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陽高懸,熱浪陣陣。學校冷飲店裏冷氣開放,店子裏擠滿了人,享受這難得的午休。
中午的火拼,不少兄弟受傷,耗子除了忙着整理幫會帳本,還要聯繫醫院,安置受傷人員。趙英俊,魏鎖等人則是忙着瞭解這些新加入的人員,將他們按實力,性格和靈活性等因素重新分組。這樣不僅分工有條,各組人員的強項也能夠體現出來。
店裏坐滿了人,人們小聲的交談着。惟獨居中的一張桌子只坐着一個年輕人,他的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不是他們不想坐,而是不敢。
裂祭要了一杯冰奶茶,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黑虎會在中午已經宣佈解體,毒蛇幫也名存實亡,在明天張浩將他老大約出來後也將解散。現在學校裏只有小龍會能夠與自己匹敵,但在不久的將來,它也將在學校消失。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面容精緻的女孩走了進來。她四處望了一週,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居中的桌子那,徑直走了進來,坐在了裂祭的對面。
陸曉月看着一臉淡然的裂祭,瞥了撇嘴,不滿道:“還說來找我,結果卻獨自躲在這喝奶茶,騙子!”
裂祭淡淡一笑,十分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稱呼,說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在早上的時候他曾說辦完事聯繫她,但那隻是敷衍之詞,沒想到她居然當真了。
陸曉月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公主,卻沒有男人見到她不動心的。陸曉月嘆了口氣,這男人似乎並不把自己當回事,不過性格倔強的她是不會這麼妥協的。
聽到這話,陸曉月暗自惱怒,臉色卻不變,展顏一笑,轉移話題道:“你猜我怎麼知道你在這的?”
裂祭露出一絲壞笑,看着手心的奶茶,說道:“難道是我兩心有靈犀,可以感應到彼此?”
陸曉月看着他那迷人的笑容,臉上閃過一絲羞色,哼聲道:“原來你以前都是裝酷,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隨後她做出一個鬼臉,神祕的小聲道:“是耗子告訴我的。”
沒想到耗子這麼快就被收買了,裂祭露出一絲苦笑,這小子對美女的抗體完全就沒有。
陸曉月得意的看着他,嘻嘻笑道:“沒想到你兄弟這麼快就被我收買了吧,交友不慎喲。”
裂祭目光灼灼,看着她那可愛的模樣,笑道:“確實沒有想到。”
陸曉月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心中羞意甚濃,眼簾低垂,低下頭去,羞聲道:“幹嘛盯着人家看?”
裂祭看着陸曉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直言道:“我們不能成爲朋友,更不能成爲情侶。”
陸曉月身材玲瓏有致,面容精美,特別是一張小嘴粉嫩光澤,十分有吸引力。性格則是開朗活潑,俏皮可愛,這種女人放在哪裏都是極品。如果在以前,裂祭絕不會放過,但現在他卻沒有了這份心思。
身爲裂家的子孫,現在的他被淨身出戶,只想快點得到家族的認可,得以重回家族。裂天的那一番振聾發聵之言對他的影響十分深遠,埋在他靈魂深處的,對權勢和金錢的狂熱已經完全覺醒。
女人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絕對不是全部,而這條路上也不允許他被栓上愛情的羈絆的枷鎖!
聽到這話,陸曉月的笑容凝固下來,一臉愕然,隨後臉色黯然的低下頭,愣了半晌,小聲問道:“爲什麼?”
裂祭淡淡一笑,言不由衷的說道:“我有女朋友,而且很多。”
陸曉月心中一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過了良久才抬起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嗔道:“原來你有這麼多女朋友啊,花心大蘿蔔!”隨後她說道:“我可不喜歡花心的人,先走了哦,拜拜,蘿蔔大王!”
陸曉月笑的十分燦爛,但裂祭卻從她強顏歡笑的臉上讀出了失落的文字。斬斷感情的羈絆是對的吧?裂祭在心中嘆道。
“老大,曉月怎麼哭了?”耗子滿頭大汗的走進來,看到了剛剛離去的陸曉月,不解的問道。隨行的還有趙英俊,胖子等人。
裂祭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說道:“我怎麼知道?”
何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坐了下來,笑道:“老大就是強,這樣的美女都忍心傷害,不虧是老大,如果是耗子肯定天天像菩薩一樣的供養着。”
耗子眼睛一瞪,撇了撇嘴,不滿的叫道:“你在說你吧?”
