驚,一般人見到這個場面早已經嚇的緊張不已了,而眼前的年輕人卻是如此淡然,他真的是學生?如此老練的神情態度令何濤不禁有些懷疑起來。
何濤目光灼灼,幽幽一笑,冷聲道:“你不怕?”
裂祭放下茶杯,淡淡一笑,說道:“怕又有什麼用,如果何老大想讓我留在這裏,那誰也走不了。”
聽到這話,何濤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意,說道:“好氣魄!現在很少有像你這樣好膽識的年輕人了。”說完對一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些人立即退了出去。
裂祭知道了他的心思,無非是打學校保護費的主意,也懶得跟他廢話,直言道:“昨天是我的兄弟下手重了些,打傷了何老大的兄弟,而今天何老大也打傷了我的一些兄弟,雖然如此,做爲理虧的一方,我願意拿出收入的一半給何老大。不知道何老大意下如何?”
裂祭這話是明顯的示弱了,魯家兄弟一時有些不解的望着裂祭。
何濤知道他控制了一些人,在學校裏有些勢力,那保護費也是他想撈取的意圖。原本他還想開口要,沒想到對方主動提了出來,心中一喜,但臉上卻做出爲難的樣子,頓了頓才說道:“小兄弟的誠意我知道,不過一半似乎有些難以平息兄弟們的火氣。”說完他瞥了瞥身後的小弟。
他這話說的淡然,卻更像是在勒索。裂祭眼中一寒,心中暗恨,一半已經有幾萬了,沒想到這胖子依舊不依不饒。裂祭神色不變,依舊笑道:“那何老大想要多少?”
何濤盯着裂祭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說道:“每月的三分之二!”
聽對方獅子大開口,魯大兵不由怒道:“何老大好大的胃口!”
何濤面色一寒,皺了皺眉,冷聲道:“殘月會的家教似乎並不嚴啊。”
“大兵!”裂祭低喝一聲,轉而笑道:“管教無方,讓何老大笑話了。”隨後說道:“我也不希望和貴幫的勢力發生衝突,耗子,把錢給何老大。”
耗子不滿的拿出三疊一百的錢放在了桌子上。裂祭笑道:“何老大點點看,剩下的明天補齊。”
此時何濤的心裏喜開了花,學校裏七千人,每個月收上來的保護費少說有十幾萬,面對這塊蛋糕他早就想將勢力插入進去了,只是一直被三大勢力排擠在外,每每看着毒蛇幫和怒濤幫分享這完全是揀來的錢,他就急的眼紅。現在居然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這收入的一半,他如何能不開心?
原本還有些顧忌裂祭會反抗到底,沒想到卻是個軟蛋,這是他沒有想到的。裂祭有百來人,雖說都是學生,但也是股不小的勢力,自己和他硬搞也只會兩敗具傷,現在這個結局可說是最完美的了。
何濤哈哈大笑,故作大方的說道:“不用點了,老弟的誠意我完全能夠感覺到。阿風和阿海也是平日裏囂張慣了,老哥以後會教訓他們的。以後你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隨後他凝神想了想,眼睛一亮,說道:“白拿老弟這麼多錢老哥也不好意思,這樣吧,我派人協助老弟統一xx學院,那老弟就不會喫虧了。”
裂祭看着他貪婪的目光,眼中一寒,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殺意。這何濤真是貪婪至極,說的漂亮是派人協助自己,其實是想在學校站穩腳跟,然後等勢力建立起來後再將自己踢掉,獨自佔有學校裏的收入。裂祭雖然看透了何濤的想法,卻沒有說破,不如將計就計,利用黃海幫的力量打擊小龍社,然後再將其幹掉,接收他的地盤。
裂祭略一喫驚,臉上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隨即哈哈笑道:“老哥的心意小弟感激不盡,有老哥相助,一統xx學院指日可待啊。”
何濤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哈哈笑道:“以後哥兩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說完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很自然的將稱呼變爲了老哥老弟,在旁人眼裏兩人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兄弟,暢談正歡,實則卻各自心懷鬼胎,不懷好意的互相算計。
裂祭站起身來,笑道:“老哥,時候不早了,小弟就先走了。”
何濤親自將他送到了門口,笑呵呵的說道:“老哥還有事就不遠送了,老弟以後可要多來老哥這裏坐坐啊。”
裂祭笑了笑,說道:“一定,一定,老哥請回吧。”說完轉身便走了。
看着裂祭遠去的背影,毒蛇疑問道:“濤哥,你真的想幫助他統一學院?”
何濤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哼聲道:“等利用完他剷除了小龍社,那我們的勢力也滲透進去了,到時候在除掉他,學校的油水你說是誰的?”
毒蛇眼睛一亮,這才明白了他的想法,贊聲道:“濤哥真是英明啊!”
何濤陰笑道:“學生就是學生,跟我玩,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