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涵一早來到醫院,昨天的那張病牀已經空空如也。正好一個護士經過,他拉住護士便問:“護士,那個小女孩轉到哪個病房去了?”
護士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轉院了,你不知道?”那眼神,大概把他當成了小女孩的家屬。
“轉院了?”楊子涵喫了一驚。
“嗯,雖然我們都不贊成小女孩轉院,可是她的臨護人一再地堅持,我們也沒有辦法。”
楊子涵失望地站在原地,就像置身在茫茫的大海上,找不到方向。
從醫院出來,他的臉色出奇地蒼白,像是大病初癒一般。司機怔怔地問:“楊總,怎麼了,不舒服?”
他搖搖頭,心裏空蕩蕩的,像是被掏空了心臟了一般。
如果她成心要躲避他,茫茫人海,他又該到哪裏去找?
回到公司,他也沒有心思看文件,一隻手託着額頭,盯着地板發呆。助理敲門進來,他也渾然不知。
“楊總,這裏有一份文件需要你馬上簽字。”助理見他望着地板出神,以爲地板不乾淨,定眼一看,卻看不出一絲異常。
猛聽到有人說話,楊子涵一怔,手裏的鋼筆“咚”的一聲掉到了辦公桌上,又滾到了與牆之間的縫隙裏。
助理趕緊去掏,卻越掏越往下掉。
這隻鋼筆是楊總的太太送給他的,平時楊總便寶貝得很,這在公司已經不是祕密。
助理連忙叫來祕書一起搬桌子,兩人三下兩下便把辦公桌搬開了。鋼筆靜靜地躺在地上,助理鬆了口氣,撿起鋼筆,卻意外地發現鋼筆的旁邊有一張照片。
“咦,這是什麼?”旁邊的祕書也看見了,好奇地撿起照片。照片上一個穿着婚紗的女孩子在一片花海裏捻花而笑,她笑得很恬靜,彷彿是遺落在人間的仙子。
兩人就着照片開始發感嘆:“哇,這是誰?這麼漂亮!”
楊子涵見兩人站在那裏久久不動,起身踱到兩人身邊,眼光落在照片上,順着兩人的目光,一張照片躍入眼前。照片上的人笑靨如花,楚楚動人。漸漸地,一個人影與照片重疊在一起。
這分明就是昨天那個小女孩的母親,可是她的照片怎麼會在他的辦公桌下?
助理和祕書看得出神,一點也沒有發覺楊子涵就站在身後。
楊子涵故意咳嗽了一聲,說道:“看什麼呢?不工作了?”
兩人一回神,把照片放到桌上,又把辦公桌挪回原來的位置。
楊子涵拿起照片細細地端祥,想從照片上找出一絲痕跡,可是任他如何努力,都記不起照片上的人。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廣告部的經理拿着策劃進來,向他報告:“楊總,今年的廣告代理又多了兩家競標的廣告公司,具體的資料和報價都在這裏,請你過目定奪。”
經理將資料放到桌上,目光瞥到那張照片,喫驚地說道:“這不是星火廣告公司的尹助理嗎?她的照片怎麼在這裏?”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子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的手臂,問道:“你說什麼?她是星火廣告的助理,你確定?”
經理從來沒有看到過楊總這麼失態,以爲自己哪裏說錯了,怔怔地說道“應該沒錯,上一次我到他們公司去的時候,是她接待的我。”
得到肯定,楊子涵恢復了鎮定,重新坐回椅子裏,淡淡地說道:“好了,你出去吧,具體和哪家廣告公司合作,下午我再通知你。”
經理得到指示,一頭霧水地拉上門出去了。
楊子涵重新拿起照片,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隨手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點上,輕輕地吸一口,煙霧嫋嫋而上。
以前自己是不抽菸的,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離不開煙了。都說何以解憂,惟有杜康。可是他卻能從那一縷縷煙霧中找到出口,彷彿那一縷縷輕煙能把他帶到雲霄。
吸完一支菸,他已經有了答案,拿起星火的資料翻了翻,星火的勢力完全能勝任公司的要求,心裏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