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麗娜進一步深想下去,劉峯把沈倩也帶回家來,這說明,劉峯就是覺得沈倩也是他的親人,會受到譚東鼎的打擊。那麼沈倩在劉峯心目中就不光是有一定地位了,而是很高的地位,甚至快趕上自己了。想通這一點,徐麗娜更加覺得嘴巴裏翻酸水。劉峯是徐麗娜第一個男人,雖然不是初戀,但是確實是第一個完全得到她身體的男人。她是多麼希望自己是這個男人的唯一,而不是和沈倩分享這個男人。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劉峯生死未卜的節骨眼上,她不能表現出任何一點對沈倩的不滿來,也沒有心思表現。現階段只有和沈倩互相安慰和鼓勵,等待劉峯安全回來。
這個劉峯,如此花心,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咬死他!一定要他交待清除沈倩的事情!一定要他和沈倩徹底拜拜!徐麗娜心想。如果他不願意,我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也得讓沈倩從劉峯生活裏趕滾蛋。
然而過了一會,徐麗娜的心思又變了。
劉峯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你不能出任何事情啊。你出事情我也不活了。徐麗娜現在多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劉峯的安危上,擔心、焦慮如毒蛇一樣撕咬她的心。
隨着時間不斷流逝,劉峯沒有一點消息,徐麗娜的心思再次發生變化。
劉峯,你這個死鬼。罷了,罷了,我不喫醋了,只要你回來,我一定好好對你,不咬你了,不耍小性子,不和你鬧彆扭了。你一定要回來啊!徐麗娜已經開始向上天許願。向菩薩,向佛祖,向耶穌,向默罕默德,許願。凡是徐麗娜能想起了,從古到今能夠管用的神佛都許了一遍願。
然而時間一份一秒地過去,劉峯還是渺無音信,徐麗娜和沈倩不斷地去問特警們,得到的回答就是他們也不知道。
最後徐麗娜開始低聲地哭泣,心中的話已經變成:劉峯,你快回來吧,我不喫醋了,我也不嫉妒,你就是和沈倩好我也不喫醋了。甚至到最後她在內心暗暗發誓:只要你回來,我和沈倩和好還不成嗎?我和沈倩共侍一夫還不成嗎?你千萬要回來啊!
這個誓言在內心一發,徐麗娜已經委屈的眼淚成串地往下落。她的高傲,她的自矜完全被劉峯可能遇到的危險,給一掃光了。只要劉峯迴來,讓她付出什麼代價她都願意。到了現在徐麗娜才知道自己是多麼深愛劉峯,連這麼大的委屈徐連都願意承受了。這在以前,如果有人告訴她有一天她會爲一個男人許這樣的願,她一定會認爲是笑話。然而今天,徐麗娜不僅許了,而且是真心實意、心甘情願的許願。
沈倩看到徐麗娜落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在一邊只能壓制住自己的不安,不斷安慰徐麗娜。她也根本不敢想象徐麗娜的心理出現瞭如此重大的變化,而且許的願還是關於她的。
我們暫時按下徐麗娜和沈倩的事情不表,轉過頭看看劉峯。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十分鐘就過去了,距離譚東鼎規定的時間只有五分鐘了。然而通往西郊的道路堵車,不管薛隊怎麼按喇叭也跑不快,劉峯急得滿頭大汗,連連催促:“快,快,沒時間了,許大可會被砍掉手指的!”
薛隊一咬牙,猛向右拐,車子衝上了人行道,立刻引來一陣驚叫聲。
薛隊車子根本沒有停頓,迅速向前開着,在撞翻了人行道上的一個報攤之後,終於闖過了堵車路段,車子開得如飛一樣向着西郊奔去。
然而後面遠遠跟着的李思賢的人馬,卻沒有這個好運氣,能夠從人行道闖過去了,因爲人行道上正是一片慌亂,路人衆多,實在沒有辦法跟緊。
李思賢車裏的司機看着絲毫不動的車流,大罵:“譚東鼎這個王八蛋選這個時候讓我們去西郊,很明顯是要隔開我們。”
李思賢皺着眉頭,打電話給劉峯詢問他們到哪裏了。
一邊打電話一邊想,可惜中國落後啊,要是像美國那樣,追捕犯人,天上地下一起上,一個呼叫直升機就來了,怎麼會讓譚東鼎這麼猖狂!
劉峯迴答:“距離西郊水庫還有一公裏。”
李思賢知道自己的車隊已經和劉峯想差了十公裏以上了,他嘆了口氣道:“小心,不要下車!隨時準備逃!”
劉峯知道譚東鼎的目的就是他自己,自然知道要小心,但是鐵哥們許大可在譚東鼎手上,他不得不去。只要能救出許大可,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願意。
終於在一刻鐘差幾秒鐘到了西郊水庫,車子剛剛停下來,劉峯的手機就響了,譚東鼎的聲音傳了來:“不錯哦,居然趕上了,你爲許大可保住了一根手指,我想許大可會感激你的。”
“姓譚的,你到底想怎麼樣?”劉峯現在已經和譚東鼎徹底翻臉了,譚東鼎看起來對警察的偵探手段很清楚,從來打電話沒有超過國安局能夠查出他位置的時間。所以劉峯也犯不着再叫他譚總了,直接就咬牙切齒地叫他姓譚的了。
“你看看,你看看,怎麼這麼着急啊!我們今天要好好玩玩。”譚東鼎好整以暇地說道。
“你到底要怎麼樣?”劉峯氣急敗壞地對着手機吼道。
“嘖,嘖,嘖,冷靜。你現在開車去南門,三環交叉口,還是一刻鐘,老規矩差一分鐘一根手指頭。”譚東鼎道。
“你讓我跑來跑去做什麼?”劉峯叫道。
“現在還有十四分五十秒。”譚東鼎冷冰冰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於是劉峯和薛隊的車子向着南門衝去。
李思賢的車裏,李思賢一臉無奈地命令:“車隊改向南門三環路口!命令水庫周圍的警察配合搜查附近的制高點,他們一定是附近制高點上看到劉峯的車的。”
當劉峯和薛隊緊趕慢趕,終於在時間前趕到了南門三環路口的時候,譚東鼎的電話又來了:“劉峯,很不錯,你又保住了許大可的手指。這次是去東門二環路口,時間還是一刻鐘,不過賭注變了,變成了蘇鳳娟的耳朵。差一分鐘一隻耳朵。”
說完電話就掛了,劉峯氣得大罵:“譚東鼎你這個王八蛋,抓住你非要把你屎打出來!”
李思賢的車隊還沒到南門,又改向東門。
這個譚東鼎把我們調來調去到底要幹什麼?李思賢想,要隔開自己,剛纔去西郊水庫,他們就已經做到了,如果他們要對劉峯動手,剛纔就應該動手了。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爲什麼譚東鼎這樣做?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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