裂祭不忍傷害她,但命運的抉擇卻不允許他這麼做,任何與他一起踏上黑暗路途的人都將受到死亡的威脅,他不想這個開朗善良的女孩因爲自己而被危險威脅。
“你們以後也”裂祭開了開口,卻沒在多言。
耗子疑問道:“老大,什麼?”
你們以後也儘量少和女人扯上關係。但話到嘴邊,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人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自己似乎並沒有權利要求自己的兄弟去做這違揹人性之事,儘管這是爲了他們好。但自己的兄弟是爲了跟隨自己才踏上這條不歸路,如果他們因爲女人而受到了威脅,那自己能做的只是盡力消除危險,甚至不惜性命!
“以後都不要說這些了。”裂祭沒有過多回應,轉移話題道:“受傷的兄弟怎麼樣了?”
見他問起了正事,耗子臉色嚴肅,正聲道:“總共有七名兄弟被安排到了中心醫院,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修養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不過醫療費有點貴,初步估計是十萬。還有一些輕傷的兄弟,也花了不少錢。”
一聽要這麼多錢,魏瑣驚呼一聲,說道:“這麼貴?”
趙英俊不屑道:“現在的醫院就是披着合法者外衣的*犯,全國各地繳納不起醫療費的大有人在,每天死在醫院門口的也不乏其數,就你大驚小怪的。”話雖如此,但這抱怨之詞卻是對醫院這種機構大爲不滿。
胖子等人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現在最貴的賓館就是醫院。
耗子凝聲道:“他們七個人只是在醫院住一天就需要五千多,更不用說醫藥費之類的了,你知道嗎,護士來跟你查一下體溫,醫生來跟你說兩句話都需要交錢!”[不是小冷誇大其詞,現實世界就是如此!]
聽到這麼誇張的話,魏瑣眉毛都飛了起來,大罵道:“草,這和黑社會還有區別嗎?”
裂祭笑了笑,沒有回應,問道:“分組的事怎麼樣了?”
趙英俊收起了平日打鬧的表情,臉色嚴肅,正聲道:“老大,我們把中午沒有參加作戰的,和看上去不可靠的人全部踢出去了。按照你的思路,又進行了重新分組。我們發現這個學校能打的兄弟很多,有六組,每組十五人,組長是路哥,小刀哥,俊子等人。特別能打的也被劃分了出來,有十五個人,組長是鎖哥。還有一組是頭腦機靈的兄弟,負責收集消息和情報,共有二十五人,蟑螂是組長。”
裂祭滿意的笑了笑,人在精不貴多。這樣劃分之後,分工就十分明確了,各司其責,互補互助,各組的戰鬥力和應用性都能大幅度的提升。幾人也覺得這個劃分十分穩妥。
“老大,還有個事要彙報。”何俊凝聲道。
裂祭疑問道:“什麼事?”
何俊說道:“由於今天中午的事許多人都知道了,想要加入進來的人不計其數,我們不敢擅做主張,經過簡單的考驗之後,只收了一些能打的兄弟,現在幫會總共是一百三十人。”
裂祭點了點頭,中午的動靜太大,自己和毒蛇幫聯手幹掉黑虎會的消息基本上全校皆知,這種情況也在意料之中。裂祭說道:“做的不錯,不過暫時不需要收人了,先把社團穩定下來纔是當務之急。”
一聽這話,魏鎖驚呼道:“啊?現在才一百多個人,還沒有上午的多?人越多,我們的勢力才越大啊!”
耗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們有多少錢?要不是老大的700萬,我們現在連收二十個人都養不起!只醫療費就要十多萬,你說怎麼養?我算了一下,幫會負擔起一百來人剛好飽和,多了並沒有好處。”
受傷了要錢,發獎金和工資都需要錢,一些必需品也需要錢,人多了根本負擔不起。魏鎖頭腦簡單,並沒有考慮到這麼多因素,聽到耗子這話,不由臉色一紅。
魏鎖的個性大家都知道,裂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鎖子,你也應該學着從多方面考慮問題了,衝動可不是好習慣。”話雖如此,但語氣中卻並沒有責怪之意。
“是,老大。”魏鎖抓了抓頭,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現在幫會最大的限制就是資金問題。七百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也經不起折騰。經濟來源是擺在自己眼前的重要問題之一,學校的保護費是時候收取了。除此之外,黃海幫的報復,幫會如何發展也是需要面臨的重大問題,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務也都需要自己操心。想到這裏,裂祭不由皺了皺眉,運營一個幫會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ps: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